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失眠了。
這好像是他懂事以來第一次失眠。
以前,哪怕生活上有很多值得他憂慮的事,但每天的工作量和運動量太大,他幾乎是倒牀就睡。
唯獨昨夜,想了許久,失了眠。
他定了鬧鐘,醒來後就把鬧鐘關掉,看了一眼時間。
晏辭默默算了下,他大約只睡了五個小時。
其實,和他平時的睡眠時間也差不了很多。
暫住在風淺家裏,他便無須早起趕路,這也替他省下了不少時間。
晏辭抬手,揉了揉眉心。
晨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似給少年度上一層光暈。
修長的指節也瑩白如蔥玉般。
沒有過多的磨蹭,晏辭規規矩矩地起牀,穿衣洗漱。
他先一步出了門。
不知道風淺有沒有出來,他沒有下樓,後背靠着牆壁,偏頭看着隔壁的房門。
靜靜地站在那兒。
按理,這個時間,按照原主的作息,風淺早該下樓喫早餐了。
只是昨晚睡得太好,風淺又喜歡在牀上磨蹭賴牀。
從醒來到下牀,再到洗漱完畢,要花上不少時間。
頭髮也懶得扎,就那樣披散着,還有幾根毛呆立在頭頂,沒有被梳順。
風淺開了門,微微偏頭,就看到了靠着牆壁的少年。
女孩子眨巴下眸。
“早上好,阿辭。”
昨晚的事,她還記得。
好像調戲了對方,但只是調戲了一點點,很收斂了。
阿辭……
少年眸光微微閃爍。
昨晚,晏辭只以爲,對方睡着剛醒,意識還並不清醒,所以纔會那樣喚他。
可是現在,再一次聽到女孩喚他阿辭,微愣後,少年的耳翼泛起薄紅。
脣瓣輕抿,不知是歡喜還是害羞。
“早。”
晏辭張了張脣,輕輕應了一聲。
少年乾淨好聽的嗓音,帶了一點點似乎是因爲口乾舌燥而引起的微微沙啞。
風淺也聽得一愣,然後直接乾脆牽住晏辭的手。
她低着頭,一點一點把對方的手指與自己的扣好,十指相扣。
也不管面前的人現在是什麼反應。
扣好後,女孩子滿意地看了看,抬眸看向晏辭。
晏辭也低着頭,視線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傳來的溫度和觸感,令他微微有着緊張。
少年的臉白皙如雪,沒有因爲害羞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但是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臉頰有些滾燙。
手被牽住,無端也有幾分小小的竊喜。
他抿着脣,脣角卻無意識的向上揚起一點。
“阿辭先和我下樓喫早餐吧。”
風淺彎了彎眸,牽着人一起下樓。
晏辭也淡淡應了聲“嗯。”
那麼多位面,風淺主動牽小碎片,已經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但是這個位面,考慮到會嚇到對方,怕被討厭,纔沒有主動牽過。
只是昨天晚上比牽手更親密的動作都做過了,牽手就不算什麼了。
風淺也就順應習慣,直接牽住對方的手。
莫管家看到風淺牽着晏辭下樓,他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神情。
從昨晚,小姐帶回來的少年抱着她回房,他再傻也能看出些什麼。
早飯還是比較清淡的,簡單地喫完,風淺就開車帶着晏辭來到風娛大樓。
從車庫下了車,風淺就沒有再牽晏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