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雪山驚魂（一）
崇山峻嶺、泥濘沼澤，灌木森林……
一個個影象在眼前飛快劃過！
嶽凡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在山野中穿梭……不，他比獵豹更快更猛。彷彿，他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他就是叢林的王者！
塵香飛得很低，時不時回頭望去，總能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哥……”
五老前行的速度一點不慢，可她們每次回頭，同樣能感覺到嶽凡的存在。她們原本想讓嶽凡喫點苦頭自動放棄，誰知道對方竟然真的跟了上來……如此一幕，五老面面相視，心頭一陣驚然！
不知不覺，五老漸漸加快了速度……
快！快一點！再快一點！
嶽凡拼命追趕着，他忘記了周圍的危險，他看不見所有的阻礙，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追”，追上她們，超越她們！
雙腳生風不見影動，嶽凡每一步都留下了重重的腳印，隨着速度越來越快，嶽凡沉重的腳步反而變得輕巧無比……
嶽凡瀏覽過不少武學典籍，其中不乏輕功身法，此時沒有戰場的束縛，他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快的極限！
踏過青草不留痕跡，人若飛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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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烈日炎炎，然而島嶼北面深處，竟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此處寒氣逼人，地上水露凝結成霜，整個山頭被白霧籠罩，仿如夢境一般。
這時，幾道流光閃過，五老帶着施碧瑤與塵香齊齊落下山頭……
“啪——”
就在同一時間，嶽凡的身影隨之出現！此時的他，衣袍破損、白髮蓬鬆，口中白霧大口的吞吐着，看似很累卻不見神情異常……
“哥……”塵香撲上前，眼中充滿了安心與喜悅。
“你…你真的追上來了！！！”
施碧瑤等人一臉不可置信的望着嶽凡，彷彿看到什麼怪物一般。
“唉！”
長長出了口氣，白婆婆一陣感嘆：“小兄弟，沒想到竟然會有你這樣的人？老婆子我活了大把歲數，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我收回剛纔說的話。”黑袍老婦冷漠點頭。
紅袍老婦則好奇道：“小娃娃，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對於別人如何看法，嶽凡不想理會，所以他並沒有回答。畢竟，這只是追趕，並不是超越，對他來說沒什麼好自傲的。
……
看了看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嶽凡想也不想，直接取出「魚腸短劍」插入地下，然後拔出……看了看，接着走向別處……
五老莫名其妙的看着，施碧瑤不由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嶽凡沒有說話，仍就專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
“我哥他正在勘測地形……”塵香替嶽凡解釋道：“這是獵人的習慣，每到一處陌生的地方，都會先瞭解周圍的環境，不然很容易喫虧的。”
“這有什麼好看的？”紅袍老婦不已爲然道：“這裏不就是一座雪山嗎？”
烈日炎炎的島嶼竟會有這麼一座雪山，難道這還不奇怪嗎？
塵香笑了笑也不爭辯，反倒幫着嶽凡打起下手來。
施碧瑤不欲耽擱，轉移話題道：“白婆婆，整座島嶼只有此處有雪，那句中的白雪山應該就是指這裏了。”
“恩。”白婆婆點了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往西走，應該就能找到磐石斷門了。”
“白雪山頭望西落，磐石自轉斷門開……望西落……望西落……”
藍袍老婦道喃喃唸叨，不由望向西面，只見一潭湖水簇擁翠綠，平靜且美麗。
“老四，有什麼發現？”白婆婆等人隨只望向西面。
藍袍老婦沉吟道：“大姐，‘望西落’應該是指望向西面山下，而山下……”
“湖水？！”
衆人一愣，立即聯想到西面山下的那潭翠湖。
施碧瑤接過話道：“前面那句‘十萬瑪瑙水中藏’有言，這‘水’想必就是指那潭湖水了。”
“小瑤說地不錯……”
五老深以爲然，白婆婆振聲道：“好，我們下去看看。”
說着，白婆婆又轉向不遠處的嶽凡道：“小兄弟，我們已經找到線索，快走吧！”
“恩。”
嶽凡不留痕跡的在地上埋下記號，而後隨着衆人一同往山下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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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長寬數千丈，深邃的水淵不見其底。
“大姐，怎麼大一個湖，我們怎麼找啊？”紅袍老婦眺望遠處，直感無力。
白婆婆沉吟道：“老四，你怎麼看？”
“白雪山頭望西落，磐石自轉斷門開……磐石自轉斷門開……”
唸叨片刻，藍袍老者表情逐漸凝重。
五老茫然的望着湖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大的地方，難道還要潛入湖中一點點的搜尋不成？
……
嶽凡默默走到湖邊用手波弄着水花……只不過，此時此刻，五老等人自然沒去在意他幹什麼。
塵香上前道：“哥，有發現嗎？”
“恩。”
見嶽凡有發現，衆人連忙豎起耳朵，但聽他道：“這裏的水有溫度……”
“有溫度怎麼了？”紅袍老婦詫異道。
“這裏是雪山附近，一般來說，這裏的水就算不結霜，也非常寒冷……”
衆人聞得嶽凡之言，全都走上前撥弄着湖水，確實如他所說，湖水中有淡淡的溫度。
“怎麼會這樣？”施碧瑤皺了皺眉，對於地理一事知之甚少。
嶽凡直言道：“剛纔我山上看了一下地形，越是深處，土壤越軟，而且還有硫磺的味道，如果我沒猜錯，此處曾經是坐火山帶……”
白婆婆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隨即問道：“可這與寶藏有什麼關係？”
嶽凡怔了怔，回道：“我並沒有說過這與寶藏有關係……”
“呃！”
衆人愣然，塵香更是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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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雪山驚魂（二）
對於嶽凡的直接，五老這回總算有所領教。奈何現在非常時期，自然不能與對方惡了關係。
白婆婆尷尬的咳了兩聲，然後轉移話題道：“小瑤，你們當初你母親還有沒有留下別的提示之類？”
“別的提示……”施碧瑤苦苦思索，最後搖了搖頭道：“母親臨死的時候……只把寶藏之事告訴了師父，其他的事情便再也沒有提過。”
“怎麼辦？怎麼辦嘛？”紅袍老婦道在衆人面前來回走動，十分不耐的道：“大姐，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白婆婆皺紋擠成一團，只把目光望着湖面。
紅袍老婦跺了跺腳，乾脆道：“要不我們下水去看看。”
“哼！”黑袍老婦冷冷打斷：“這麼大一個湖泊，就我們幾個人要找到什麼時候……”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怎麼半？”紅袍老婦忿忿的坐於地上：“難道一直在這裏乾等不成！”
“……”衆人無言。
嶽凡依舊坐在湖邊，觀察着水中的變化。
塵香守在一旁，看着湖中的倒影怔怔出神，誰也不知道她的心理在想些什麼。
“……”
風聲徐徐滑過，不留半點痕跡。
白霧籠罩着空野，沒有任何聲響，周圍靜得讓人發悚！
……
一陣沉默過後，施碧遙開口道：“白婆婆，不如我們先在這附近找找看，說不能找有所發現。”
“也只好如此！”
話音落下，五老騰空而起，各自向着湖泊周圍找去。
施碧瑤躊躇片刻，走向嶽凡道：“這水有什麼好看的？”
“你不覺得奇怪？”嶽凡表情凝重的道：“這麼大的湖泊，竟然半點生命跡象都沒有……”
“那又如何？”施碧瑤不是獵人，自然不明白嶽凡心裏在想些什麼，是以她轉開話題道：“嶽……李兄，除了那六句話，你是否還記得厲大帥說過別的什麼？”雖然施碧瑤沒有懷疑嶽凡的誠信，可此時沒有線索，她的心理不免有些着急，故而有此疑問。
塵香聞言不悅道：“施姑娘，該告訴你們的東西我哥都說了，你們還待如何？難道你以爲我哥稀罕你們的寶藏不成？”
不知道爲何，塵香樓上樓的人沒有半點好感，尤其是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更是心懷警惕。可能是因爲對方曾經傷害過嶽凡，也許還有別的原因……
施碧遙皺了皺眉，還是解釋道：“塵香姑娘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懷疑李兄所言，只是想問問……不知李兄對寶藏之事，有什麼看法沒有？”說着，目光放在嶽凡身上。
“我……沒什麼好說的。”
嶽凡看着水中的倒影發神，然後望瞭望天空。
塵香好奇道：“哥，怎麼了？”
“沒什麼……”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嶽凡瞥了瞥一旁的施碧瑤，轉望湖面道：“我只是突然想起在邊荒的時候，每次突襲之前都會很寧靜……可是戰爭結束以後，會死很多很多的人，鮮血把整個城牆都染紅了，就連夕陽的光彩也被遮掩……”頓了頓，嶽凡自嘲一笑：“呵！說這些做什麼，你們沒上過戰場，是不會明白的。”
“哥……”塵香握住嶽凡手掌，似要傳遞自己的溫暖與關懷。她明白，嶽凡所經歷的，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體會的。
施碧瑤鼻子酸了酸，不願看到二人如此親怩，於是地轉過身去……
就在轉身的一剎那，施碧瑤如遭雷擊，猛然想到什麼，連忙回頭望向嶽凡，後者無動於衷！
……
一陣過後，白婆婆先一步回到此處，面上盡是失望的表情。隨即，其餘四老也各自落下。
“你們有沒有發現？”
白婆婆看着四人，均是無奈搖頭。而後又問向施碧瑤：“小瑤，發現什麼沒有？”
施碧瑤想了想，慎重道：“白婆婆，西落會不會指的時間，而不是方向？”
“時間！？”
衆人一愣，藍袍老婦更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瑤說的在理，我怎麼沒想到……”說罷，人已朝着雪山之頂飛去。
“怎麼回事？”
白婆婆等人不明所以，相互望瞭望。
施碧瑤回頭望嶽凡一眼，心中默默感謝，然後與四老跟上山頂。
……
待樓上樓的人離開以後，塵香才小聲問道：“哥，你剛纔是故意說的吧？你爲什麼要幫她們？”
嶽凡反問道：“如果我說……只是想早點回去，纔會幫他們，雅兒信嗎？”
“當然信。”
塵香笑着道：“雖然我知道哥並不是這樣想的，可我接受這個理由……如果哥不想說，做妹妹自然不會問。”
嶽凡失笑道：“以前沒發覺，現在才覺得，你這丫頭的嘴巴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塵香笑而不應，又問：“哥，你是怎麼西落是指時間的？”
“猜的……”嶽凡淡淡道：“在行軍的時候，有‘東昇而行，西落而停’之說，那漢王當年乃是一軍之主，應該有這個習慣。”
“可是夕陽和寶藏有什麼關係？”
“此處的地形被雲霧籠罩，想必夕陽時分氣溫降低，這裏的霧氣就會消散，周圍的環境自然一目瞭然。”作爲獵人，嶽凡確實有資格談論此地的情況。
“恩。”
塵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嶽凡也沒有說話。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看着湖面，各自心中似乎都藏着許多心事。
……
雪山頂上，依然白霧繚繞。
此時，藍袍老婦望山下湖泊怔怔發神，施碧瑤等人隨之趕上前來。
“老四，你剛纔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是的大姐，看來我們真的想錯了……”藍袍老婦苦笑道：“白雪山頭望西落，磐石自轉斷門開……我們一直以爲西落就是指西面山下的湖泊，可剛纔我聽了小瑤的提示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白婆婆擠了擠皺紋：“那又該如何？”
藍袍老婦緩緩解釋道：“其實，句子中的西落應該是指太陽西下，若是全部翻譯過來，則是說，夕陽時分站在山頂望向西面，便能知道磐石斷門的位置。”
紅袍老婦好奇道：“現在與夕陽時分有什麼區別嗎？”
“如果我猜得不錯，夕陽的時候，光線會折射到湖面，然後指引磐石斷門的位置所在。”雖是猜測，但藍袍老婦的臉上卻是充滿了自信。
白婆婆環顧四周，疑惑道：“可是這裏被白霧籠罩，光線根本就透不下來。”
“這……”藍袍老婦沉吟道：“或許等到夕陽時分就明白了。”
“現在還未到午時，難道就這裏乾等不成？”紅袍老婦一陣鬱悶。
施碧瑤望瞭望西面，無奈道：“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那也就只有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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