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而裏頭,空無一人。
張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到了監控室,而他的同事,那消失了許久的常義則躺在一旁。
路過的一位醫生對於兩人的表現很不滿意,但是當他看到張合那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以及常義那蒼白的臉龐後,他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醫院的鬧鬼事情越傳越廣,作爲醫院的醫生,自然也是知道的,雖然這兩名保安看起來昨晚不夠盡職,但也許是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吧。
在醫生離開的時候,張合刻意檢查了一下監控室的門,門,完好無損。
沒有任何被人踢過的痕跡,門鎖也一切正常,就好像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場夢。
但是張合知道那不只是一場夢,因爲,他的身體產生了變異。
昨晚電梯內的空間實在是狹小,導致蘇林海很難施展開,最後在與幾隻鬼的戰鬥中受了點傷,而爲了救治瀕死的張合,蘇林海選擇了拉裂自己的傷口,將自己的血滴在了張合的身上。
在那之後,張合的身體就出現了變異,血液與心中的火焰混合,形成了一束獨特的小火苗。
而藉助着這一束火苗,張合便能自己放出火焰來,雖然弱的可憐,大概只能用來點火。
但這已經意味着張合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了,他成爲了所謂的覺醒者,而且,蘇林海在說出了自己的真名之後,還向着張合遞出了邀請,邀請他成爲陰影縱隊的一份子。
“宛如一場夢。”
在等到了換班的人以後,張合便離開了醫院,至於常義,則是被送到了病房當中。
一開始,大家還以爲常義是昏過去了,或者是睡着了,但仔細一檢查才發現,常義的左手骨頭已經全部碎裂了,而他的心肺功能也衰弱的可怕。
於是他被送進急救室去了。
這件事情被隱瞞了下來,畢竟,如果醫院的員工因爲鬧鬼事件被送急救室這件事傳了出去,那怎麼能讓患者相信醫院呢。
雖然顯得稍微有些不近人情,但這也跟張合這麼一名小保安無關,在向着領導再三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以後,他離開了醫院,徑直朝着東邊走去。
而在東邊的家庭旅館當中,蘇林海正安靜地躺在牀上養傷。
其實這點傷勢他隨隨便便就能恢復過來,但既然想要在這座城市內搞出點事情來,那麼自然就得剋制一下自己。
槍打出頭鳥,蘇林海可不希望自己成爲衆矢之的。
昨晚在狹小的電梯當中,蘇林海和總計三波,總共七隻鬼打了一場,第一波的時候,藉助着天王星的防禦力,蘇林海完全無視了鬼的威脅,一手一個捏死了那兩隻鬼,然而也正是因爲天王星的原因,張合差點死掉。
於是蘇林海便收起了天王星,轉而靠着朱雀火來對付接下來的兩波鬼,而這一次,張合沒有二次受傷,但蘇林海卻被其中一隻女鬼的利爪給劃破了臉。
當時差一點那女鬼就要把蘇林海的右眼挖出來了。
不過最終,那女鬼被蘇林海給同化掉了,大概算是飽餐了一頓。
而在戰鬥結束後,爲了防止張合死掉,蘇林海用左手指甲劃開了自己右手上一道淺痕,將血滴在了張合的身上。
蘇林海全身都是由朱雀火構成的,鮮血自然也不例外,而在注入了青龍之息的力量以後,這些血便將張合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現了,那就是張合掌握了朱雀火。
雖然弱的可憐,但那確實是純正的朱雀火。
而且,當初蘇林海剛從蘇葉手中得到朱雀火的時候,那火種幾乎和熄滅沒什麼兩樣,還是遇到天王星以後才被激活的。
從這一點上來看,張合的.asxs.要比蘇林海高。
蘇林海不確定是張合與朱雀火的相性很高,還是因爲自己對於朱雀火的掌握要高於蘇葉,但張合掌握了朱雀火,這一點已經不需要懷疑了。
於是他放棄了繼續使用秋葉這個沒什麼意義的名字,並且向張合遞出了邀請。
“畢竟,大家都是人祖的後代嘛,只不過九家以及七十二家的血脈濃度更多一點,而九家是人祖的直系血脈罷了。”
“這麼看來,他能掌握朱雀火貌似沒什麼大不了的?”冷哼了一聲,蘇林海繼續自言自語道,“不知道蘇家會怎麼想。”
“自從葉家不再研究朱雀火,轉而去研究各種古老的血脈以後,朱雀火就幾乎等同於蘇家的象徵了。”
“真想看看那羣蠢東西的臉色。”
......
敲門聲打斷了蘇林海的思緒,朝着嫉妒努了努嘴,蘇林海將頭移向了另一邊,看向了陽臺的方向。
今日陽光明媚,藍天白雲在上,真是一個好天氣。
身後傳來了開門聲,緊接着,便是張合的一聲“打擾了”。
待到嫉妒重新把門關上以後,蘇林海將頭轉了過去,指了指嫉妒:“資格比你老的潛在二五仔。”
“......”嫉妒滿臉無奈的表情,“少爺,不要開這種玩笑。”
蘇林海撇了撇嘴。
敲了敲牀頭,在發現敲不出什麼聲音以後,蘇林海挪動了一下身子,然後敲了敲牀頭櫃:“來討論正事吧,張合,你知道市中心那家醫院有什麼歷史嗎?”
“歷史?”張合愣了愣,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第一醫院是在寒水城時期就存在的醫院,年代有些古老,但除此以外,這家醫院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沒有什麼傳說?”
“沒有。”
“哦?”旁邊的嫉妒詭異地笑了笑,“真的沒有嗎?”
張合有些畏懼地看了眼嫉妒,縮了縮身子,他又思考了一下,再度搖了搖頭:“真的沒有。”
“是嗎?但我聽說,寒水城的上萬名士兵可是神祕失蹤了哦。”
“這個故事我也是聽說過的。”張合說着皺了皺眉,“但是這跟第一醫院沒什麼關係吧?”
說着,張合看向了蘇林海,而蘇林海正緊緊地盯着嫉妒,半晌,他開口道:“繼續說。”
“榮興市的前身是寒水城,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寒水城爲什麼要改建成榮興市呢?”嫉妒說着走到陽臺邊,關上了門窗,拉上了窗簾,在黑暗中,他緩緩地開口道,“因爲他們想要鎮住那枉死的上萬冤魂。”
“因爲玄武之亂。”
“在那場叛亂結束以後,玄武軍被肢解,但是國內還有着一隻純正的,出身於玄武軍的部隊,那就是寒水城的駐守部隊。”
“他們本就是東渡之戰時期負責玄武軍後勤的部隊,雖然在玄武之亂後,由於國內陷入到了一定程度的混亂當中,所以他們並沒有當場被處理掉,但是當寒水城建立了十年以後,當政府已經恢復過來以後,寒水城的問題,他們自然是要解決掉的。”
“上萬駐守士兵就此人間消失,而寒水城也在那之後被改建爲了榮興市。”
說着說着,嫉妒掃了蘇林海一眼,“不過那批士兵還是有人活下來了的,而那些倖存者選擇了逃到距離最近的......”
“海州。”蘇林海接下了嫉妒的話頭,“這就是海州獨立派的由來,也正是當初統一派爲什麼會突然崩盤的原因。”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說着,蘇林海看向了張合,似是在用眼神詢問他,你明白了沒有。
張合也已經猜到了,他張了張嘴,但是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嫉妒說出了結論:“那上萬名士兵,他們的屍骸,就位於市中心的地底。”
“但是他們爲什麼現在突然變成厲鬼想要來複仇了呢?”張合急促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而另一邊,蘇林海彷彿自語自語道:“當然是因爲有些人的出現引起了他們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