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一聲,將酒盞湊到脣邊,還來不及輕啄上一口,手指卻僵住了。指尖顫抖,酒盞摔在地上碎出冰涼的聲響。
木風神色寂寥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孔,半晌才勉強開口道:“小螢我是在做夢?”
“風”脣齒清點,只來得及發出這一個音,髮色漆黑如夜的少年就被全然包覆在一彎強健有力的臂膀中。
空氣中滿是帶着荷香的清冽酒氣,窗外雨聲由弱轉強。高高束起的深灰色長髮也好,質地柔軟的素白衣衫也好,木風身上獨有的味道也好,一切都那麼近,右梧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感覺到脣上一片酒香,對方略一停頓之後就從溫柔地輕點變作霸道地索取。右梧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個不容拒絕的吻所佔據
帶着冷香的脣瓣伏在右梧脣上輕柔輾轉着,右梧微張的雙眼失神地望着燭火的方向,只憑本能在作出回應。
化作翩翩少年的半夏直起身,抬起自己的右手仔細瞧了瞧,用拇指分別觸碰其它手指,感覺十分真實。指尖已經從方纔的半透明變作了接近於真人的質感,皮膚也開始變得溫暖。
玉指輕輕滑上右梧的脣角,撫平了那處小小的傷口,接着沿脣邊來回遊走逗弄,惹得脣齒間的喘息聲愈發沉重。
手指順着右梧的胳膊一路滑到手腕處,不費吹灰之力便打開了沉重的鐐銬。依次除去另外三個,半夏在右梧的身體脫力向前傾的瞬間接住了他。
穩穩攬住右梧的腰身,斜了一眼倒在一旁昏死過去的顏澤啓,半夏輕聲道:“這個地方果然讓人提不起興致,小乞丐,我們換個地方再繼續吧”
不知從何處拎起一件輕薄衣衫爲右梧披上,帶他往倉庫中央空曠處走了幾步。
從小指到食指,指尖依次落在右梧皮膚上,輕抬起泛起緋色透着誘人氣息的這張臉,半夏稍稍側頭俯身,他略顯冰冷的脣覆上右梧微張的兩片曲線。
一隻手深入髮絲將右梧的頭部託住,另一隻手則環在腰際加大了力度。空曠的倉庫中瞬時狂風四起,風從各個方向湧入,纏繞在半夏與右梧身邊,形成了一道圓形屏障。
蠟燭熄滅,黑暗中,相擁在一起的兩具身體被風託起。半夏在心中默唸一句,剎那間,規律的風散了個支離破碎。
倉庫轉瞬間又安靜下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兩個人曾站過的位置變得空無一物
午後的陽光溫暖繾綣。陡峭的石壁上生着叫不出名的奇花異草,一泓清泉穿過石壁的縫隙匯聚出一個不大不小不深不淺的水潭。
水潭邊圍着十幾棵粗壯的彌鴆子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每年六月樹冠上皆會開滿白如雪的細碎花朵,散發出醉人的幽香,苦中帶甜。作爲六月間開得最絢爛的花,彌鴆子有個廣爲人知的名字六月雪。
水潭邊的地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落花,枯萎後變作淺紫色的殘花帶着辛辣香氣。
原本是清風和煦的天氣,地面的落花卻突然不安分起來,先是飄忽地飛起幾片,被風捲着原地打轉。隨即便有越來越多的花瓣揚起,加入風的漩渦。風勢漸強,霎時間漫天飛舞着淺淡紫色,花瓣間也摩挲出“沙沙”聲響。
不多時,旋渦狀的風就如同它的突然造訪一般突然消失,被捲入高空的殘紫紛紛落下,潭水錶面頓時波紋凌亂,景色如下雨一般。
陽光穿過濃重的樹蔭灑下星星點點的光,落在半夏身上將他的一頭銀髮染成溫暖的淺金色。髮絲輕舞,半夏凝視右梧的眼睛,迷戀地欣賞着他渙散卻煽情的目光。
剛湊到右梧脣邊就停住了,勾起一抹笑。
“先要洗洗你這一身的酒氣。”說着便將右梧橫抱起,依舊步伐輕盈,落地無聲,只有髮絲和衣物間摩擦出的輕微響動。
直向潭邊走去,微風吹起方纔落在樹冠上的殘花,紛紛飄落如紫色雪瓣。
抬起腳尖,露出細白的腳踝,步入溫度適宜的水中。踩着潭底的光滑碎石緩步向前,清澈的水面泛起圈圈漣漪。
深入潭中,水漸漸漫到腰際。半夏長長的髮絲被浸溼了浮動在身後,拖出一條銀色,反射着水光和陽光,炫目如銀河。
半夏停在潭水剛到腰際的位置,眼角含笑地欣賞着身體比例堪稱完美的少年輕薄衣衫在水中浮動,將落未落,胴體在點點細碎的陽光下泛出柔潤色澤。
和着浮動的紫色花瓣一起,將水引到右梧身上,爲他洗細細清洗沾染在身上的酒氣,指尖拂過之處皆帶起皮膚的一陣酥麻。
半夏託着右梧頸後,爲他鬆開綁在灰色髮絲上的繩結,手向下落一些,右梧的髮絲便全數浸沒在清澈見底的潭水中。半夏的手指穿插在水中遊絲一樣的髮間,細細梳理着,在髮絲中留下屬於自己的甘美香氣。
着實是值得仔細玩味的孩子,在人類來說算得上是極品身形相貌。半夏輕俯下身,縷縷髮絲糾纏上右梧的身體。
“下面的交給我,你只需放鬆享受”如同暗示一般在右梧耳畔細語道。說完,輕輕吻上他耳後那一小塊極致細膩的皮膚。
抬起頭來,半夏用手指描畫起右梧的面部輪廓,目光停留在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右梧張開眼,目光從渾濁逐漸變得清明,他看着眼前的人影從一個逆光的模糊形狀逐漸變得清晰,隱約可以分辨出五官的輪廓。
不等右梧有時間看清楚自己的樣貌,半夏便扯下系在腰間的輕軟緞帶,覆上右梧的眼簾,接着以單手靈巧地從後面結住,防止它滑落。
透過薄紗,右梧恍惚地看着清淺的人影越來越近,感受着脣上傳來的清涼觸感。開始時溫柔緩慢的淺吻逐漸深入,脣舌交結在一起變得難分難捨。
半夏的吻滑到右梧頸間,手指也不停撫弄着他胸前的皙白肌膚。
呼吸一聲重似一聲,清涼的潭水無法化解身體內部源源不斷向外散出的燥熱,右梧的手摸索着搭上半夏鎖骨處的那方皮膚,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十分舒服。
銀色髮絲和溼透的輕紗衣在水中糾纏上右梧的身體,二人近地難分彼此。
右梧意識恍惚,覺得自己仍然身處夢境,方纔記憶中的場景和眼前的人影疊加在一處,亦真亦幻地無法分辨清楚。
右梧抬起頭,被阻擋在輕紗外的陽光看上去依然明媚。他沉浸在與對方身體交纏的滿足感中,意識空白。
回憶也好思緒也罷,現實也好夢幻也罷,都清淡地漂浮在一片茫然虛空中,只有此刻的相擁纔是真實。
半夏一隻手挑撥着右梧的快感,另一隻手從背後攬住他的細腰,時輕時重的吻點在右梧從脖頸到小腹的肌膚上,留下緋紅色印記。
在長時間的前奏結束後,半夏將右梧抱回岸上。剛踏上鬆軟的地面,他白皙的足底便沾滿淺淡的紫色花瓣。
手臂環繞着半夏纖細的脖頸,右梧溼漉的軀體倚上巖壁,清楚感覺着背後巖石溫暖且粗糙的質感。
半夏動了動嘴脣。右梧聽到耳畔響起煽情的低語。
低語的同時,半夏的手指以恰到好處的力度撫弄着右梧身體最炙熱的皮膚,伏在他肩頭聽着他沉重無規則的喘息。
“嗯”喉中逸出一絲聲響,右梧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半夏引着右梧的手,使之環住自己的腰身。二人的距離近到無法再近。
輕咬着右梧側腹的皮膚,緋脣輕啓,“放鬆,很快就讓你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