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在腦子裏只是一閃而過,急忙從揹包裏摸出八枚銅錢,用力的撒進深坑內。還好我反應及時,銅錢在香菸觸及周建濤脖子之前趕到,將煙氣給驅散了!
坑下的人都訝異的抬頭往上看,我一縮腦袋躲在人後。而身旁的人衆只顧盯着下面,誰也沒發現是我撒的銅錢。
“是誰在搗亂?”羅先生髮火了,靠,這是他慣用的手法,沒本事驅邪,卻有本事賴人。驅不了邪,那是有人搗亂,可怨不着他!
“啊……”周建濤突然大叫一聲,“我二大爺,二大爺在這兒呢!”
我和王子俊、陸飛急忙伸着脖子往下看,只見周建濤從地上跳起來,衝着三支香就撲過去!
兩個老人伸手攔了一下,但被猛力推開,劉珊緊緊抱住他,也給踹了幾腳。好在劉珊死不放手,這才阻住他撲上香頭。
我心想不能再看好戲了,這得出手,老雜碎正好利用了三支香來勾魂,剛纔要不是劉珊抱住周建濤,撲到香頭上,小命肯定就沒了!
“我知道了,這是你們家親鬼魂附在他身上,快去祖墳上燒點紙錢吧。要是還不走,我也沒辦法了。”羅先生撤的遠遠的跟周建濤父母說。
這番話真他媽圓滑,那肯是不管用,但他擺明了他也沒辦法。我和陸飛、王子俊從人羣中擠出,匆忙跑下土坡,趕緊幫劉珊抱住了周建濤。這小子神志不清腳上忒狠了,把劉珊踢的嘴角流血,再不攔住,非把劉珊踢死不可。
“子俊,習風,你們可來了,嗚嗚……”劉珊哭了兩聲後,咕咚一下暈倒在地上。
羅先生見是我們,一張老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轉頭跟周建濤父母說:“我是管不了啦,來了幾個煞星,看來你們兒子沒救了。”說完掉頭逃也似的匆匆上了坑沿。
周建濤父母愣在那兒,也沒管暈倒的劉珊,就看着我們和野獸一樣發瘋的兒子發呆。
我叫陸飛和王子俊把人拉好了,從揹包裏掏出黃符,揀出一張闢邪符貼在周建濤眉心上,捏個法訣在他胸口點了一下念道:“上清三景,總氣上元。爲禍下鬼,驅出患身。急急如律令!”
周建濤頓時眼珠子轉了幾轉,晃了晃腦袋,眼神變得清澈了很多,看見是我們,怔怔問道:“我們怎麼會在這兒?”說着縮了縮身子,顯得挺害怕。
我點點頭,明白怎麼回事了。昨晚上我把他救出陰宅時,老雜碎在他身上做了手腳,應該用的是系魂一類手法,一直都在老雜碎的掌控之中。今天鬧這出,那擺明了是在向我□□,要把我救出去的人再給弄死!
周建濤見兒子醒過來了,高興的跑過來,剛要開口,誰知眼珠子急速轉了幾圈,突然就變成了白眼珠,瞪着我們發出“桀桀”怪笑聲。草他二大爺的,雖然是大白天,聽到這笑聲我也感到頭皮子發麻,心裏直冒涼氣,兩個老人沾上邪氣了!
正在這時,坑沿上也響起一片驚叫聲,原來羅先生這混蛋也中了招,在人羣中拳打腳踢,跟周建濤父母一樣發出瘮人的鬼笑聲。上麪人雖然挺多,可羅先生中邪後力氣大的出奇,誰都摁不住,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都給踢到了坑下。
我心說不好,是那三支香惹的禍,這玩意就像瘟疫一樣把坑下的人全都感染了!
正要彎腰去拔香的時候,劉珊驀地一跳而起,一頭衝我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