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傲冷靜的隱蔽在橫樑上,待到半個奧爾後,班克羅夫特二人才從屋裏出來下樓。
祁傲豎耳聽得再無動靜後才輕舒了一口氣,輕腳跳下,進入到二人剛纔進過的屋子裏。
深夜。旅館。祁傲房間。
祁傲、丹納、狄寧、貝克、夏佐和柯利福圍在桌子上,認真聽着祁傲講解事情經過和計劃安排。
人人神色凝重,如臨大敵,卻又躊躇滿志,桀驁不懼。
祁傲說道:“關於金烏會收藏協議的地點我已經查到了。”
夏佐喜道:“有了此物我們便可威脅到三會存在了。”
丹納微微皺眉道:“但是,如果金烏會提早發現此物丟失,必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到時肯定會全城戒嚴,公主就不好脫身了。”
祁傲笑道:“不錯。所以我還未動此物。”
丹納定眼道:“看來,計劃當天,需要有一個人去執行這個任務!”
狄寧一拍胸膛道:“大哥,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祁傲瞄了衆人一眼,說道:“由狄寧辦此事,我十分放心。丹納你必須要留在瑞娜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丹納抱臂道:“你便不說我也會做。你能相信奧克塔薇爾,我卻總帶着懷疑。”
祁傲肅然道:“此時此刻,容不得我懷疑什麼。夏佐和柯利福你們帶領晉地和遁天的隊伍要分散祕密出城,沿途保護公主的安全。”
柯利福不由驚道:“喬爺,那你怎麼辦?”
祁傲胸有成竹的道:“我自有方法脫身。”
丹納緊盯着祁傲道:“可是,你的對手是克拉夫。此人能夠成爲灰豹盟的盟主確不簡單,縱然有三會爲你提供弱點,如果你和他決鬥而受傷,便很有可能無法逃脫了。”
祁傲眉宇一橫,豪氣萬千的道:“只要我還有一滴血,我便一定能夠殺出重圍!”
衆人心有所感,均爲祁傲的氣勢所懾。只是後天之戰非同小可,祁傲若是得勝,或可名震天下,若是失敗,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柯利福提議道:“喬爺,不若讓遁天去保護公主殿下。我們晉地的人來保護您的安全離開。”
夏佐一揚臂道:“喬爺,柯利福說得有理。您萬萬不可有半點損傷!”
祁傲搖頭道:“不行。人多反而難以全數逃脫,我豈能留你們在城中而獨自逃跑?況且,瑞娜必須要絕對的安全,唯有你們兩團人馬保護,我才能夠安心應戰。況且有協議做護身符,我若投鼠忌器,他們亦不敢如何。”
祁傲性格外柔內剛,若是他所決定的事情,決不會更改,更會信心十足的去做。
衆人和他相處日子雖不多,卻已深有所感,聽祁傲說到這個份上,亦不再說話。
唯有貝克不知天高地厚,一拍洋溢着青春氣息的屁股,嘿笑道:“大師兄,你好象還沒吩咐我做什麼事情呢?求你了,給我安排件危險點的事情,好讓我在那兩個丫頭面前露露臉。”
衆人聽着,不由哈哈笑起來。
祁傲微眯眼道:“有一件事情倒是很危險,不知你敢不敢去做?”
貝克連忙說道:“敢,當然敢。”
祁傲說道:“這三會雖然有共同的協議,卻並不代表三會同心。所以,如果我們只取得一份協議,可能沒有什麼威懾力。但是,若是取得兩份協議,那便可保安然了。”
貝克古靈精怪的晃頭道:“我知道了,大師兄是讓我去做狄哥同樣的事情。”
祁傲笑道:“不錯。明晚我會去探明黑蛇會所藏協議的地點,你們二人後天行事定要相當謹慎。一旦取得了協議,立刻出城,在我們約定的地點匯合。”
狄寧安然點頭,貝克一臉興奮的樣子,心想着如何要向二女吹噓一番。
三個奧爾後。青石酒館。地下密室
奧克塔薇爾一臉癡迷的望着祁傲,半晌後才喜滋滋的道:“你知道薇爾有多高興嗎?你可是頭一次主動找人家哩。”
祁傲無奈的聳聳肩,說道:“我是來問你,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奧克塔薇爾白了祁傲一眼道:“你呀,就不懂得安慰人家一句麼?聽你口氣,似乎計劃得差不多了。你便放心好了,我已在安排,保證在後天便可安排好出城。”
祁傲負手說道:“克拉夫入城之時,便是整個城內最鬆懈的時候。趁這這個機會,你便要護送公主離城,根據我所寫的路線,前往彌奕公國邊境城市‘覓魯鎮’。我會派遣人馬護送你們一路安全到達。”
奧克塔薇爾輕嘆道:“我便知道,你不夠信任我。呵,若非萬不得已,你又豈會找我相助呢?其實,我倒不怪你。若我是你,碰上這般狐媚的女子,也便不會輕易相信的。”
這聲音如訴如泣,帶着半分自嘲,由着奧克塔薇爾口中說來,更是格外的傷感。
若是普通人聽了,定會大感心裏內疚無比。
只是祁傲心如鋼鐵,絕不會輕易相信人。如今將瑞娜交予奧克塔薇爾護送,亦是下了極大的勇氣,更要派丹納和兩團人馬保護才安心。
同時,他也知道,丹納秉性善良正義,對奧克塔薇爾以前的行爲所不恥,若是她真心相善,或許可以正常相處,若是她暗中使計,定會將其斬於刀下。
想起若是奧克塔薇爾真的欺騙自己,祁傲心裏卻不由隱隱一痛。
莫非我竟在意起她來了?
看着祁傲輕輕皺眉,半晌不語的樣子,奧克塔薇爾不由笑起來道:“好了,看到你這傷神的樣子,我的心情便大好了起來。”
祁傲收回思緒,苦笑道:“看來城主的興致倒真是不淺。”
奧克塔薇爾站起身,嫵媚的笑道:“若是你有時間,可否陪我逛一逛街呢?”
祁傲不由失聲大驚道:“什麼?”
她竟然約我逛街?
奧克塔薇爾抿嘴笑道:“看你這喫驚的樣子,定是沒有女孩子主動邀請你了。”說完,便姿態優雅的朝出口行去。
祁傲暗自嘆息一聲,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來,卻無奈的半步跟上。
如果能夠讓瑞娜安然離開這裏,我縱然虛於委蛇片刻又有何妨呢?
恐怕街上的人都無法想象,一個能夠和如此絕色女子約會的男人竟是這種想法吧?
祁傲的行動讓他有意外的收穫,奧克塔薇爾並未從出口出去,而是進入了一個側口,沿着一條密道到了城外來。
祁傲料不到這裏竟有密道,待到出了城不由大喫一驚。
此時洞口早有兩頭騎獸在此,奧克塔薇爾上獸策鞭,輕笑道:“走,我帶你去海邊。”
祁傲只覺月光下的奧克塔薇爾顯出前所未有的吸引力,這笑容竟是如此的純潔,那高興的心情猶如一張白紙般露出,讓人無法懷疑她的話。
祁傲砰然心動,此時此刻竟然提不起半分拒絕之意,竟上了獸騎,追了上去。
明月若血,海水若藍,微風拂面,波瀾連連。
兩獸兩人屹在這海邊礁石之上,迎着吹來的海風深深呼吸,全身的疲勞爲之而放鬆。
海邊的普通烏淚石散發出淚水一般的晶瑩光澤,海鳥低鳴而過,讓此地更加的寧靜。
風吹起奧克塔薇爾的長長秀髮,讓她那凝思的雙目更加的悠遠深長,嬌好的身材在風下凹凸有致,似若海中女神一般。
此時的她是如此的聖潔,讓人不敢逼視;
此時的她是如此的高貴,讓人慾頂禮膜拜。
縱然是祁傲,心裏亦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此刻懷疑於她,絕對是一個錯誤。
二人就這樣靜立着,如同神像一般。
也不知若了多久的時間,奧克塔薇爾突然轉頭,看着祁傲發呆的表情噗嗤一笑道:“怎麼了?是否發現我的魅力拉?”
祁傲忙回過神來,擺了張臭臉道:“哪有?”
奧克塔薇爾心裏一甜,嫵媚的道:“我是想告訴你,你後天可以從這個密道出來。”
祁傲拒絕道:“這怎麼行?這樣你這裏豈不全暴露了?”
奧克塔薇爾灑脫一笑道:“沒關係,因爲——我早已不是小石城的城主了。”
祁傲渾身一震道:“什麼?”
奧克塔薇爾捂嘴輕笑,捉狹道:“因爲,人家賴定你了。”
祁傲不由啞然失笑,這無法讓自己所左右的幸福,究竟是好還是壞?
這樣一個狐媚的女人,莫非真是看中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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