晚上下班後,我就把手機關了,一個人遊蕩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看着大街上的人來人往,我呆呆的站在商店的門口,說實話,我對這裏並沒有好感,哪裏也比不上我們江南水鄉的風景,經濟也沒有我們那裏發達。我的嘴角輕輕地牽扯着,可是因爲程嶽,我在這裏又多待了一年,蹉跎着我如花的歲月。
走過一個又一個的櫥窗,我終於定定的站在了婚紗店的門口,看着潔白亮麗的婚紗,我側着頭看了好一會,終於無可奈何的走開,我看着玻璃窗裏的倒影,微笑,我的身材穿着着漂亮的婚紗應該比程嶽的老婆好看幾倍吧!
天色晚了,太陽就要落到山的另一邊了,留下半個紅彤彤的像鹹蛋黃一樣的色彩,映着晚霞也色彩斑斕,晚霞的餘光慢慢的沿着樹幹移動,越移越高。
此時路燈已經盡職的亮了。
我呵了口氣,白白的霧氣立即騰騰而上,路上一輛又一輛的汽車帶着寒風呼嘯而去,我就這樣邁着我的腿,走回了我的家。
果然,程嶽已經焦急的等在了樓梯口,看見我他呼了口氣,“你總算回來了!知機,你去哪裏了?”
我看着程嶽,心裏嘆氣,這樣的男人我怎麼放得開呢?我笑着拾階而上,他接過我手裏的包,摟住我的腰,和我一起走進了家裏。
我在門口換着拖鞋,“我今天到處去轉了轉,一路走回來的。”
“哦,”程嶽把我的包放在門口的桌上,他拉住我,“知機,我打你手機一直關機,我以爲你”
“沒有啊,可能沒電了吧?”我輕鬆的擋住了他的疑問,天知道其實我的確是故意關機的,我有些厭倦了他每日的查詢和問候。
程嶽點點頭,走到廚房裏去了,我跟了過去。
“知機,菜我已經做好了,湯在這兒溫着啊!”他頭也不回的說着話。
我靠在廚房間的門口,用心打量着眼前爲我細心操持家務的程嶽,如果,他是我的丈夫那該多好,我可以預見我的幸福是築立在程嶽身上的。我不喜歡做這些家事,我的屋裏屋外都是程嶽整理的,我離不開他,哪怕他已經娶妻,那與我何幹?我無心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只是享受程嶽帶給我的一切!嘴角帶着詭異的笑容。
“知機,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心情不好嗎?”廚房中流出程嶽關懷的聲響,“知機,電飯煲的插頭你待會別忘了拔掉了啊!”
我無語的靠着,說什麼呢?
“知機,知機?”程嶽終於忙完了手裏的活計,他用毛巾一邊擦着手,一邊走出來,看我靠着門不語,他狐疑的叫着我。
我緩過神來,看着他,“啊!怎麼了?你今天不走了嗎?”我故意的說着。
程嶽將我緊緊地摟在懷裏,重重的嘆氣,“知機,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靠在他的胸口,聽着他的話語,他的無奈,我明白。可是我的無奈,誰又能明瞭?這樣溫柔的男人,他的胸膛,卻不是我的!
我恨他,可我更恨我自己!明知愛已不可爲,還要深陷一回痛一回!我日復一日的欺騙自己他已經結婚的事實,我冒着與所有的人決裂,還是要和他在一起!我和程嶽之間,有的只是深深地傷痕,所以他纔會對我這樣,話不敢說重,怕我傷心!
“知機,你知道我的母親,爲了和你在一起,我答應了她,決不陪你喫晚飯!也不會留下來!知機,我對不起!”他輕輕地在我耳邊說着。
我笑,冷冷的笑意浮上我的眼,程嶽,我總有一天會離開你!我在心裏斬釘截鐵的告訴自己。面上,我依然溫柔!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一個溫柔的女人,我很霸道,我曾經的外號叫‘海盜婆’!可是現在,我已經一點一滴的在改變,爲了程嶽,我已經蓋頭換面,脫胎換骨了,可是我這樣還是挽不回他娶別人的事實!
我的淚無聲的淌了下來,打溼了他的衣襟。我不出聲,我知道女人的眼淚是男人的致命點,我的眼淚總能讓程嶽動心。只是,她的眼淚,我不知道是否也能讓程嶽動心呢?
女人總是自私的,想到自己的同時,還是不往和對方較勁!我嘆氣!
“知機,我只有對不起你了,我也很痛苦,我掙扎過,我反抗過,可是我實在無能爲力!我的母親是那樣的張狂,是那樣的跋扈,我真的沒有辦法!”程嶽的聲音有些哽嚥了。
我長長的嘆氣,“程嶽,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不好!知機,我”程嶽壓抑着自己,“知機,我是心甘情願爲你做任何事的!你懂嗎?我只爲你!”
爲我又怎麼樣呢?躺在你身邊的人卻不是我!“程嶽,昨天羅慶生來過。”我思索了一番,終於決定告訴他,慶生知道了我的處境,他一定還會來。程嶽對慶生有敵意,以後如果碰見了,他一定會很生氣的。
果然,程嶽僵直了上身,他緩緩的將我移開,他看着我的臉,看見了我的淚,他有些慌亂,“知機,他怎麼回來了?”
我搖頭!
“知機,他有說什麼嗎?嗯?”他低下頭看我。
“他讓我離開你!”我看着程嶽,一直看到他的瞳孔深處,那裏閃爍的是我的身影!
程嶽的臉沉了下來,“他以爲他是誰啊?”他陰沉的眼看向了我,“那你呢?怎麼回答他的?”
我看看手錶,表是程嶽送的,好幾千塊的手錶,我一直帶在手上。“你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嘆氣,有些無奈。
“你想過重新找他了嗎?”
我推開他,轉過了身,嘆氣,語氣有些深幽:“程嶽,我們這樣對她不公平,她怎麼說都是你的妻子,我不想揹負第三者的名號。”
“你所以他來找你,你就答應他了,是不是?”程嶽有些生氣,可片刻後語氣又軟了,“知機,不要,你不能!”
“程嶽,長痛不如短痛!我們這樣下去真的很痛苦,程嶽,我們分手吧!”我閉上了眼睛,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撲落在地上,我甚至可以聽見它在發出叮咚的聲音。
“不要,知機。”程嶽從身後緊緊地摟住了我,“知機,你等等我,我一定會和她離婚的!”
他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脖子裏,溼溼的,涼涼的!轉過了頭,透過淚光打量着程嶽,我苦笑着,“程嶽,你在說什麼傻話?你離得了婚,當初也不會結婚啊!算了,明天在說吧,你知道該走了!”否則,日後怕是連見面都很難!這句話我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他的手緊緊地扣住了我的十指,沒有動,很久,他纔在我耳邊點頭,“知機,你不要再見羅慶生了,我對他沒有好感!”
我輕輕地點頭,我心裏有些難過,程嶽還是那樣在乎我。“我知道,程嶽,緣份真的是這樣!人沒了,自然也就分了,我不會和他怎麼樣的。”我從他手裏抽出他緊緊扣住我的手,將他推出門外,“走吧。”
我關上了門,步入房裏打開了電腦,點擊音響,循環播放着那首歌。清幽的樂曲像月光一樣流瀉出來,它是我內心的獨白。
是誰導演這場戲在這孤單角色裏對白總是自言自語對手都是回憶看不出什麼結局自始自終全是你讓我投入太徹底故事如果註定悲劇何苦給我美麗演出相聚和別離沒有星星的夜裏我用淚光吸引你既然愛你不能言語只能微笑哭泣讓我從此忘了你沒有星星的夜裏我把往事留給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戲要你好好看戲心碎只是我自己演戲的人是瘋子,看戲的人是傻子,我就是那個可憐又可笑的瘋子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