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驚天大案（中）
張貴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麼，一臉諂笑的湊過來道：“二爺，負責發撫卹金的官員是司馬長史姜鍔，這人平rì中爲官正派，應當不會出什麼大事故。”張貴話雖是這麼說，但臉上卻有着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瞥了張貴一眼，知道他在得意什麼，張蘇姜陶乃是我手下的四大官商，張家與蘇家是世交還好說，但與另外兩家也是多有摩擦，如今姜家出了問題，張家自然是幸災樂禍。
姜鍔我也知道，他是姜家能力非常出sè的一個人，年紀不過三十五六歲，在青州管理了兩年財務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遂在我的推薦下，被父王提拔爲秩俸一千石的司馬長史，我也有心將他堤拔爲我的一個得力助手，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我鼻中重重的哼了一聲，若真是姜鍔出了問題，我可算是顏面掃地了。
我望瞭望周圍，看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裏，只是礙於我的身份顯赫，不敢接近，心知不能在此停留太久，以免弄得滿城皆知。我一摸身上又沒有帶着小金錠，當下便對張貴道：“張貴，老李頭的兩個兒子爲國捐軀，是國家虧待了他們，你將老李頭的債務免了，再給他們打點兩石細糧，聊以慰籍吧。”
我發話了，張貴哪裏敢不從，立刻點頭哈腰的招呼那幾個彪型夥計進去稱米。老李頭又是拜倒在地，感動得痛哭流涕道：“二老爺，您真是和孟青天一樣，是我們的好官呀……”
我心下一笑，孟雄那個小子照顧百姓有加，博得了一個孟青天的雅號，如今百姓倒拿我和他比了。我扶起老李頭，溫言勸慰了兩句，便離開了張記米行。
雖是心頭壓着這件事，但我還是決定先去趙府看看趙雪，順便問一下玉鷹的情況，並通報父王的決定。
趙雲和張燕北伐出徵，石廣元又在冀州任着封疆大吏，眼下趙府已經沒了男的主事人。幸好我與趙家向來熟稔，雖說還沒正式提親，但已經是趙雪公認的未婚夫，所以獨自前往也不算是唐突。
出來應門的趙府的管家，我也是見過多次了，因此只是點個頭，便走了進去，看到馬文鴛正在保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遂笑道：“亮見過嫂夫人。”
馬文鴛仍是一副豪放本sè，開口道：“是孔明呀，子龍不像你一樣，有假可以回來，你隨便坐吧。”
我卻沒有那麼隨便，畢竟孤男寡女的處在一室總是不好，爲了掩飾一下尷尬，我指着那個只有兩個月大的嬰兒，道：“兩個月前就聽說子龍喜得貴子，怎麼？起了名沒？”
馬文鴛看着懷中的孩子，臉上流露出無限的溫情和母愛，道：“起了，子龍一個多月前來信說，給孩子起名爲趙廣。”我點點頭，心道，果然如此。又是環顧望了一下，道：“好名字，嫂夫人，怎麼不見小雪？”
聽我這話，馬文鴛抿嘴一笑，道：“就知道孔明是來找小雪的，露出馬腳了吧？她一早就去天寶樓了。”
我訕笑了一下，拱拱手道：“讓嫂夫人見笑了，那亮也就不擾嫂夫人，告辭了。”說着，我就往天寶樓走去。
到了天寶樓後院的玉鷹基地，果然看到了趙雪，一聲輕喚，趙雪便驚喜的轉過身，快步跑了過來。我挽住她的小手，笑道：“小雪，近一年未見，越來越漂亮了，嗯……也越來越成熟了。”說着我的眼睛便盯住了趙雪豐滿的胸部。
趙雪被我盯得面上一紅，扭捏的說道：“亮哥哥，才見面你又不正經，旁邊還有人呢。”我莞爾一笑，牽着趙雪的手便走進玉鷹訓練的內院，看到趙心蘭正在教導一些江湖女子武藝，周邊的屋子裏還不時傳來各種聲樂的旋律。
“趙姑娘。”我喚了一聲。趙心蘭回過頭來，看到是我，先是不禁一愣，隨即又是一臉恭敬的道：“屬下參見二公子。”言語中並不夾雜着其他感情。
看着明眸皓齒的美女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我心中雖是有幾分失望，但也並不意外，我從沒有指望過和陳騫青梅竹馬的趙心蘭會對我有好感，況且趙心蘭更是個端莊女子。我衝趙心蘭微笑了一下，道：“這些rì子玉鷹有所發展，有勞趙姑娘了。”
趙心蘭的回答仍是不卑不亢，道：“這是屬下的份內之事，況且有雪姐的帶領，玉鷹自然能夠茁壯成長。”說着，趙心蘭竟是向趙雪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看得我心中不禁一動。
趙雪在旁邊看我望着趙心蘭出神，拉着我的手擺動，試圖吸引我的注意力道：“心蘭妹妹這年也陪着我行走江湖，以前我叫飛雪女俠，她叫迴風燕，現在我們被一起叫做趙氏雙姝呢！”
我想起趙心蘭確實與趙雪的關係十分融洽，隨手颳了一下趙雪的小鼻子，笑道：“這些你亮哥哥在河北就聽說過了，名氣還不小嘛。趙姑娘，你的未婚夫陳騫現在正在我的麾下辦事。”
趙雪不滿的看了我一眼，趙心蘭只是皺皺眉道：“二公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從心底講，我當初招趙心蘭加入玉鷹，就沒安什麼好心，不過在北伐之間的這一年裏，又加上和沮授徐庶的幾次徹夜長談，我彷彿成長了許多，對於趙心蘭那種出於喜愛收集美女而產生的**，如今已經淡了許多，於是我笑道：“趙姑娘不用這麼帶有敵意，塞停驍勇善戰，已經升任討寇將軍，無論是我大哥還是我，都十分看好他，他定會是我大唐的棟樑之材，趙姑娘有福氣了。”
趙心蘭聽我這麼說，面sè倒是紅了一紅，有些羞赧的道：“這些塞停在心中都與屬下說過了，塞停能有今rì也靠了二公子提攜，二公子爲女子爭取權利的事情，也令屬下甚爲欽佩，屬下在這裏謝過二公子了。”
接着趙雪大約向我簡略介紹了一下玉鷹的情況，與那rì王蓉蓉和我講述的差不多，近一年來玉鷹已經發展到了三百餘人，其中有一百一十八人被淘汰，遣往大唐各地甚至周圍府郡的歌坊賣笑；六人本就jīng通樂器，在特訓之後成爲了名角，也在各大歌坊巡迴賣唱，卻是一曲價比千金，贏得萬人追捧；近一百名女子被加以控制後，又是回到江湖闖蕩，搜尋情報；還有近一百人留在天寶樓訓練只等待被送與豪門之中。
趙雪在說完之後顯然情緒不高，趙心蘭也是一臉憐憫。趙心蘭只管着訓練工作還好說，我知道趙雪本xìng善良，她統籌大局，對於玉鷹中間某些泯滅人xìng的行爲，很是看不管，可她的責任心又很強，礙於職責只能給勉勵去完成任務，每完成一次任務，對她的良心都是一次煎熬。對於這種情況，我很是心疼，可身邊又沒有再能信任的女子，在短期內只能讓趙雪幹下去了。
我對趙雪努努嘴，暗示了一下，趙雪情緒不高，仍是會意的點了一下頭，對趙心蘭道：“心蘭妹妹，你繼續監查她們訓練吧，我和亮哥哥先出去了。”
趙心蘭本也是yīn着臉，聽趙雪這麼一說，立時朝趙雪促狹的一笑，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示意她趕緊去和我約會。趙雪臉一紅，便拉着我朝天寶樓另一個方向走去。
隨趙雪進了玉鷹部隊真正的總部，裏面多是些趙家女子，還有些新從外面買來的資質優秀的小女孩，這個部分並不是父王所知曉的。我坐在蹋上，將趙雪抱在懷中，向趙雪講述了一下父王對於玉鷹的安排，又是輕撫着她的玉背，道：“小雪，你可是大唐上下第一個被封爲校尉的女子哦。”
趙雪也是很有些得意，但得意之間也是掩不住眉宇間的那份憂愁，揪着自己的裙角道：“玉鷹歸了寧姑姑管，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管這玉鷹了？”
我用力擁了擁趙雪，溫聲道：“小雪，我知道你看不管玉鷹中逼良爲娼的行徑，但這是一支祕密部隊所必須擁有的手段。現在你亮哥哥是實在沒有可信任的人了，所以你要幫助亮哥哥纔是，對嗎？”
趙雪乖巧的點了下頭，嚶聲道：“可是……”
我用食指輕輕按住了趙雪的小嘴，道：“放心，只要一年，等亮哥哥北伐回來就娶你入門，屆時亮哥哥也在泰山，玉鷹就不用你全權掌控了，你喜歡闖蕩江湖行俠仗義，就安安心心當你的江湖女俠，你只用管理那些在江湖上遊蕩的玉鷹女子；趙心蘭只管訓練；歌坊中的女子和送入豪門中的女子都交給王蓉蓉的打理好嗎？”
趙雪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在我的臉頰上小心的親了一下，嬌聲道：“亮哥哥真好！”隨即趙雪又有些擔心的道：“亮哥哥，那王蓉蓉和我私交雖是很不錯，但她似乎很有些心計，亮哥哥你可要小心呀。”
“你放心，這個我自有分寸。”我拍了拍趙雪的後背，“小雪，你這些年行走江湖，見識也算比較多，你可知我大唐的世家豪族中，欺善怕惡的人可多？其中有沒有與亮哥哥友好的家族？”
趙雪聽此話題，立刻來了興致，在我懷中扭轉了一下身子，氣鼓鼓的道：“當然有了，亮哥哥！那些人見了我是一套，揹着我又是一套，要不是我經常隱匿行蹤去查探，還真看不穿他們醜惡的嘴臉，去年一年我就懲戒了十來個惡棍。”
我笑着道：“這個當然了，小雪去年有了父王欽賜的隱匿查探臨機斷案之權，這些人消息一項靈通，肯定是知道的，當着你面他們敢放肆嗎？”
趙雪又道：“最可氣的是這些人裏，有不少張家蘇家姜家和陶家的人，亮哥哥你給他們面子，讓他們有了身份，可他們卻不給你面子，在外面作威作福。還有……”趙雪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了出來：“還有不少諸葛家呂家甚至我們趙家的人，也是如此。”
我聽着趙雪的控訴，心沉了下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諸葛家富足了，吏治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