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潘多拉軍團,這是一隻專門用來屠神的軍團,然而諷刺的是,主導製造了潘多拉軍團的教廷卻是現今對於神擁有着最虔誠信仰的人。
當然,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在教廷的眼中,他們的神與其他的神是不同的。
而事實上,潘多拉誕生的年代,神早已經消失了,所以與其說是爲了屠神而製造的軍團,不如說,潘多拉軍團誕生的目的,是爲了對付遲早會甦醒的那十二個人,由最後一名神分離出去的力量所形成的十二個人,也就是二月以及她的同類。
但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
擁有神的力量的人不再只有二月那十二人,因此,蘇林海也被納入到了潘多拉軍團的打擊目標當中。
那麼,就只有先下手爲強了。
值得慶幸的是,朝川百見等盟友同意了他對付潘多拉軍團的決定,而在暗處,他還擁有着二月的援助,雖然看二月的表現就知道她不想正面與潘多拉軍團交戰。
對此,蘇林海還是有些疑惑的,畢竟從之前遇到過的兩名潘多拉來看,她們與二月之間的實力差距還是很大的,這也就意味着,要麼,潘多拉軍團集羣以後戰鬥力會大幅度上升,要麼,就是潘多拉軍團中有着足以令二月感到忌憚的存在。
考慮到這一點,蘇林海等人不打算直接通過地道前往神殿區然後直接與潘多拉軍團開戰。
畢竟,諾克市內的勢力可不止他們一家,刨除掉那些對潘多拉軍團有着瞭解,肯定會避開潘多拉軍團的勢力,能夠當刀使的勢力還有很多,特別是北邊的礦洞區和星光區,這些傢伙甚至敢在內部心思不齊各懷鬼胎的情況下對佔據優勢的天權議會開戰,那麼也就是說,只要蘇林海等人稍微引導一下,他們自然也會同正在神殿區集結的潘多拉軍團開戰。
而做這件事最好的人選,便是蘇唯。
......
阿爾是一名德國人,一名心懷遠大夢想的德國人。
德國在二戰期間出過許許多多的大人物,而在這其中,阿爾最欽佩的,便是元首。
雖然對於元首的一些政策感覺不滿,但是在深入瞭解了元首的經歷以後,阿爾便崇拜起了這名敢於和大半個世界開戰的男人,雖然他最後輸了,甚至自己都丟掉了性命。
但是在阿爾看來,像元首那樣的男人,就算有多少缺點,就算結局是失敗,但他的名字也註定會留在史書裏,留在人心裏。
阿爾也想那樣,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不過新德意志太平靜了,即便是通過聯合國逐步解除掉了束縛在自己國家上面的各種限制,但是帝國卻連一點復仇的想法都看不到,那些愚蠢的領導人們整天便是忙着開宴會以及譴責險些帶着帝國進入地獄的元首。
在這樣一個國家,想做出什麼大事情是很難的,阿爾內心也沒有什麼報復社會的想法,搶劫或者殺人之類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
如果帝國一直都這麼平靜下去,那麼也許阿爾會在某一天離家出走,去往亞洲,去往非洲,去往任何一個存在戰爭的地方,然後嘗試着成爲一個傳奇傭兵。
但是就在不久前,帝國的平靜被打破了。
說被打破也不準確,因爲帝國其他地方都很安寧,只有居住地離諾克市不遠的,例如阿爾等人才知道,諾克市出了大問題,甚至都驚動了聯合國。
那個時候,阿爾便想,自己等待的機會終於到了。
於是,藉助着對於周邊環境的熟悉,阿爾成功繞過了聯合國那並不嚴密的封鎖,進入到了諾克市之中。
第一天,他看到了一地的屍體,而第二天,他險些便成爲了那些屍體的一員。
幸運的是,路過的一隊傭兵救了他,殺死了那些渾身冒着霜白色冷氣的怪人。
雖然那隊傭兵並不打算帶上阿爾,但是當阿爾纏了他們兩天以後,他們還是選擇了僱傭阿爾作爲自己的嚮導。
於是,阿爾帶着他們繞過了防守嚴密的廣場區,來到了城市西北面的礦洞區。
不過與阿爾的想法不同,那些人自從到了礦洞區後,每天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就是不打算出去懲奸除惡。
阿爾也只能被迫留在了這裏,無聊地數着礦石。
礦洞區的勢力越來越多,一些小規模的衝突也一刻不停地發生着,但是那些人仍舊是鑽在礦洞裏不動彈,僅僅只是打跑了兩波來找麻煩的人。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一天前,他們中一名與阿爾關係比較好的人走出了礦洞,將他叫了進去。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你們......”
雖然在一起待了好幾天,但阿爾還真的不瞭解他們的身份,他只知道這些人與他一樣,都是德國人。
“我們是鐵十字禁軍。”
“鐵十字禁軍?”阿爾明白鐵十字勳章對他的國家的意義,但他還真的沒有聽說過什麼鐵十字禁軍,懷着疑惑,他試探性地詢問道,“莫非跟元首有關?”
那人點了點頭:“鐵十字禁軍曾經是元首下令組建的精銳部隊,負責執行各種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原本的鐵十字禁軍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我們是政府下令祕密重組的新一代鐵十字禁軍。”
“政府?!”阿爾有些喫驚。
在他的印象中,政府一直都在不予餘力地抹黑着元首纔對,爲什麼會重組元首麾下的精銳部隊?
“政府不如你想的那麼不堪,事實上,如果這次行動成功,那麼我們便會再度崛起,而這一次,我們將不再舉世皆敵。”
“至少,聯合國以及世界各地的小國家將成爲我們堅定的盟友。”
阿爾有些喫驚,理智告訴他,面前這人的話暫時還不能全信,但他內心的慾望卻促使着他立刻行動。
於是他伸出了右手,敬了一個禮。
“我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那人說道,“我們的大部分位於西邊的墓園區,他們需要我們製造出混亂,然後才能殺入廣場區,將那些怪物統統清理乾淨。”
“阿爾,我一直在注意着你,你是個很能幹的人,跟這裏大部分勢力的關係都不錯,所以,我需要你想辦法去說服他們聯合進攻廣場區。”
阿爾猶豫了一下,雖然點了點頭,但他還是不安地說道:“但是我沒有信心。”
“相信自己,你行的。”
於是,阿爾用了大半天的功夫去嘗試着說服位於礦洞區與星光區的其他勢力,但結果是糟糕的,只有兩個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人的小勢力肯聯合進攻廣場區,而在發現其他勢力都不同意以後,他們也自然不敢獨自衝鋒。
有些失落的阿爾回到了他們的那個礦洞之中,不過那些德意志的士兵並沒有譴責他,他們都很清楚阿爾這一任務的難度。
但他們也清楚,爲了自己的目的,那麼聯合就必須成功。
於是他們不得已之下,接着阿爾的口向其他勢力透露了一個消息:
“傳說中的聖盃就在諾克市,就在天權議會的手中。”
“得到認可的人在喝下杯中之水後便會獲得永生。”
其他勢力吵吵嚷嚷地討論了一天,通過各種各樣的路徑,他們確認了聖盃這一神奇物品的功效應該與阿爾傳遞出來的消息相差不遠,而後,在其中一些暗子的唆使下,所有勢力都沸騰了。
鬆散而又脆弱的聯合形成,當場便對廣場區發起了攻擊,雖然不斷地有人死去,但是他們仍舊是艱苦地推進着自己的戰線。
阿爾本想跟着他們一起上,但卻被那名熟人拖了回來,他說,阿爾這一次以後肯定會加入他們,沒必要白白將命留在這裏。
於是,阿爾只能繼續無聊地守在礦洞口數着礦石。
“那個......”
周圍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阿爾抬頭左右看了看,然而什麼都沒有看到,於是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人都已經走完了,哪會有誰說話。”
“先生。”
阿爾迅速地抬起了頭,同時雙手在地上一撐,向着礦洞內部滾了兩圈:“誰!”
“我沒有惡意,先生。”
遵循着聲音的來源,阿爾看向了洞口的邊緣,一名小女孩正無助一般地站在那裏,雙手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衣角。
阿爾有些疑惑,剛纔那裏應該沒有人的纔對。
也許剛纔一晃而過沒看到吧。
這麼想着,阿爾開口向着小女孩詢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是的,先生。”小女孩輕聲說道,“先生能幫忙嗎?”
“幫忙?”阿爾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女孩,他這時候才注意到,小女孩的臉色有些蒼白得不自然,衣着也有些破破爛爛的,有些地方還呈現出了淡紅色。
定睛看了看,阿爾才發現,那些地方居然是血跡,雖然看起來,傷口已經在低溫的作用下凝結了,但低溫更可怕吧。
阿爾想到了自己最初遇到的那些怪人,那些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北極的冰水中撈出來的人。
雖然這一次阿爾沒有跟着聯合軍衝擊廣場區,但他也瞭解到,在敵人當中有着一名極其可怕的存在,看起來應該與之前遇到的那些霜凍怪人有關係。
他身穿一身黑色重甲,手持一柄霜白色的大劍,手起刀落之間,便是數個人頭落地。
“被霜人傷到不至於這樣。”注視着小女孩身上那些砍傷的痕跡,阿爾詢問道,“你是被黑將軍傷到了?”
想到這裏,阿爾心中產生了一些對於其他勢力的埋怨,爲什麼要把這麼一個小女孩帶到這種危險的地方呢。
小女孩疑惑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是什麼黑將軍。”
她說:“那是諾斯卡,掌控冰雪之力的災厄。”
“災厄!”阿爾驚呼了一聲,他是聽說過災厄這種存在的,據說,這是突然出現在世界上的,擁有恐怖力量的怪物。
他們有時有着人類的外表,但內心卻無比陰暗,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將人類毀滅掉。
據傳,東邊的明國因爲災厄而損失了數目龐大的領土、人口以及好幾座城市。
“也對。”阿爾深呼吸一口,壓下了自己的震驚,“也對,只有這種怪物纔有可能......”
“先生,請將消息告訴其他人。”小女孩突然出聲,打斷了阿爾的思緒,“在東邊,諾克市的神殿區,那些災厄正在喚醒一隻古老的軍團,那隻軍團有着極其可怕的力量。”
“災厄正在用聖盃的力量喚醒那隻軍團,過不了多久,聖盃的力量會暫時消失,而那隻可怕的軍團會踏平災厄全部的敵人。”
聽着小女孩的敘述,阿爾蒙了一會兒,但很快,他的瞳孔便急劇收縮。
如果小女孩說的是真的,那也許,他們將會有一個大麻煩。
“你不是在騙我......”阿爾愣住了,就在他的眼前,那名小女孩已經失去了蹤影,就好像她的出現只是爲了提醒阿爾一樣。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陣子,阿爾迅速站了起來。
他必須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
而當他離去以後,他留在原地的鍋子突然動了一下。
鍋蓋被從上面取了下來,憑空飄落在了地上,而後,一隻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味道。
存在感再度稀薄下來的蘇唯伸出手,拿起了一旁的勺子,看了眼手中的勺子和一旁的碗,蘇唯左右望瞭望,從地上拿起一個水壺,將裏面的水倒在了碗裏,隨意地清洗了一下碗和勺子。
而後,蘇唯從鍋子裏舀出一勺子湯倒在了碗中。
“有點涼了。”雖然有些不滿意,蘇唯還是將碗中的肉湯倒入了胃中。
感受着肚子的飢餓感以及身上那麻麻癢癢的感覺,蘇唯又給自己舀了一碗湯。
朝着阿爾離去的方向低聲說了句抱歉,蘇唯將阿爾煮好的湯全部倒入了自己的胃中。
用另一個水壺中的水隨意清洗了一下碗和勺子,蘇唯將這兩樣東西放回一旁,小跑着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