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作爲七宗罪之一,在最初的時候,她並非是一個有意識的存在。
曾經蘇只是將她單純地作爲一把劍來使用,一直到災厄背叛了蘇,背叛了他們的王,在那個時候,蘇纔回想起了第七宗罪——貪婪。
他用劍的劍刃製作出了一名災厄,爲了避免她受到其他罪宗的影響,蘇將她取名爲劍。
“如果當未來我沒法控制住局勢的時候,我就需要你的幫助,由你來幫我聚集起所有的災厄,以貪婪的身份。”
這是曾經蘇在融合破損的舊世界前所留給劍的指示,劍一直記得這件事情,因此當蘇聯繫上她的時候,她便開始了活動。
傲慢對於集合所有災厄與曾經的王開戰完全沒有興趣,所以劍聯合嫉妒和暴怒先一步幹掉了傲慢,她一直都在期待着蘇林海能夠再叫她一次。
“爲什麼,還是劍呢。”
蘇林海動用自己所掌控的規則與權限撥亂了整個世界的秩序,也正是因此,包括時空在內的一些基礎規則都出現了各自不同的異常。
從蘇林海曾經就讀的學校向南走過去是一條大河,河的對岸應該是一處正在建造的小區。
至少蘇林海還待在學校裏的時候那裏一直都沒有建造完成。
但是現在,一道顯眼的裂痕沿着河流劃開了空間,一邊是曾經的學校,而另一邊並非是建造中的小區,也不是建造完畢的小區,而是一望無垠的大海,湛藍的海面如鏡子一般平靜,荒涼的小島上僅有那麼十來棵樹,甚至其中大半的樹木都已經倒了下來。
島上滿是炮彈所炸出來的坑洞,在其中一個坑洞中,劍就躺在坑底。
“我的名字,不應該是貪婪嗎?”
“你在傷心?”頭生雙角背披雙翼有如傳說中的墮天使一般的嫉妒正靠在一棵半倒的樹上,那樹原本是少有的沒有被轟炸影響到的存在,但嫉妒卻故意將它給折倒了,“我那麼地嫉妒你,結果你卻在傷心?”
“嫉妒我?”劍右手虛握,四周的泥土逐漸聚攏在她的手中,化作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鋒利長劍,“你是想打嗎?”
嫉妒瞥了一眼劍,嗤笑一聲:“貪婪不過是七宗罪之一,但是劍,那可是王親手製作出來的,被他賦予了獨有使命的特殊災厄啊。”
“所以,你確實在嫉妒我。”
輕巧地一躍,劍便從彈坑中跳了出來,她用腳尖在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再度躍起,緊握着手中的武器用力刺向了一旁的嫉妒。
冷冽的光芒映照在嫉妒的臉上,他用左手託住身下的樹,然後整個人瞬間翻轉到了樹木的下方。
這棵倒黴的樹不得不爲嫉妒擋下了這一劍,鋒利的劍刃直接斬斷了這棵樹,去勢不減地砍下了樹下的嫉妒。
嫉妒用右手在地上狠抓了一把,藉助着反作用力避開了這一劍,閃躲到了遠處。
他翻身站起,雙腳在地上輕踏了幾下,止住了去勢,然後死死地看向了劍:“是啊,我在嫉妒你。”
“憑什麼是你!你算什麼東西!我纔是最能幹的災厄!他應該信任我纔對!”
“呵。”劍冷冷地向着嫉妒喊道,“就是因爲如此,他纔不敢信任你!”
“你還是去......”高舉着手中的武器,劍的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嫉妒注意到了她的異常,沉默中,他向着右側走了兩步,然後轉身看向了自己後方。
蘇林海與一個沒見過的女人正站在那裏。
“那傢伙是誰!”嫉妒心中被劍所挑起的無名之火無法控制地旺盛起來,“她怎麼敢!這種不知道哪裏來的傢伙怎麼能代替我成爲王的助手!”
“是啊。”劍沒有嘲諷嫉妒,反而應和道,“她是誰呢?”
“王的關注總共也就那麼多,我,想要更多。”
見到嫉妒與劍的表現,蘇林海偏頭瞟了身邊的鈴鐺一眼,悄聲向她問道:“你到底做過什麼?”
“我不知道。”鈴鐺義正言辭地在蘇林海的腦中喊道,“身份已經歸你了,所以這些事情都應該由你來處理!”
“罷了。”蘇林海嘆了口氣。
他用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然後虛握着從裏面抽出一樣無形之物來,緊接着便將無形之物丟到了一邊。
那無形的東西落到了一枚失去了作用的炮彈上面,很快便滲透了進去,緊接着炮彈便在幾人的眼中逐漸化作了人形。
從頭到尾都在散發着慵懶氣息的怪東西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後就低下了頭,垂下了手,看着就跟睡着了一樣。
蘇林海緊跟着便如法炮製地弄出了一個附着在斷裂樹木上的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我不跟下等人交流氣息的高貴青年,一個附着在不知名蟲子屍體上的怎麼看怎麼讓人感覺不順眼的青年,以及附着在積了一些水的彈坑中的一直在摸着肚子的青年。
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的外觀全都與蘇林海一模一樣。
“怠惰、傲慢、色慾、暴食,你們看,還差三個。”蘇林海一一數過去,然後向着嫉妒與劍伸出了手,“能幫我補全嗎?”
“那個啊,你覺得可能嗎?”
話音未落,嫉妒便向着蘇林海衝了過去,然而懶惰擺了擺手,嫉妒的動作便迅速放慢了數十倍,他用了五秒多鍾才跑完了這段距離,當自己的手已經夠得到目標之後,他便向着眼前的鈴鐺伸出了雙手。
鈴鐺沉默着側身避開了他的手,留下了一道紫紅色的幻影,幻影迅速彎折拉長,帶起了另外一道鮮紅的血線。
鈴鐺站在幾米外捏了捏自己有些痠痛的右手,回身看向了嫉妒。
絕對速度下必然無法閃避的攻擊,這便是蘇林海曾經賦予鈴鐺的第一個設定,雖然最初打算設定爲大招,但後來還是修改爲了只要有體力就能無限次使用。
在這個與蘇林海密不可分的新世界當中,鈴鐺的那些設定全都被激活,這便是蘇林海爲什麼會認爲有了鈴鐺就已經站在不敗之地的原因。
“嗚,噗......”嫉妒猛地吐出一口血,在遭受重創之後,他才注意到了那個早就不知道何時站在鈴鐺原本位置後面的色慾,毋庸置疑,他剛纔受到了色慾的影響,這纔會導致他中途將鈴鐺選做了自己的目標。
“所以說,”聽到蘇林海的聲音逐漸靠近,嫉妒靜下心,壓制住了自己的傷勢,然後等聲音靠近到一定程度以後便一爪子抓了出去,但是他的爪子卻被人給抓住了。
正在靠近的並非蘇林海,而是傲慢。
傲慢用左手抓着嫉妒伸出的右手,然後右手用力地砸在了嫉妒的胳膊上。
僅僅砸了兩下,嫉妒的右手便被傲慢給撕扯了下來。
傲慢將扯下來的右手丟給了一旁的暴食,暴食接住嫉妒的手,幾口將其吞入肚中,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感覺,不夠呢。”
“嗨嗨。”鈴鐺慵懶地應了兩聲。
青綠色的光芒在鈴鐺身上閃過,白金色的光芒則附着在了鈴鐺的雙手之上,然後她微低下身,再度拉扯出一道紫紅色當中帶着些許青綠色與白金色的光影。
光影迅速來到了嫉妒的身後,緊接着嫉妒便感知到自己背後遭到了無數次的攻擊。
攻擊次數之多甚至導致嫉妒暫且失去了對於自己身體的感知,暴食開心地走上前來,幾大口將嫉妒所留下的痕跡給喫進了肚子裏。
鈴鐺的身上泛起一道虛影,她愣了愣,小跑着來到了蘇林海身邊,然後用右手按在了蘇林海的肩膀上。
剛獲取的嫉妒的力量被鈴鐺直接傳遞給了蘇林海,蘇林海緊跟着如之前一般用一塊看上去沒什麼特殊的石頭釋放出了嫉妒。
這一次,嫉妒便站在蘇林海一邊,歸屬他操控了。
劍就這麼旁觀了全過程,等到一堆蘇林海齊齊地看向她,她才從旁觀模式中脫離了出來。
“我的慾望,永遠都不可能滿足。”
“所以才需要理智啊。”蘇林海說着推了一把身前的鈴鐺,“吶,這個送你了。”
鈴鐺:“???”
正當鈴鐺一臉莫名其妙的時候,劍緩緩走到了她的面前,鈴鐺注視着劍甚至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也不太清楚劍想要做什麼。
一直到劍主動融入到了鈴鐺的體內,她還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主動型的,”蘇林海向着她解釋道,“你是被動型的,所以由我用嘴炮說服她,你來被動地接受她的融入,很科學不是嘛。”
“神特麼科學!”鈴鐺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