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下午兩點醒過來,沈冰拉着我去鎮上瞧熱鬧,說剛纔聽牛大嬸說,從外邊來了一個算命的算的非常準,能知人的前生後世,廣場上圍了好多人呢。我一聽就笑了,但凡懂點占卜術的,外加察言觀色,一算一個準。算你是吉人有天相,肯定抽龍頭卦,那得加錢。如果算你命中有災,總得破解吧,加錢!
這玩意主要玩的是手段,大半是騙術,只有一小半纔是真本事。
反正起來喫點東西也沒啥事,跟沈冰出去溜達看熱鬧,現在成了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們來到廣場上一看,呵,好像鄉親們都沒見過算命的,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那叫一個水泄不通。正巧看到印子叔和印子嬸都來湊熱鬧,敢情飯館都不開了。他們倆也被擠在外面,只能探頭往裏張望。
印子叔見我來了,連忙拉住我說:“大侄子,這人算命可準了,你嬸非要過來算算財運,我們就過來了。”
我敷衍兩句,心說往生魚透露的信息,你也就是一輩子開飯館的命,沒啥大的財運。
在人牆外探頭瞧了一會兒,這個四十多歲留着一撇小鼠須的算命先生,看上去還真有兩下子,並不是像其他算命的那麼信口開河,察言觀色來蒙人。一看卦象,直接說出你的家世背景,以及以前發生過什麼事,讓人聽得心服口服。
不過要價太黑了,破解一次災禍加五十,增財運或是桃花運,要加一百。一個小時不到,他就賺了上千塊,你說鄉親們種地掙錢不容易,平時過日子都是省喫儉用,算命居然是毫不吝嗇。要知道這樣,就不該讓王子俊走,算命騙錢來的挺快的。
印子叔終於擠進去了,算命先生幫他一算,馬上說是開飯館的,並且家裏幾口人每月收入多少全部說中。印子叔就求財運,這人卻皺眉說:“你命中財運不旺,這是註定的,但非要破解的話,比較困難,給五百吧。”
草他二大爺的,居然獅子大開口,輪到印子叔可能覺得是個小老闆,就坐地漲價了。
印子叔看着老婆,那意思是這錢花不花?印子嬸果斷點頭,印子叔就去掏錢。我看不下去了,他開個飯館一個月掙不了多少錢,五百花的未免太冤枉了。於是擠進去,一把按住印子叔的手。
“先生,你不是能算人的前生嗎,說說他前生是幹什麼的,哪裏人,要是真算的出,我給你加五百!”我衝這個算命的笑道。查前世來生,不是算卦能算準的,要批八字,排八柱,不是簡單就能算出來的,我還真不信一個算命先生能算出來。
這人也不腦,嘿嘿一笑說:“看你氣色外露,不是個普通人,並且身帶煞氣,一定多與鬼邪接觸。如果我算的不錯,你是個捉鬼天師!”
衆人一聽,立刻譁然,都衝他豎起大拇指,很多人知道我底細的。
我心裏也感到這人非同一般啊,算卦很靈,看相居然也很準。我笑道:“我又沒讓你幫我算命,咱們還是說印子叔吧。”
“這樣吧,茅山門下據說也精通佔卜,你不如算算他的前世,如果算準了,我給你五百,怎麼樣?”他帶有一副挑釁的目光盯着我。
靠,他這是明擺着爲難我。雖然茅山弟子精通佔卜宿土等術,可總之主旨是驅鬼降妖,不如算命相士一門精,他這是氣我多管閒事,擋了他的財路,跟我較勁呢。
我哈哈一笑說:“印子叔前世是農民,家是河南商丘人,名叫張天來,你說我算的對不對?”
這人一聽之下,馬上臉色大變,丟下五百塊錢,收拾了攤子,灰溜溜的擠出人羣。邊走邊回頭叫道:“你道破天機,必會大禍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