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的宵禁,渝州城如今的封查也放鬆了許多。【】這段時間都沒有再傳出有妖怪害人,興許那妖怪已經被那些修仙高人誅殺了吧。渝州城外,便有一座飛龍峯,傳說那裏住着潛修仙人。
暖冬豔陽,徐風拂面,白塔河畔兩岸都種植着楊柳,沾着雨露的柳枝,一陣清風吹過,便折射出一片絢麗的光芒,煞是好看。河面粼粼波光,幽幽水草之中隱現草鯉蹤跡,這麼一看,秦逸倒是起了釣魚的興致。
雲柔這丫頭通紅着小臉,一步一步緊緊跟在秦逸身後。這冬日,天還是很冷的,遠處田野青山,還有許多沒有化去的積雪。寒風一吹,小丫頭俏麗的小臉便凍得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逸的錯覺,短短幾日,他便感覺小丫頭比原來要高上了那麼一截,小臉也要胖些。十五歲,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瞧這勁勢,以後沒準比自己還高。
“柔兒。冷不?”看着小丫頭凍得通紅的小臉,秦逸略微有些憐惜,他伸出白皙修長的大手一把握住了雲柔粉嫩嫩的小手。將凍的通紅的小手放在掌心,秦逸握緊,輕輕呵着熱氣。“這樣就不冷了。”
雲柔被秦逸的突然舉動搞得微微一楞,隨即滿臉羞紅,紅的幾乎要低出血來。不過卻不曾掙扎,美眸深處,盡是歡喜。原來,少爺還是喜歡我的……
看着小丫頭羞紅的俏臉,秦逸呵呵一笑,大手放在她的小腦袋上揉了揉,輕聲笑道:“還是個傻丫頭!”
“哈哈!!來。陪少爺跑步!”
豔陽清風,無疑是將秦逸心中的狂浪刺激的高漲無比,他哈哈大笑着,放下了所有的禮儀拘束,一把拉起小臉通紅的雲柔,沿着白塔河畔的石道狂奔起來!
這是一個注重禮法儀表的時代,秦逸狂放不羈的大笑無疑是在一瞬間,吸引了兩岸所有路人士子的目光。白衣勝雪,羽冠俊雅,竭力狂奔的豪放姿態雖然似癲似狂,但卻也帶着十分灑脫!端得是教人神往之!!
會這麼早起的讀書人,大多是寒門子弟。他們沒有家族的庇佑,生活極爲清貧節儉,有些甚至還要客串一下賬房先生來勉強度日。士族閥門子弟,哪怕沒有真才實學也可以混上個一官半職。但是他們不行,他們想要飛黃騰達,必須靠自己努力,更需要貴人的賞識。才華再高,沒有讓你施展的空間,頂多也就是搏一個賢名,當一個名聲顯赫但卻沒有絲毫實權的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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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嬌喘籲籲的小丫頭一直跑到空曠無人處,秦逸這才抬頭仰天、縱聲長笑!
“哈哈哈!太他媽爽了!好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秦逸喘着粗氣,回過頭看了一眼身旁滿臉驚愕的小丫頭,有些作怪的彈了彈她的小瓊鼻。
看着自家少爺從未有過的狂放姿態,雲柔心中滿是驚訝,原來少爺也不是永遠那般平靜淡然,宛若泰山磐石。他心裏也有自己的苦楚,所以纔不得不一直守着那份淡然吧……
發泄完了心中的悶氣,秦逸長舒一口氣,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小雲柔,抬手在她紅彤彤粉嫩嫩的小臉上捏了一把。在她不依的嬌嗔中,秦逸大笑着,找了一處乾淨的地,直接仰面‘大’字躺在了地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自己壓抑多久?秦逸不記得了。
不可否認,秦逸自己都能感覺到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他以連自己都感覺到喫驚的速度飛快成長。和目前的心境相比,前世的二十幾年便幼稚的宛若一個頑童。
逆境成才,勞筋骨,伐體膚,才能堅其意志!古人誠不欺我啊!!
秦漢再這麼親,再怎麼兄弟,但他終歸還是一個男人!在同類面前顯示出自己的軟弱,那不是秦逸的習慣。他或許表面淡然,但其實是那麼爭強好勝!
哪怕前世面對的那個男人是自己的父親,他也不會露出半點軟弱疲乏。
他這一路都很壓抑,很揪心。對於未來的茫然,對於未知的恐懼,太多太多,一點點、一滴滴,壓在他的心頭,宛若千鈞巨石,卻無可泄力。
或許只有在女人面前,他纔會偶爾放開枷鎖,去肆無所忌的發泄一回。
雲柔是個丫頭,是個把什麼都寫在臉上的丫頭。秦逸起身,拍了拍背後沾染着的塵土,撇了一眼坐在一旁美眸亮晶晶,仔細看着自己的小丫頭。
“走了。回家了。”秦逸揉了揉小丫頭的小腦袋,不知道爲何,用大手揉小丫頭的腦袋時,他心裏總會感覺很舒服。男人,或許總想要個妹妹……
“嗯。”秦逸口中那句‘回家了’,讓雲柔的眸中,更添上了幾分歡喜。自家少爺才貌德行乃是她今生之所未見,要是……要是能夠……能夠爲少爺生下一子半女。她一個賣身爲奴的丫鬟,今生便算是有個依靠了……
雲柔微微翹起嘴角,走到秦逸身後,拿出絲絹,細心地擦去他背後的灰塵,而後又將褶皺的長衫理順。她的身份只是一個丫鬟,她始終記在心裏,無論少爺多麼寵着自己,她依舊牢記自己的身份……
沿着白塔河畔往回走時,秦逸意外的遇到了一個熟人。
依舊是樸素青色長衫,依舊是挺拔傲然身形,依舊剛毅冷峻,依舊凜然氣勢……
兩個與衆不同的人,幾乎是在碰面的一瞬間,便發現了彼此的所在。酒樓二層,落地一角,方桌矮凳,幾碟小菜,一壺老酒,悠然自飲。
“柔兒。陪少爺去見見一個朋友。”秦逸臉上露出一絲歡喜,停下腳步對着身旁的小丫頭柔聲道。對於這個心中有着天下,有着正氣的孤獨劍客,秦逸着實是頗爲敬佩。無論他是不是爲名爲利,但是他能這麼做,便是已經是天下難得了!
“獨孤兄!”
“謝秦公子救命之恩!”秦逸剛拱手施禮,方纔還悠然自飲的獨孤劍便是起身,對着秦逸就是一個大禮!
“這……這這!……”秦逸微微有些驚愕,不過他還是快步上前,一把拖住了獨孤劍。那日飛魚鎮,哪裏談得上什麼誰救誰啊!“獨孤兄這是爲何?!你我那日乃是同舟共濟!哪分彼此,誰又救誰呢?!”
“獨孤兄若是再拘泥於禮!小弟立馬掉頭便走!以後形同路人!!~……”
爲了一把震住獨孤劍,免得他又行什麼大禮,秦逸乾脆搬出了這個世界的套路,直接震他個半死。
秦逸所想,不過是結交一個江湖豪傑罷了。獨孤劍爲人武功,他都頗爲敬佩,若是拘泥於禮數了,那又還有什麼意思?那日飛魚鎮那麼多的武林中人,能夠挺身而出的,僅他一人而已!
光是這份膽氣!便已經是讓秦逸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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