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勝利歸家
船透過了每天黎明時分在黃河上形成的迷茫大霧,順利抵達了黃河南岸。“二公子,你看!”順着張燕手指的方向,我驚奇的發現,諸葛家鳳凰渡口的船隻在江面上一字排開,在船舷上隱約可見點點的兵器閃光,天呀,這分明是在整裝待發,難道要發生戰爭了嗎?
我心中忐忑不安,吩咐黑山軍小心戒備,運起內力,向斜前方的鳳凰渡口喊道:“諸葛亮率七千黑山軍順利歸家,請問鳳凰渡口寧統領何在?”
許久不見有人應答,我遂下令黑山軍停船,靜靜等待。又是盞茶時間,從鳳凰渡口數十大型戰船中劃出一葉扁舟,扁舟之中當頭兩人直立船舷,另外兩人明顯是船伕,在後cāo槳。
衆人運起目力,凝神遠望,但見一個長袍儒巾,風度翩翩,赫然便是我大哥諸葛瑾;另一個則是全身黑甲,相貌英武,卻是諸葛家駐守北方的大將“百戰刀”於禁。
雖然我和大哥由於家族繼承人的問題而產生了隔閡,但足足有近一年沒有見到親人,那種重逢的喜悅還是頓時淹沒了我的心頭。我待小船靠在大船身側後,我快步迎上去,抓住大哥的手臂,把大哥扶上來,激動的喊道:“大哥!”小妹更是抱在了大哥的背上,不住哽咽。
大哥似乎也非常激動,拍拍我的肩膀,不住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於禁在旁邊也咧開嘴笑了,說:“二公子,你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昨天大公子還說呢,一旦袁熙他們追上二公子,我們就立刻進攻平原城,以換取二公子的安全!”
我心頭一酸,望向大哥,在面對外敵的時候,眼前的大哥又變回了我小時候那個時時愛護我的大哥。諸葛家的教育一向是成功的,那就是絕不允許兄弟閡牆。我甚至有些後悔我在離開諸葛世家時和大哥爭權了。
大哥笑着看着我說:“別看了,你那幫朋友還在後面看着你呢。”我這纔想起趙雲他們還在身後呢,忙把衆人給大哥和於禁一一介紹。
當給馬超介紹於禁的時候,馬超伸出了右手,示意於禁與他握上。我心中大驚,現在這時代的握手所代表的含義可不是前世時的友好,相反,這是武人見面時的一種挑釁,作爲一個武人,如果要面對這種挑釁而退縮的話,是會被整個武林瞧不起的,那時你就根本不配作爲一個武林人。於禁冷冷的看了馬超一眼,也毫不猶豫地伸出了右手。兩隻有力的大手握在了一起,雖不見兩人如何使力,但我知道在這兩手之間絕對是暗cháo洶湧。周圍頓時陷入了死寂,衆人都爲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較勁震驚不已,一時間氣氛尷尬萬分。
懊死!我心中暗罵,馬超的脾氣可真不是一般的倔,他的狂傲在整個大漢可是赫赫有名的,他曾誓要把所有武者踩在腳下,在十二年前,當時尚且默默無聞的他便敢隻身挑戰當時公認的有天榜實力的羌族第一高手柯薩索。
而且馬超的狂傲尚且不說,還有一點更讓我頭疼,便是兩人的身分,一個是天聖教的少教主,一個是我諸葛家的大將,較起勁來不無誰輸誰贏我諸葛家的面上可都不好看,想辦法把他倆拉開可不容易。可惜以馬超八大勢力之一繼承人的身份,比我這個二公子是隻高不低的,我要勸說的話,恐怕眼高預定的馬超是絕不會聽進去的,大哥的地位是夠了,但一個文人的話,馬超同樣聽不進去。我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我們之中唯一能和馬超一比高下的趙雲。
趙雲收到我求救的目光後,分別握住了馬超和於禁的手腕,運力巧妙的一拜,很有技巧的將兩人的手拉開,笑了笑說:“孟起和於將軍倒真是武人xìng子呀,子龍很是欣賞!”馬超和於禁非常驚奇的看向趙雲,詫異他竟能將兩人較勁的手拉開,不過趙雲的實力本已是天下公認的了,兩人沒有過多的在說什麼。
於禁不愧是在諸葛家的官場上混跡了十一年的人物,很快從驚詫中反應過來,衝馬超微一抱拳,不卑不亢的說:“久聞無雙公子大名,於禁敗了。”雖然於禁的左手狠狠的抱住了自己的右手,但我憑直覺能感覺到於禁的右手還在不住地微微顫抖,看來剛纔和馬超的較勁讓於禁喫了些小虧。
馬超剛剛正以大力壓迫着於禁的右手,只覺趙雲的手一搭上自己的手腕後,輕輕一扣自己的筋脈,自己的力量頓時就宣泄不出,只得鬆手。心下有些不爽,趙雲隨和自己同列四大公子,但自己一向認爲趙雲是不如他的,被趙雲拉開手腕讓自己很沒面子。這回聽得諸葛家的大將向自己服軟,心情頓時好了起來,笑道:“文則弟也是名不虛傳呀,能有擋住我六成功力實力,果然是地榜上的人物。”
馬超今年不過二十七歲,比起於禁尚且小着四歲,但一向眼高於頂的他還是很自然的稱呼於禁爲弟。
於禁巧妙和適當的一句話,頓時令氣氛又活躍起來。大哥和於禁很熟練的跟趙家曹家還有馬氏兄妹客套着。不時還傳出張燕馬超的大笑和趙雨小妹的嗔罵
我感覺當我介紹到曹夢燕時,大哥衝我很曖mei的一笑,似乎在說,佩服佩服,連曹家最受寵愛的公主都搞上了,看你回去怎麼和你師父交待。我尷尬的笑着,我又沒對夢燕表示過什麼特殊的動作語言,怎麼你就把我和夢燕看成一對了呢?不過我知道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婉兒就在身邊,出了誤會可不好,趕緊岔開了話題。
寒暄片刻後,船靠了岸。馬超對着大哥說:“諸葛大公子,我兄妹離開天聖教時rì已經不短了,既然二公子和子龍已經安全抵達青州,那我們兄妹就告辭了。”
趙雲連忙說:“孟起,多留留再走吧!”
馬超有些爲難的說:“子龍,關鍵我離開天聖教實在太久了。再晚回去的話,我怕我爹和我急。”趙雲也知道馬超從小最怕他爹馬騰,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只是眼睛一直看着馬文鷺。
曹夢燕也說:“大公子,我們也該告辭了。”說完,還幽怨的望了我一眼。我聽了夢燕告辭的話,心中頗不是滋味,到了分別的時候,我才真正感覺到我其實內心裏還是很在乎夢燕的,不過是出於對婉兒感情的負責才刻意壓制自己內心的呼喚。
看到幫了大忙的天聖教和曹家衆人要走,大哥連忙挽留說:“各位不用這麼着急走嘛,你們護送我二弟回青州,諸葛世家還未答謝,不如到我諸葛世家大本營泰山一遊再走?”
我正愁不知自己如何開口挽留呢,聽到大哥的話,我連忙也幫着大哥說話:“夢燕,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還沒謝謝你呢,在諸葛世家帶一陣子再走吧。小妹,你也勸下孟起大哥。”
小妹不明白爲什麼叫她去勸馬超,只是順着我的話說:“是呀,馬大哥,在青州玩一玩再走吧。”
小妹的話音剛落,趙雲就緊張的看着馬超說:“就是嘛,孟起,留幾天吧!”我心裏撲嗤一下笑了出來,趙雲這傢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丙然不出我所料,聽了小妹的挽留,馬超立刻傻呵呵的笑了起來,說:“哈哈,鳳小姐都這麼留我了,超趕不從命?再晚幾天回去我相信我爹也會原諒我的。”嘿嘿,美人計管用了,我心中暗笑。
我眼睛看向曹夢燕,我暗暗下了一個決定,就算婉兒不高興,我也要把夢燕留下來,向父親提出和曹家聯盟的事情,不信父親不會像曹cāo提出聯姻的要求。我知道向我這種世家豪門的子弟,是不可能隨意選擇自己的感情的,也絕不會有什麼一生只和一人常相廝守的神話出現,早晚有一天,爹還會把其他婉兒以外的女孩指給我聯姻,與其那樣的話,還不如現在由自己來cāo縱主動權!
終於,曹夢燕在我火熱的逼視下屈服了,咬着嘴脣說:“好吧,就煩請兩位夏侯叔叔在陪我走一趟泰山吧。”夏侯敦早就看出了我和曹夢燕這對小兒女的情誼,說:“夢燕,沒問題,只要你想待著,叔叔陪你在泰山帶一個月都行!”聽了夏侯敦略帶調侃的話,曹夢燕的臉紅了起來。
大哥見我們都商量好了,立刻說:“那咱們現在就啓程吧。文則,諸葛家北方的防務就靠你了。”於禁點點頭,說:“各位的馬匹我已經都準備好了,現在就啓程?”
大哥點點頭,對張燕說:“燕兄,那黑山軍就麻煩你帶領了。”大哥是諸葛家的大公子,現在黑山軍又託庇於諸葛世家下,所以大哥對張燕發號指令也不爲過。張燕也點點頭,招呼黑山軍準備出發。
六天後,衆人和黑山軍行進到泰山城外,遠遠的看到城門大開,竟是父親親自帶領諸葛世家治下文武官員,列隊迎接。
待我們走近,父親諸葛圭了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說:“亮兒鳳兒回來了!這一年來辛苦你們倆個了。”
之後對着馬氏兄妹和曹家三人說:“諸葛圭代表諸葛世家感謝五位對諸葛世家的幫助。”又對趙家四人說:“諸葛世家歡迎你們的加盟!”當父親看到呂翔的時候,呂翔的肩頭不由一縮,“你就是呂翔吧,你家族的事情我聽說了,按輩分派你應該是奉先的侄子。歡迎你加入。”
原本呂翔的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安的,畢竟同行的衆人那個不是身份顯赫武功高強,相比之下自己不過一名默默無聞的小子罷了。現在聽到諸葛世家家主的認可,呂翔一顆懸着的心才放下。
大哥看父親和衆人都打完招呼了,上前說:“父親,是不是該給黑山軍按排一下了?”父親點頭,對旁邊的一名武官吩咐說:“你帶黑山軍到城東的營房去歇息吧,編制的事情過兩天再說。”
於是,我們便隨父親來到諸葛世家府邸,家裏自是設宴款待,賓主相敬,歡聚一堂。
傍晚時分,我正在自己的屋內對着左慈前輩給我的《軒轅遺志》大眼瞪小眼,企圖找出其中的奧妙。可惜這本書我看了無數遍,就是看不透裏面的玄機。不過我一直認爲既然左慈能把這書送與我,我就肯定有足夠的資質來學會這本書,只不過沒有遇到合適的機遇罷了。
這時門外的丫鬟輕輕敲了敲門,說道:“二公子,大老爺讓你到他房間去一趟。”我應聲:“知道了。”於是便把《軒轅遺志》收好,前往父親的臥室。
到了父親那裏,我看着眼前這位和藹的已是知天命之年的父親,心中一陣激動,一年未見了呀。我穩住情緒,說了一聲:“爹,找我有什麼事?”
爹拉過我的手,用手輕輕撫mo着我的臉,其中自有千般感受,愛惜的說:“亮兒,這一年來可是苦了你了。爹聽說你在袁紹的地盤內險象環生,每天心裏都在擔驚受怕呀。沒想到金剛門竟然把關羽張飛全派出去了……”
靶受到父親的愛,我的心頭酸酸的,自從大哥的孩子諸葛恪出生後,我就不再是家中最受寵的人了,自己也愈發變得dú lì,其實哪個孩子心中不愛自己的父親,不過就是在諸葛家這樣的豪門大家裏,我們兄弟三個每人都把自己的感情掩飾得很好。如今我離家一年,其間又是九死一生,在爹的感情流露面前,我似乎又變成了十年前那個小孩子,不在控制自己的感情,哽咽的說:“爹……”
爹微笑着輕輕的排着我的頭,說:“亮兒,好了,都多大了,還哭鼻子。”我被爹似乎在哄小孩的話逗得笑了出來。
兩人在父子的溫情中聊了片刻後,爹把話題引入正題:“亮兒,咱們談談你這次華北之行吧!”
我清楚自己此次華北之行的效果真正有多大,就要從父親口中給出評價了。於是我收起剛纔父子間的溫情,以一種嚴肅的表情恭敬的說:“是!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