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靜,我整個人竟彷彿突沒有了知覺,跟着舊城區的街燈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出現在一座公寓前面。
‘晴天公寓’是它的名字,我記得這公寓在我居住的舊城區附近,是一所比較高級的住所,當然房租也比較貴。
我爲什麼會來到這裏?連我自己都不記得。
我看了眼這棟夜色中陰沉沉的建築,已打算離開這裏回去睡覺了,然而就是這一眼卻令我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晴天公寓裏面近乎漆黑一片,只有兩間房間亮了燈,淡淡的燈光在這漆黑的夜裏看起來就像一雙鬼火眼睛,正冷冷的注視着我。
晴天公寓的門燈、過道燈怎麼熄了,我心裏不由好奇起來,慢慢向公寓那邊走去。
風吹起路邊的垃圾,垃圾颳着水泥面傳來‘嘎嘎’的聲音,這好像人偷笑的聲音。
我的腦中似乎已經是一片空白的,木然地不停向前走着,公寓的大門咿呀一聲打開了,似乎是爲迎接我的到來而打開的。夜色下的晴天公寓就像一隻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獸,亮着的兩個窗戶就是它的眼睛,而那扇玻璃大門就是它的血盤大口,似乎隨時都會將人的肉體和生命全都吞噬下去。
我好像被人驅使一樣,邁步進入了公寓大門,大廳內漆黑一片,只有電梯那裏有一盞泛紅的亮燈,掛在牆壁的時鐘很有節奏傳來嗒嗒秒針跳動的聲響,我的心臟竟然隨着它的節奏跳動起來。
我盯着電梯指示燈不斷變換的數字,八樓、七樓、六樓……
等了一段時間。
叮!
電梯門打開,蒼白的燈光驅走面前令人心煩的黑暗。
在電梯門打開的那剎那,我整個人已經愣住了,只見裏面站了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從樓上下來的嗎?但是爲什麼他們不出來?
電梯口站着個穿着一個穿睡衣的男人,他看了我一眼“還站着幹嘛,進來吧,就差你一個了”
我一個恍惚,腦子裏失去了意識,晃悠悠的進了電梯裏。
電梯門慢慢關閉,四週一剎那又寂靜了許多,我甚至聽不到電梯內衆人的呼吸聲。電梯內沒有人按樓層,但是電梯卻不斷爬升,三樓、四樓、五樓……
“我們去哪裏?”我忽然問道,爲什麼要開口問,我也不知道。
“上八樓”睡衣男人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