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慶正痛得慌,捂着肚子一臉難受,聽到文元飛的質問,不但沒有半點心虛,還仗着上官婉的存在,反駁:“本少爺怎麼知道他會在這裏,說不準是他自己偷偷喫了藥,然後躺到本少爺的牀上的。”
文元飛臉色變得更難看,隨手抄起一個花瓶就砸了過去:“放屁,人好好的又怎麼可能會自己跑到你的牀上來,你……”
‘嘩啦’一聲碎響傳來,文元飛聲音戛然而止。
上官婉緩緩將手縮了回來,一臉陰沉地看了文元飛一眼,尋了一件衣服給文慶披上,再轉頭滿臉陰沉地對李四說了一聲:“你給本夫人跟上。”話落帶着文慶直接轉身出了門,頭也不回地向正院走去。
李四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臉烏雲密佈的文元飛,還是爬起來裹上個牀單就追了上去。
而文慶見李四也跟了上來,頓時心慌:“娘你不會殺了他吧?”
上官婉沉下臉:“你捨不得?”
文慶直到現在才現,其實他真的挺喜歡李四這樣的,真擔心李四若是死了,日後就再也找不到一個這樣的,只得硬着頭皮點頭:“是的,慶兒捨不得,孃親你不要殺了他好不好?”
上官婉回頭看了一眼如同一個鐵塔粗壯的李四,先是將其面目打量了一番,之後是四肢,最後落在其胯下。雖然現在已經被牀單遮住,之前那一眼還是瞬間就重現眼前,腳步一頓,面色緩和了下來。
文慶一直注意看着上官婉的表情,見上官婉臉色緩和了下來,終是放心下來。
“娘答應了?”文慶高興地問道。
上官婉並沒有點頭,而是說道:“那得看你的情況如何。”
說起這個,文慶笑容就一下子僵住,面上的蒼白可以看出問題不輕。不過文慶之所以僵住,不是擔心李四,而是擔心他自己問題。
李四聽到二人的對話,這吊起來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心底也在後悔,就算是再不滿足也不應該由着文慶的性子來的。要知道文慶那個地方本來就不太好,今天還那麼的猛烈,自然就容易受傷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顧清瞬間治癒了,李四盯着上官婉的背影一個勁地看着,越看就越覺得順眼,並沒有過去對女人的厭惡。
待上官婉與文慶離去之後,文元飛的臉色纔好了一點,又檢查了一下顧清的情況,打算帶着顧清離開這裏,只是剛欲將顧清抱起,一個身影突然出現,攔住文元飛的手。
如此突兀,使得文元飛一驚,下意識反擊。
顧盼兒見狀一點也不客氣,一掌將文元飛打飛了出去,這纔在顧清的身上點了幾下,又給顧清喂下一顆藥。
顧清緩緩地睜開眼睛,先是四下尋找,卻如同沒有看到文元飛一般,在看到顧盼兒之後就一把掐了過去,一臉惱怒:“好你個瘋婆娘,竟然敢……”
“呃呀,冷靜冷靜,我再也不敢了!”顧盼兒開口打斷顧清的說話,一臉訕訕地說道:“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小心,再也不把你弄丟了好不好?”
顧清頓了一下,這才扭頭看了一眼文元飛,又朝顧盼兒冷哼一聲。
文元飛被打飛出去時先是一驚,現是顧盼兒之後就是一怒,卻在看到小倆口旁若無人地打鬧時,就面色難看地住了口。
“可否告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文元飛開口問。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說道:“這你可得問一下你的好夫人好兒子了!”
顧清一臉沉默,對於顧盼兒的回答不予與否,面色卻是一片清冷。
“真沒想到我家小相公第一次進文府竟然是以這種方式,這文府也太危險了點,要嚇死寶寶了!”顧盼兒一副怕怕的樣子,拉起顧清就往外面走,邊走邊對顧清說道:“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太可怕了!”
顧清默默無語地由着顧盼兒牽着,由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文元飛一臉難看地上前攔住二人,張口欲將顧清留下,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直到現在他都弄不清楚顧清是怎麼到這裏來的。在聽到顧盼兒說話之後,文元飛心底下有些猜測,卻是不願意相信。
不管如何,文元飛都想要將顧清留下,猶豫了許久才艱難開口:“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在這府上,沒人敢動你。”
顧盼兒就問:“你說這話的時候腰疼不?”
文元飛:“……”
顧盼兒將文元飛上下打量了一下,這才撇了撇嘴:“一看你這樣就知道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對於你來說這文府的確是挺安全的,畢竟那女人在你枕邊睡了幾十年也沒把你給宰了。可我家小相公不一樣啊,誰知道我家小相公這細皮嫩肉的,怎麼就得罪了把文府的幾個給得罪了,轉眼就把我家小相公給擄了過來。”
“這擄了人不幹別的也行,可你也瞧見了,我家小相公可是中了招了,而且還是在你兒子的牀上。你兒子是什麼樣,你文大將軍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要是來晚一點的話,我家小相公是不是就會**……嗷……了!”
顧盼兒皮笑肉不笑,伸手扯了扯放在自己腰間那隻修長好看而又白皙的手,只是不但沒有將之扯下來,反而使得自己變得更疼了起來。
“行了,我也不跟你羅嗦了。”顧盼兒扯不開乾脆就不扯了,就這麼帶着顧清打算離開這裏。
心裏頭想着,經過這一次以後,文元飛應該不會再去找顧清回來了。
可誰知文元飛的麪皮竟然十分的厚,厚得讓顧盼兒都羨慕了。
“這件事情本將軍自會解決,你倆既然已經來了,不管是以何種方法,就不要再走了。”文元飛是怎麼都不願意顧清離開的,不止是捨不得這個極爲聰慧的兒子,還想要以此來得到有關於安思的確切信息。
倘若顧清留在府上,並且繼承了文府的一切,就不信安思會不回來。
顧盼兒就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將顧清硬扯了出來:“你確定這真是你親爹?我瞧着可是不像,都說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人家文大少爺倒是像足了你這親爹,可你瞅着可不像,比起你這親爹來說,你可是差遠了。”
顧清面色立馬就沉了下來,一臉危險地說道:“瘋婆娘,爲夫再說一次,這個人不是爲夫的爹,你的公公躺在墳地裏。你若是想去見,我可以送你去!”
顧盼兒摸了摸鼻子,又將顧清塞回自己的身後,絲毫不在意自己小小的身板是否能夠擋得住已經高出她半個頭的顧清。然後就對文元飛說道:“這你可聽到了,我家小相公說他不是你兒子,他的爹也就是我的公公早就死了。而且你也不瞧瞧,我家小相公哪點像你了?要知道我家小相公的臉皮可是薄得很,哪有你那麼厚啊!”
“剛纔離開的那個叫文慶的,我一看就覺得他像你,不管是性格愛好,都像足了你,那纔是你親兒子!”
顧盼兒一本正經地說着讓文元飛吐血的話,文元飛就是想要說些什麼來否認,似乎都有些艱難。那句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基本上就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一直被顧盼兒撿起來說話,這讓文元飛氣惱得直抓狂。
一時間竟忘了攔住人,讓顧盼兒帶着顧清出了門,再想攔住的時候也遲了。
再且以着顧盼兒的能耐,就是文元飛想要將人攔住,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文元飛原地看着二人瞬間沒了影,這臉色不可謂不難看,整個人差點就要被氣爆。有那麼一瞬間,文元飛還真的有些懷疑文慶是不是他的種,畢竟他文元飛行得正坐得直,又如何會生出這麼一個惡行滿滿的兒子。
可懷疑也僅是一瞬間,文元飛就不得不收心,就算不做滴血認親,也有九成的肯定文慶是他的兒子沒錯。
別的且不說,光是文慶那張酷似他文元飛的臉,就能夠看得出來。
也正因爲是如此,文元飛才如同喫了蒼蠅般噁心難受,有那麼一瞬間還真想文慶不是他的親兒子,就是那個相貌醜陋的男人的種也行。可偏偏上官婉出軌了,兒子卻仍舊是他文元飛的,這兒子還不是個好的,這才讓文元飛心有鬱氣無處泄。
今日裏生的事實似乎不多,可哪怕僅僅是這一件事,就已經夠文元飛去消化許久,額兩邊太陽穴突突,捏着拳頭一臉鐵青地回了書房。
那邊上官婉雖然帶着文慶回正院,卻沒有想到顧清會離開,認爲依着文元飛的脾性,一定會將顧清留下,到時候多的是機會折磨顧清。萬萬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顧盼兒的存在,更沒有想到顧盼兒與顧清二人會捨棄將軍府的一切離開。
回到正院之後,上官婉讓人去給文慶請大夫,讓大夫看看文慶的情況。
不料府上的大夫不知何種原因竟然中了毒,只得出外去尋找大夫,這種事情若是府上供養着的大夫也就罷了。若是找了外面的大夫……爲了保守祕密,少不了做出滅口的事情來了。
這種事情對於上官婉來說是正常不過的事情,而對於被請到的大夫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顧盼兒帶着顧清離開,正往回走的時候,恰好就遇到了到醫館去請人的文家下人。見對方如此神祕,那醫館的老大夫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抹蒼涼,有心想要拒絕卻也沒有辦法。
在京城裏活了那麼久,一些齷齪之事,這些給人看病的大夫也是略有所聞。
老大夫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會一去不返,就打算先跟家人交待一下,文府下人自然是不樂意耽擱時間,可見老大夫堅決無比,就不耐煩地揮手,讓老大夫早去早回。
顧盼兒遠遠看着,就琢磨了一下,見離福滿樓沒多遠,而顧清還抱着元寶,想來不會有什麼危險,就讓顧清先行回去,自己則翻牆跳進了醫館的後面,想要詢問一下情況。
剛翻進去就見老大夫與老妻抱頭痛哭,旁邊一個小孫子則含淚抱着老大夫的腿,這裏面還有其他人,幾乎都是一臉同情,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顧盼兒琢磨了一下,打算再看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來。
“我這一去估計就回不來了,你婆孫倆個日後咋過啊!”老大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中蘊含着淚水,想要將之逼回去卻適得其反,順着臉上的褶子流了下來。
老大夫地這個京城裏最好的大夫,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會被找上門來,倘若是其他人家來找老大夫,老大夫都不至於會如此悲涼。畢竟憑着自身的好醫術,自是有着護着他的達官貴人。
可對像換成是文府,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如今在這京城的一畝三分地裏面,除了皇帝以外,又有誰能鬥得過這文府?
對於文府的情況,老大夫自是早有耳聞,此次進去定然九死一生。
老夫妻倆抱頭痛哭,卻不見其兒子與兒媳,顧盼兒不免好奇,又聽醫館中其餘的兩人嘆聲,似乎說老大夫可憐。其兒子也是一名大夫,醫術不比老大夫差,卻在出診文府歸來的途中出了意外,兒媳婦一時想不開上吊自殺,留下老倆口與一個孫子。
又說老大夫家世代單傳,若僅剩下婆孫如何能活下去。
顧盼兒聽着就起了興致,從牆頭上跳了下去,大大方方地走到老大夫的前面,說道:“喂,我替你去給人看病,怎麼樣?”
顧盼兒的出現使得院內人皆是一驚,個個一臉防備,眼內有恐懼。因爲他們剛纔都討論了此事,擔心被文府知道,這樣的話很有可能就會有滅頂之災。卻在聽到顧盼兒的說話之後頓住,疑惑不解地看着顧盼兒。
老大夫先是眼睛一亮,之後黯然:“這位小娘子莫要尋老夫開心了,這文府又豈你與老夫說得算?況且小娘子真有好醫術,老夫也不能讓小娘子去啊,老夫畢竟這麼一大把歲數了,就是想活也活不了幾年,小娘子還年輕,又何必去淌這渾水。”
顧盼兒一臉笑嘻嘻地說道:“你還真是個好人。”
只是好人不長命,這是這裏面所有人的感嘆,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我既然說去,自然就有辦法,你們無需擔心。”顧盼兒淡淡地說着,之後卻皺眉說道:“不過我就算替你們頂了這一次,你們估計也沒有辦法留在這裏了。文府是什麼樣的地方,估計你們比我還要瞭解,所以由現在開始,你們若是想要活命的話,最好現在就收拾東西走。”
琢磨了一下,又說道:“爲了以防他們殺人滅口,你們最好還是都離開這裏,不過你們若是放心留在這裏,我自然也是沒有意見的。”
顧盼兒還真的不怎麼在乎這些人的生死,只是覺得他們若是因爲文慶的後庭而死的話就忒冤枉了點。
這幾個人面面相窺,突然就恐懼了起來,倘若文府不會就此打住,還要殺人滅口的話,那麼他們這些人也危險了。
醫館之所以能開到現在,在京城也略有名氣,那是因爲有着老大夫的存在,如今老大夫若是離開了這醫館開下去生意也不見得會好。反正這些年也賺了不少,不如離開這裏。
如此大家一商量,就打算拖家帶口離開。
老大夫卻是不願意連累顧盼兒,到底還沒答應顧盼兒的方法,在顧盼兒一再保證不會出事,這才勉強答應了。
顧盼兒不免感嘆,像這樣的傻x好人可是不多見,這老大夫算是其中之一了。
又檢查了一下老大夫的孫子,現也是個有下等資質的,就與老大夫說倘若沒有地方可去的話,可以到顧家村去。
現在顧家村還在招收弟子,一直到三月底,若是趕得早的話,還勉強能趕得上。
至於老大夫去不去,就不是顧盼兒所關心的了。
說妥了以後顧盼兒在文府下人的催促之下,戴上假鬍子,穿上老大夫的衣服,將帽檐壓得低低地走了出去。
這文府下人早就等得不耐煩,見顧盼兒出來雖然有所疑惑,可也顧不上那麼多,催促顧盼兒趕緊上馬車,然後駕着馬車朝文府快駛回,擔心耽擱的時間太久會要了老命,根本沒去檢查真僞。
估計這下人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在文府的眼皮底下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馬車行駛得十分迅,一副趕着去投胎的樣子,顧盼兒坐在馬車裏面被顛簸得直抽抽,差點連假鬍子都給顛了下來。
不一會兒就到了文府,直接從後門進去,一直行駛到一個大院落才停下來,那下人將顧盼兒丟在馬車上,趕緊去與上官婉覆命,
這時間耽擱得的確久了一點,上官婉鄒着眉頭,不過因着文慶的情況,暫且放過了這個下人,揮袖:“趕緊將他帶到你們少爺那裏去,別耽誤時間了。”
此下人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去找顧盼兒,邊抹着大汗邊道:“你跟我來,我可告訴你,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讓你治病你就老老實實治病,說不準你還能早點回去,要是你不老實的話,那就不好說了,你記着……”
此下人嘮嘮叨叨的,到底還算是個好人,說出來的話都是爲顧盼兒着想,可惜他是文府的下人,自然是衷於將軍府,說不準還是忠於上官婉的,所以顧盼兒就只能說抱歉了。
否則顧盼兒說不準會好心告訴他,她並不是什麼大夫,而是將文慶害得毛病早的罪魁禍。
沒有多會顧盼兒就被帶進一個房間,還沒進門就聽到文慶痛苦的嗷叫聲,聽起來挺悽慘的樣子,不過精力還是挺足的,竟然還有力氣摔東西,把房間摔得一地狼藉。
“大夫呢,不是說給本少爺請大夫?怎麼到現在還不來,一個個活膩了不成?”文慶痛得時不時大罵,同時心底下還有恐慌,以爲一直血流不止。
下人給顧盼兒甩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趕緊就走了上去,低頭說道:“少爺,大夫請來了,少爺是打算現在就看大夫還是……”
文慶一個花瓶砸了過去:“本少爺都快要疼死了,還等什麼等,你讓他趕緊給本少爺滾進來,晚一息的時間,本少爺就要你的命!”
這下人一下子就被被砸破了腦瓢子,卻只是身體晃了一下,如若無事地說道:“是少爺,小的現在就讓大夫進來。”說完趕緊就朝顧盼兒揮手,讓顧盼兒過來給文慶看病。
文慶見顧盼兒進來了,又見下人還杵在這裏,頓時就怒罵:“誰讓你站在這裏的,給本少爺滾出去,除了大夫,誰都不許留下。”
到底文慶還是要些面子,要不然就大方地脫褲子了。
這些下人一聽,趕緊就朝門口跑出去,順帶將門關了上來。
文慶就命令顧盼兒:“你,趕緊過來替本少爺看看!”文慶說這些的時候滿臉陰毒,已然打算等這大夫給他看完病之後就將這大夫殺了。
這些人出去正好合顧盼兒的意,如文慶所願走了過去,並且將帽子取了下來。
文慶本在疑惑,正慾火,卻見這老大夫將鬍子也摘了下來,頓時就瞳孔放大,下意識就想扭頭跑掉。
“你覺得你跑得掉?”顧盼兒陰惻惻的聲音在其背後響起。
文慶腳步戛然而止,渾身如同抖篩子一般,一臉害怕。
“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文慶僵硬地轉身,面色變得更加蒼白,心底下暗恨將顧盼兒帶進來的下人,恨不得其剁碎了餵狗。
顧盼兒笑眯眯道:“正好路遇你要找大夫,而我又正好是大夫,所以就進來瞅瞅咯!你要不要脫褲子,我幫你瞅瞅呀!”
文慶聞言菊花一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無比驚恐地防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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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寶寶打預防針,所以更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