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便看着滅情入定去了。
悟道可能只需要一兩個時辰就會醒來也可能會悟上十年八年。這就好象一個突然大腦短路的人在沒想通這件事前他是沒辦法知道原來事情是如此簡單。
白龍見滅情入定後往四周看了片刻。這玉林派倒挺會選地方居然給他們找到了一個靈氣彙集之地。這兒雖然不及自己在崑崙望仙居那的靈氣充足但比起其他地方來卻是要好的多。
眼下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哪怕是到了崑崙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如果被人看見了還會爲太清師兄惹來麻煩於是他乾脆就在這入定然後將心神沉回體內慢慢的返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家依舊是那個老樣子。白軒軒雖然也經常呆在那個遊戲不出來但他畢竟不同於白龍。白龍呆得久了可能呆上幾年而她再怎麼呆也不會過兩個月。
白龍在家裏找了片刻現軒軒居然不在顯然不知道又去哪胡鬧去了。他搖了搖頭站在陽臺上看着天空中的太陽默默的凝視着。在無淚神話的世界呆久了現在突然回到這個世界他只感到無比的不適應。
這一看不知道看了多久。原本正午的陽光已經慢慢黯淡。太陽也從頭頂慢慢的滑下了山坡。他揉了揉有些痛的眼睛。雖然他是先天大成高手不畏懼這麼點陽光但看的久了眼睛也會有些不舒服。
頓了頓他回過頭看着這個冷清清空蕩蕩的家腦中再浮現出寂寞的情緒。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腳步在家裏迴響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刺耳諾大的一棟樓房安靜的猶如一片鬼域。
“難怪軒軒會忍不住進遊戲去尋找我了在這個環境下生存了快十年由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出落到現在二十三歲的青春年華這九年她一直這麼一個人過着倒是爲難她了。”白龍輕嘆了一口氣心道:“時間過的可真快不知不覺以前那個總纏着我的小丫頭都快要成年了。”
二十五歲在這個人類壽命大大延長的時代裏已經算得上是一個成年人了。
回想着自己小時候要不是因爲自己先天就有修煉的本能在十來歲時已經能夠和成年人爭鬥。沒有這點能力離開了父母自己如何生存?就是靠着那麼點微末的本事自己一次次和這個小妹妹在餓死的邊緣掙扎着活了下來。
對於這個妹妹白龍一直是懷着愧疚的心來對待的至於兄妹之情還是放在次要。如果白軒軒不是因爲自己而患上先天絕症在那種喫不飽穿不暖的環境下自己會不會與她一起走過來還很難說。他畢竟非聖人如果自己死了一切歸零任何努力又有誰記的住?
“人的心果然很可怕。”白龍突然感覺自己剛纔的想法有些恐怖。一直以來對妹妹關愛有加的自己心裏最深處居然還藏着這個念頭這不禁虛驚了他一場。
“看來這個無淚神話讓我見識了太多江湖和修真界的殘酷現在就連我的內心也慢慢的有了近乎邪惡的思想了。”他甩了甩頭似乎要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去一般。
一個人在這白龍也是閒的無事慢慢的坐了下來靠在睡椅上靜靜的聆聽着這個環境下擁有的一起聲音。
風聲、落葉聲、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
因爲環境的靜白龍的心在這一刻彷彿遠離了塵世的喧譁遠離了一切爭鬥慢慢安靜下來。大腦有些昏沉。在似醒非醒中他的腦海中慢慢的浮現出了一副畫面。
在一個蒼白到沒有一絲顏色的空間裏空蕩和虛無充斥着整個人的心頭。這裏什麼也沒有花、草、樹、木魚、蟲、走、獸土地、空氣哪怕是時間在這片茫茫的空間中也感覺不到。
一個白衣勝雪充滿孤獨的身影背對着他彷彿數百萬年一直沒有動過一般無聲無息的坐着。在他身上你甚至連靈魂的波動也感應不到。他就那麼坐着在這個沒有時間空間裏靜靜的坐着一動不動。一直不曾看過他的哪根頭動過一下。
那種寂靜那種孤獨和此刻現在自己的內心是何等相似。
同樣是無聲無息一個有些
身影浮現了出來。這個人白龍認識而且還有過一I此刻看到這個人原本應該驚訝的他卻沒有絲毫驚奇內心甚至有一種他本來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感覺。
“道友……我們應該走了。”那個虛幻的身影出聲道。
“是應該走了……”白衣男子依舊沒有動。說話時連嘴巴也沒動過。而且也不見有什麼靈魂波動可見他也未使用什麼神識。這個聲音彷彿由天地間自然而然的產生了。
紫色的光芒突兀的出現了伴隨着的還有一陣隆隆之聲。隨着這道紫光的出現原本蒼茫的空間出現了空間裂縫般的漆黑一個個細小的紫色光球內包裹着種種帶有遠古氣息的符文慢慢的旋轉着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隨着紫光旋轉度的加快那條裂縫也就越來越大。一股毀滅的氣息開始肆虐的掃蕩着這片空間。
奇怪的是白龍分明能夠感覺這股氣息的可怕但心中卻沒有絲毫恐懼之意彷彿完全是以一種然的目光來看待這一切。
白衣男子動了動略略一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紫光。他這一抬頭雖然打破了他那彷彿持續了無數年的寂靜但卻不給人一點衝突的感覺。就好象此刻他本來就該抬頭了。
“不想最終卻是連累道友你了。”
那個虛幻的身影輕輕一笑:“道友你客氣了。我們相識這麼多年多少風風浪浪都走過了還談什麼連累不連累。好了時間不多了。你先送你走吧。”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那尚未站立起來的身形就這麼突然化開接着“嘭”的一聲輕響散成無數青色的符文飛到了這個虛無的空間各地。
隨着這個白衣男子化成無數的符文天空中凝聚起來的紫光一慢慢退卻直到最終被那黑色的空間裂縫完全吞噬那個虛無的身影再如來時一般突然的消失了彷彿剛纔什麼事情也沒生過。
這片遼無邊際的空間再次恢復了茫茫一片和先前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時有一些青色的符文在虛空中慢慢飄過……
白龍慢慢的睜開眼睛房間裏很黑暗顯然已經到了晚上。白龍依舊這麼躺着沒有起身去開燈。他的心神一直沉浸在那個萬年不動的身形上。天地間只有唯一的他存在。在他身邊你甚至不能夠感覺到他有絲毫情緒波動簡直就是——一個死人。
白龍突然懂了!原本受那白衣男子影響的心境忽然告破那再次恢復了情感。看着那個白衣男子原本感覺到會驚訝的事你不會驚訝原本會恐懼的事你不會恐懼原本感到好奇的時也沒有好奇……完完全全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那是……太上忘情的意境!”白龍明白了。自己之所以看到玄初再現也不驚訝全是因爲受了那個白衣男子的太上忘情意境的影響。
白龍自言自語的問着:“他練成太上忘情訣了?”但這個問題沒人能夠回答他。
“從他的一舉一動、抬頭、說話完全的與天地契合完全達到天地爲我我爲天地的境界。那些天地元氣肯定是揮手即來撒手即去。如此道行絕對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數值。”白龍慢慢的想着。內心居然又寧靜了下來看來受太上忘情意境的影響很深。
忽然白龍心中一動慢慢的在地面上坐了下來靜着自己的心神努力的將心神與天地產生聯繫腦中不斷的回想着白衣男子那抬頭的動作。用代入法感想着他當時的思想當時的情緒當時的動作。
他就這麼抬頭、低頭、抬頭、低頭慢慢的試驗着不知疲倦的重複着這一個動作。
隨着時間慢慢的推移白龍抬頭低頭的時間間隔由原來的一兩分鐘一次變成了四五分鐘一次。但他每一次抬頭過後一種更加詭異的寂靜便迴盪在這個漆黑的房間之內。
此時如果有人在窗外觀看着屋子裏見到一個人不斷的抬頭低頭再加上四周環境這麼安靜肯定要以爲見鬼了。
在天將黎明時白龍忽然停止了這持續了一個晚上的動作。雙腿盤坐好象有了什麼感悟立地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