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就是這樣才奇怪!”朱一拍大腿,“這裏面肯定是有問題了。至於是什麼問題,就要靠你,解決了!”
“靠我?解決什麼?”
“這裏面的問題啊!”
多咪靜下來,想想自己當初的懷疑也不是沒有。如果旺美的出現是一個巧合,那麼現在張律查旺美就一定是有計劃的。她瞭解張律,做事謹慎認真,調查旺美一定是僱主的意思。而這個僱主,逃不出Queenie的林墨。難道林墨也覺得這其中有問題?可是,會有什麼問題呢?
朱昀見她思而不語,便自顧自分析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像我之前就說的,自己人出手幫忙。還有一種是壞的,有人趁虛而入,將來不知道會給Queenie使什麼絆子。”
“你這樣說半天也得不出一個結論。凡事都要講證據。光知道張律去查了旺美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啊!只是有所懷疑罷了。”多咪雖然有自己的猜測,但還是不願往壞處想。
“什麼沒問題呀!這麼明顯了都!”朱擠眉弄眼,看多咪一副不上心的樣子,真是恨得牙癢癢。
多咪看她也是一片好心,於是說:“好啦好啦!大不了我明天去問問張律。如果他知道什麼,一定會告訴我的。回頭我再來告訴你,行不行啊,老大?”
聽到這話,朱這才鬆口:“我倒不是非得知道答案,我只是給你敲警鐘……”
“我謝謝謝謝你啊!”多咪瞭解朱盤根問底的好奇心,只得求神拜佛道。
有了多咪給的臺階下,朱便悠哉地躺上沙發,翹上二郎腿,開始對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起來:“看來我的第六感還不賴嘛!一早就被我猜中這裏面有蹊蹺!嘿嘿!”
“是是!我的老佛爺!”
“我這觀察判斷能力是不是跟專業的有一拼啊?”
“你還真以爲你是偵探啊?入戲太深!”多咪及時澆她冷水,以免她得瑟過了頭。
“誒,我覺得我們確實可以組合當個偵探!”朱還沉浸在“破案”的持續興奮當中,“酷!拿可是相當高的高收入階層……”
多咪受不了她的妄想症,只是撇撇嘴,去廚房冰箱裏拿了冰激凌喫。
朱昀抬眼見她不在身邊,自知不被待見了,沒好氣地說:“你不當聽衆,幹什麼呢?”
多咪聽見她問,便從廚房探出頭來,晃了晃手中的冰激凌:“要不要來點啊?”
朱昀兩眼放光:“誘惑我?”
“提供打包嘛!”多咪聳了聳肩,表示無意引誘她“犯罪”。
朱嘿嘿地笑,一路小跑到冰箱前,將魔爪伸進冰箱……
懷揣滿滿檔檔的最愛,朱昀自是幸福滿滿。
既然多咪下了圈套,自然要收緊:“冰激凌要化,我就不留你了啊!”
朱瞬間識破了她的陰謀,卻也不在意,只是拾趣地說:“看在這些冰激凌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我明天也要上班,就不久留了。”
“嗯嗯!”多咪見堡壘攻下,轉而進臥室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不送送我?”朱回頭,見多咪全然沒有要跟她saygoodbye的意思,忍不住問。
“我要洗澡準備睡了。”多咪的聲音從臥室裏傳出來,“昨晚一夜都沒睡困死了。而且明天一大早還要跟師父去Queenie商量事情……”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過河拆橋的秉性!”朱沒有等多咪說完,便忿忿說道,“洗你的澡吧,我走了!”
“嗯嗯嗯嗯,拜拜拜拜!”多咪從臥室門邊露出一截胳膊,揮手跟豬道別。
朱氣結,一扭頭,出了門。
不多時,霍子駕車來到了多咪所住的公寓樓下。
他自知非常厚臉皮,追着多咪送貓屎咖啡。當然,這只是想見面的藉口!主要的目的,其實是——白天受的屈辱要一併討回來!
霍子下車,走上樓道,還在想要拿什麼話當開場白。剛想要按門鈴,卻發現門是虛掩着的。心裏一緊,暗想不會是遭了賊吧。當下謹慎地輕輕推開門,往四下裏張望。躡手躡腳進了門,觀察四周,發現並沒有被翻動的痕跡,頓覺怪異。於是叫了幾聲多咪。
“多咪?多咪?”
多咪洗完澡,正要從浴室出來。聽見霍子在叫喚,驚了驚,他怎麼進來的?鑰匙早就要回來了呀!突然想到,一定是朱出門的時候只顧着懷裏的冰激凌了,沒把門帶緊。想到這裏不禁埋怨:這廝!
可眼下,是選擇“衝鋒”還是“遊擊”?太尷尬了,還是選擇躲着,應該會馬上走了吧,多咪心裏祈禱着。
“多咪?多咪?不在啊。”霍子見沒有人答應,正要打多咪的電話確認,卻瞥見茶幾上的一沓文件。從不遠處望去,醒目的標題吸引了他。他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去。
多咪看不到外面發生的事,只是焦急地等待。
十分鐘過去了。
怎麼還不走,多咪想得發愁。
二十分鐘過去了。
無法,只得小心翼翼地將推拉門擠開一條縫,兩眼順着門縫往四下裏張望。喜見霍子正背對着她,不知在做什麼。於是,迅速從浴室裏溜出身子往臥室裏趕。
這時,霍子不經意轉身,見一個鬼祟的身影,疑惑上前。
多咪急忙閃進臥室,猛一關門。卻不想,太急,浴巾一角被門卡得死緊,動彈不得。多咪欲哭無淚。
而門外,霍子好心想幫她把卡住的浴巾拽出來,奮力推門。
多咪一想,還是棄浴巾而逃吧。正要卸下,卻——“砰”一聲,門被大力撞開。霍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伸向他的一雙手蓋住了眼睛,驚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突然,又聽見一個慌張的聲音。
“別動!”
“把眼睛閉上!轉過去!”
“不,出去!出去!”
多咪像將軍一般,向霍子發號施令。
“你不是應該先遮住……自己麼,而不是蒙我的眼睛?”霍子揚起嘴角,有一絲尷尬,又有一點燥熱:“如果我反抗的話,豈不是……”
“出去!”這個時候多咪哪裏有耐心聽他講完整句話,只是焦急地把異物趕走。
霍子倒也不反駁,乖乖按女人說的做。只是,臉上的表情怪異。他當然知道自己在被矇眼之前的最後一個影像是什麼,即使是模糊的。
“呯!”
這下,門是徹底關上了。
門裏面,女人的臉已經漲得通紅,懊惱地想鑽地縫。
門外面,男人抽動着嘴角,忍不住輕聲笑。
過了很久,多咪才衣衫整齊地慢慢從臥室挪出身來,臉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褪去,只是低着頭,內心還是沒辦法面對這化解不了的尷尬。
此時,霍子正坐在沙發上,聽見響動便朝女人的方向看過來。整了整身上的皮衣,爲打破凝固的氣氛,咳了幾聲,清清嗓子。
多咪吞了口口水,也坐到沙發另一角,而內心一直在跳碟: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你……沒看見……”
“嗯,都看見了!”霍子眨巴着眼睛,擺出不在乎的表情。
多咪瞪大眼睛,“嗖”地站起身:“啊?!”這種時候不是即使看見了也應該說沒有看見的嘛?這麼說的話,要她怎麼辦?!
霍子被她宗氣十足的舉動嚇了一跳,瞟去一眼,想了想,道:“額……其實,也沒有看見什麼具體的。”
“啊?”對霍子的描述,多咪有些疑惑。
“我是說,你不是一下就擋住了我的眼睛麼?沒來得及看……”
“真的嗎?”多咪頓時咧開嘴,“太好了!”旁若無人地手舞足蹈起來。
“喂?!我說,至於這麼高興麼?”女人如釋重負的笑臉,看在霍子眼裏,卻好似有一種錯失之感。霍子妄邪地側臉,劃出詭異的弧度。
下一秒,男人伸手大力拉過女人。
女人順勢跌入男人懷中。
兩張幾近貼上的臉溫度驟升。
女人還沒有回過神來,愣愣地看着靠得如此近的男人,有些荒誕,不太真實。
臉側的男人聞着她身上沐浴過後的特有香味,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的緊張和顫抖。
多咪卻在這時意識到應該掙脫,奮力掙扎。
“別動!”霍子輕聲呵斥,可卻像是在掩飾什麼。
女人神情失措地張大眼睛:“幹……幹什麼?”弱弱地一句問話,臨近尾音忘卻了合上嘴。
男人因爲女人的緊張也幾度亂了陣腳。扯了扯頭上被女人撞歪了的鴨舌帽,想要平復心情,不經意地說:“你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時候一樣有誘惑力啊!”
“流氓!”多咪開罵,“流氓!”一面又伸出粉拳毫不客氣地捶他。
霍子心裏在笑,喜歡看她窘迫的樣子。蒙他眼的時候也好,聽說沒看見又像娃娃一樣高興的時候也好,還有現在這樣的時候都好,他總是覺得,這個女人有意無意地勾*引着自己,還是不露破綻的。要麼是自己太不堅定,要麼是這女人功力太深。
多咪突地想起,眼前的賊人是不請自來,頓時有了底氣,便大力推開他,道:“你來幹什麼?!”
“聽你這口氣,審犯人吶?”
多咪揚起下巴,蹦出一句話:“態度決定一切!”
霍子有那麼一秒忘卻了自己的來意。跟白天的“屈辱”相比,似乎用這種方式償還也不錯。想到這裏,嘴角斜了斜,又迅速復原。
“哦,我拿咖啡給你啊。”霍子說的時候那麼不經心,只是用眼神瞟了瞟剛纔擺在茶幾上的貓屎咖啡。
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吧?!多咪順着他的眼神望去,那一小罐咖啡彷彿在向她叫囂,十分礙眼。
恰到好處!霍子微低下頭,抽起妄邪的嘴角。鴨舌帽的帽檐被壓得很低,看不到他已眯成一彎月牙的眼睛。
多咪真是啞巴喫黃連,想說聲謝謝的心情蕩然無存。只得氣呼呼地從霍子身邊走開,不理他。
這時,霍子選擇了自動離開,臨別只是說了句“晚安”。
留下身後的多咪,不給她扳回一局的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