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說,還是哥們聰明,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有個小鋪。門雖關着,但從門板縫透出燈光,裏面人肯定沒睡,再說現在天還早呢,纔不過七點。
我上前把門敲開,小鋪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看不是本村人就要關門。我一把推住門板笑道:“我們買點東西就走。”
“買啥東西?”
我探頭往裏面貨架上看了看,有些香菸和白酒上面都落滿了灰塵,那肯定是因爲價格貴點不好賣。我就指着那邊的菸酒說:“要三瓶白酒,五包香菸吧。”
老闆一愣,隨即就讓我們進了門。他裹着一個破舊的軍大衣,也不關門,以爲我買了東西就走的,趕緊溜進櫃檯裏。裏面倒是挺暖和,地上放着一個炭火盆,山西最不缺的就是煤炭,這玩意燒着熱量可大呢。
我接過菸酒也不付帳,跟他說:“我們幾個人走錯了路,找不到地方住,想在你這兒把酒喝了暖暖身子再走,行不?”
老闆眼珠咕嚕嚕轉了轉,看意思要是不同意,我們就不買了。他非常勉強的點點頭說:“喝了趕快走。”他一邊嘴裏不知嘀咕着什麼,跑出櫃檯把門板給上好了。
我給他們使個眼色,大家就蹲在地上,把酒打開,老闆倒也知趣,給拿了五個紅花大細碗,一人倒了一碗喝起來。我們雖然都沒說話,但大夥心裏明白,這兒這麼暖和,我們不如就賴到底,多喝會兒酒,然後再買喫的,給他熬到天亮。
老闆就坐在櫃檯裏盯着我們,也不說話,屋子裏只有炭火盆偶爾發出別波響聲。忽然,一聲兒啼劃破了屋子裏的寧靜,我們都被嚇了一跳。轉頭望聲音來源方向一看,左邊還有個裏屋呢,門上掛着一塊油黑髮亮的破牀單,老闆的老婆和孩子肯定在裏面。
這聲哭叫響後,小孩不停的哭上了,聽起來還是個嬰兒,不過這哭聲怎麼聽都覺得詭異,聲音太難聽了,簡直跟刀子在刮鐵板一樣,讓人渾身不自在。
老闆眉頭一皺,顯得特別不耐煩,衝着裏屋叫道:“讓這死小子給老子閉嘴,整天鬼哭狼嚎的,再叫就丟他山溝去。”
山西話講太快,一時我們都沒聽懂,陸飛小聲給我們翻譯才明白了。沈冰和曲陌頓時都露出了不忿之色,小孩哭不是很正常嗎,這混蛋也太不是東西了。
我看了看陸飛,卻不這麼想,小孩哭聲太邪乎,我總覺得心驚肉跳,有種不祥預感。陸飛和王子俊也歪着頭看裏屋門口,似乎也察覺出不對勁。
門簾這時忽地掀開,從裏邊走出一個女人抱着襁褓,哭着說:“大國,你看他又拉青屎了,再這麼拉下去,非要了小命啊!”
這個女人一出來,我忽然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至,但隨即又被屋裏炭火溫暖給消融了。
“拉就拉吧,這種不成器的東西留着也是扔貨。”老闆氣呼呼的叫道。
我實在覺得不對勁,就站了起來,陸飛和王子俊也跟着起來,曲陌雖然還蹲着,但盯着那孩子,突然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