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哪家客人上門不是往屋子裏領,還是涼在院子裏的?
不過顧盼兒對這對老夫妻沒啥好感,便故意扯開話題:“我跟你兒子在鎮上買了些東西,都放在我房間裏了,你去拿一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跟你兒子都快餓沒氣了,你先拿東西做飯,有啥事喫完飯再說。”
快餓沒氣了?安氏瞪大眼睛,心道:這還得了?
“那你先坐着歇會,娘去給你們做飯!”安氏跑得飛快,也沒感覺有啥不好意思,急撂撂地衝進了顧盼兒的房間,那副樣子就跟後面有狼追似的。
“大丫好臭!”安氏瞪眼看着豬下水。
顧盼兒黑了臉:“那兩袋子裏有一袋是米,你先拿米下鍋,然後把五花肉燉了,至於豬下水,你先甭管。”
安氏聽話地去解開米袋子,舀了一大碗米出去,出門口了時候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可是大丫,你不覺得好臭嗎?”
說話也不帶停頓的,聽得顧盼兒臉更黑了。
“再臭你兒子也要,你操心個球,快去做飯,煮五斤米,我要餓沒氣了!”罵人是不對滴,特別是罵自己婆婆,可是不罵人這口氣又咽不下去,顧盼兒乾脆將人攆走,來個眼不見耳不聞爲淨。
“行,娘現在就去做飯。”安氏連忙點頭,拿着米去隔間廚房。
顧盼兒聞着豬下水的味也覺得不好聞,將簍子拿出房門,可放在門外臭味依舊無孔不入,又黑着臉將簍子拎到院子裏,纔將五花肉與大骨頭拎回來。
看着依舊新鮮的五花肉與大骨頭,顧盼兒很懷疑它們會不會也臭了。
“你們還買了這麼多肉?!”安氏剛只看到了豬下水與大骨頭,並沒有現五花肉,咋看到這麼一大塊肉,着實愣住:“你們哪來的銀子?”
顧盼兒‘哦’了一聲道:“在集上遇到一個快死的病人,不知道是不是錢太多,買咱的獵物非得給五兩半銀子,不要他還不樂意,估計是怕死了錢沒花了。我跟你兒子看他實在是可憐,就咬牙收下了,當作是一件好事咯!”
安氏呆了呆。
顧盼兒又道:“我估計他是這樣認爲的: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死了,錢都沒花完!”
安氏呆呆道:“他不會留給自己的兒女嗎?”
“他身體不好,估計連媳婦都沒娶。”
“那他不會留給親戚?”
“我也納悶呢,不過我懷疑他的親戚就跟我那親奶、大伯孃似的,所以他寧願自己霍霍了。”
“……也不是沒這可能。”
安氏呆呆地想了又想,覺得兒子跟兒媳婦應該是遇到一個快死的敗家子。
啊啾!
某公子愣愣地看着跟前被自己噴了鼻涕口水的湯藥,很快便一臉嫌棄:“真噁心,拿走拿走。”
大富有些肉痛:“公子,這可是十全大補啊,而且都用的上等藥材!”
某公子怒:“補你個大頭,怕浪費你自己喝了!”
大富倒是想喝,可想到碗裏多出來的那些沫沫,也覺得噁心。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大富想想也不再勸,道:“那公子再稍等一陣子,奴才讓膳房給公子重新熬藥。”
喝藥喝藥,司南從八歲喝到現在二十一歲,不但沒有把身體喝好,還越來越差。一日三餐均是補藥,喝完藥後便難以喫下別的東西,感覺舌頭早已麻木,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苦不堪言,不如死了算。
“不喝了,以後都不喝了。”司南突然想起上午在集上遇到的那個小婦人,眼睛一亮:“大富你聽着,給本公子吩咐下去,以後不必再給本公子熬藥,一日三餐換作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