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着西邊走了幾百米之後,林琦遇見了蘇林海所說的災厄。
這傢伙看起來比一般的士兵型災厄要強上一點,但還處於林琦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也就是說,有信心在自己不會陷入瀕死的前提下把對方打死。
“嘿,怪物,”林琦朝着那名災厄打了一聲招呼,“來打架嗎?”
災厄沒有反應,他就像是沒有看到林琦一樣,直接以毫無防備的姿態走到了林琦的旁邊,眼看着就要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林琦從災厄身上聞到了一股焦臭一般的味道,而在這股焦臭刺鼻的味道進入鼻子中以後,林琦便感到自己的腦袋開始暈眩起來,甚至連站立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估計錯誤!”林琦的腦中閃過一道念頭,他連忙屏住了呼吸,等過上兩三秒,自己的腦袋逐漸清醒過來以後,他纔回過身,向着災厄甩出了自己右手中那條用骨頭製作而成的鏈劍。
之前那兩把小骨刀用起來還是差了點,所以林琦纔會收集了一路的骨頭做了這麼一把展開後有三米多長的鏈劍。
不過現在鏈劍的各關節還是牢牢地卡在一起,所以整體也不過只有接近兩米的長度。
也正是因爲各關節卡的很牢固的原因,林琦這一劍狠狠地斬在了災厄的後背上,在他的背後留下了一道長且深的劍痕。
在受到了這麼一記攻擊之後,災厄總算是停下了那不斷向前的腳步,然後轉過身,用那僅剩下眼白的眼睛看向了林琦。
林琦被災厄的視線盯得有些毛毛的,他撐着自己還能憋上幾秒鐘鬆開了鏈劍的各關節,然後用力甩了出去。
鏈劍的前端在災厄的脖子上繞了兩圈,然後緊緊地纏繞在了上面。
林琦用雙手緊緊地握住了鏈劍的劍柄,然後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向後轉了小半圈,接着兩隻腳便踹向了災厄。
這兩腳對於災厄沒有產生什麼效果,不但沒有踹傷他,甚至連林琦原本預想的將他踹開使得收攏的鏈劍可以把他的頭摘下來也做不到。
而這導致的結果便是林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感覺有點疼。
這時候,林琦聽到那名災厄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輕輕說了一聲:“傻子。”
林琦抓着鏈劍重新爬了起來,他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聲:“對,我是有點傻。”
當林琦的力量被大幅度地灌入到鏈劍當中之後,這把劍的鋒利程度和堅硬程度便再上了一個臺階,然後林琦左手作刀,猛地砸在了鏈劍上面。
這一下,首先受到傷害的便是林琦本身,他右手被割開了很大的一個口子,鏈劍與他本身的手骨相碰撞,向下歪曲了幾分,纏繞着災厄脖子的部分也就收得更緊了一些。
但是災厄的氣息在受到這一刺激以後突然暴漲,像是從一個酒葫蘆變成了小金剛,他用右手重重地砸在了鏈劍上面,然後,這把林琦花費了許多心思鑄造出來的鏈劍便直接崩裂了,一片片的碎骨四散飛出,落了一地。
“所以我說,你傻。”災厄抬眼看向林琦,林琦與他對視了一眼,卻感到自己的身體傳來難以忍受的瘙癢感,他低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的皮肉正在逐漸融化。
林琦有些慌亂,他用手按在自己的身體上,試圖阻止這一融化的狀態,但結果卻是他的雙手也跟着開始融化,他連忙定住神,將意識集中在自己的骨頭上,然後控制着骨架直接從肉體當中走了出來。
失去了骨架的支撐,林琦的那一身皮肉便軟軟地癱在了地上,而失去了林琦的意識支撐,這身皮肉融化的速度便加快了許多,眨眼間便只剩下了一灘濃水。
災厄對着只剩下骨架的林琦多看了兩眼,說道:“這倒是有點意思。”
林琦沒有回話,而是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的雙手只剩下了骨頭,已經沒有了皮、肉、血之類的東西,而他的身體也一樣只剩下了這麼一副骨頭。
從這一刻開始,林琦便真的不再是一個人了。
“我想打死你。”他抬起頭,上下顎一張一合,吐出了一句話來。
“爲什麼呢?”自從與林琦打了起來,災厄的意識看起來是越來越清晰了,他甚至能夠用調笑般的口氣向着林琦問道,“沒了那一身討厭的衣服,不好嗎?”
回答災厄的只是一個充滿了怒火的鐵拳,雖然失去了那一身皮肉讓林琦感到了不適應,但也正是因爲沒有了皮肉的阻隔,林琦的力量得以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來。
他那一拳重重地砸在災厄的臉上,將他整個頭砸得向後仰了三十度,然後林琦的左手便直直地刺在了災厄的胸口,那五根銳利的手指骨破開了災厄的身體刺入了其中。
災厄的心臟被林琦掏了出來,並且乾脆利落地給捏碎了,但是失去了心臟的災厄根本就不像是受到了影響的樣子,他右手猛地一掌抽在林琦的身上,將他狠狠地打飛了出去。
“你太暴躁了。”
說着,災厄向着林琦的方向走了一步,但他的第二步在空中停了幾秒鐘,然後轉了一圈落在了另外一個位置。
災厄原本是朝着那已經甦醒的怪物那邊走去的,他感覺自己活着很累,所以想幹脆與那怪物融爲一體,他想要去死。
但他被林琦攔了下來,而現在,在他剛忘記去死這麼一件大事情後沒多久,一個人的出現又提醒了他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蘇林海從災厄想要過去的方向走了過來,一柄大劍緊緊地握在他的右手上。
“呦。”他向着災厄打了一聲招呼。
“看這樣子,你把那怪物幹掉了?”
“嗯。”蘇林海點了點頭,“真幸運的,是我先遇到了那怪物。”
“我以爲,你應該已經死了纔對,”伴隨着蘇林海的話語,三個高矮各不相同的身影從他體內走出,站在了他的兩側,“你看,大家都在等你呢。”
“你的所作所爲不也是出乎了大家的預料嗎?”災厄一一看過那三個身影,然後將目光停留在了其中那個體最小的身影上面,“我還以爲,你至少會把她留下。”
“我不是聖人,所以不會選擇冒險。”蘇林海跟着災厄的視線看了眼那最小的身影,“而且大家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現在還差四個。”
“本來應該還差三個,結果到了現在我才發現你居然還活着,懶惰。”
“我本來應該死了的,剛纔也應該死了的。”
“你選擇的死法可不符合我的想法,”蘇林海看了看那隻剩下了骨架的林琦,然後將視線移回到了懶惰的身上,“幫我個忙如何?”
“罷了,聽你的。”
懶惰說着便閉上了雙眼,然後他的整具身體逐漸開始沉寂下來。
一道光流從懶惰的體內流出,在蘇林海身邊形成了第四個身影,而光流離去後留下的身體則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當四個身影重新回到自己體內以後,蘇林海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後指了指那空蕩蕩的身體:“那是你的了。”
他對着林琦說道:“放心,裏面應該沒有骨頭,可以直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