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鼻子,因爲上高中的時候,酷愛看楚留香小說,每逢遇到難題,總會學着楚留香的習慣動作,久而久之,就落下了這個毛病。然後簡單回答幾句模棱兩可的話,給對方留下巨大的聯想空間,至於他朝哪方面去想,那我就管不着了。沈冰皺眉看着我,意思好像說你怎麼回答的這麼稀裏糊塗的,當時跟我在一起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向她一笑不語。
龍少輝可不是沈冰這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只是皺眉看着我良久,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越是這種城府深沉的人,心思越難猜,跟這種人相處,壓力是比較大的。正巧這時候來了電話,他接完後告訴沈冰,局長叫他一塊去查驗屍體。現在是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他不能陪我們一塊去喫飯,叫她跟一個同事帶我去酒店好好款待。
一出門沈冰笑道:“帶你去福滿樓喫一頓,那可是出名的飯店。”
我一搖頭:“要去就去富春園吧,哪兒比較合我胃口。”
沈冰立馬眼珠瞪大了,見鬼似的叫道:“嘿,我說土包子,你怎麼知道有個富春園的,那可是高檔飯店,我也只不過去過一次。”
“一看你就沒男朋友。”我說着走向電梯。
“你怎麼知道的?”她馬上又改口道:“誰說我沒有,一會兒你就會見到了。”
我忍着笑說:“有也是個小氣鬼,怎麼都不捨得讓女朋友去高檔飯店多消費幾次。”
“是我不捨得,你管得着嗎?”
沈冰叫了一個男同事下樓,跟我年齡差不多,長的比我帥了那麼一點點,言行舉止也滿有風度,我站在他跟前,更他媽的的像土包子了!沈冰還挽着他的手臂跟我介紹,他叫樂維,跟她同在一個重案組的,槍法特別好。
我心想他槍法好不好跟老子有毛關係,現在是出去喫飯,又不是去打靶,再說老子最討厭美女當着我的面跟別的男人親熱,噁心。我冷冷哼一聲,甩頭向前走了。
他們不光是要款待我,還要款待從縣城一起來的五個□□,站在大門口等他們出來時,我的心飄到了市東南方向。呆呆的看着那裏,心想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三年了,可能她都已經結婚生子,成了別人太太,唉,喫完飯就回去,免得觸景傷懷。
沈冰當然不會帶我去富春園喫飯,那是富人常去的地方,消費高的驚人,往往一頓飯要花上十萬八萬的,萬把塊錢的飯局基本上稀少。
說起福滿樓也算是不錯的飯店了,在省城數一數二,我曾帶女朋友去過幾次。這次舊地重遊,情緒一個勁的往下沉落。人就是個奇怪的動物,當你遠離記憶深刻的地方時,這種記憶就會在心裏塵封起來,漸漸的淡忘。一旦看到熟悉的舊地,那種埋藏很深的過往,像泉湧般奔湧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這五個□□面對上頭領導,表現的戰戰兢兢,跟五個忸怩的小姑娘差不多。我就不同了,越想心情越低落,就越需要酒精的麻醉。那五個□□不跟我喝,目標只有這個樂維了。首次見面時候,我的冷漠態度可能讓他不高興,有心讓我出醜,我不找他喝,他還找我碰酒,飯局成了我們兩個人的鬥酒戲,沈冰攔都攔不住,跟那兒傻眼了。
老子當兵的時候,喝兩瓶酒都不醉。現在跟這小子幹了一瓶白酒,我居然頭上暈暈乎乎,找不到北在哪兒。
我去了趟廁所,出來時看到沈冰在外面等着,小聲對我說:“你是不是喫醋了?樂維還不算是我的男朋友,正處於考察階段,你別往心裏去。”
聽到這話我就暈了,我爲想到前女友傷懷呢,跟你有個毛關係,簡直太可笑了,我舌頭打彎道:“姐,我早就說過了,美女在我眼裏都是女鬼,也包括你,你就不要一廂情願了。”
“混蛋,我有那麼老麼,哪點像你姐了?”
然後我感覺眼睛一痛,前面全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