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個聽級強者的屍體從至高空墜落,他們的死亡來得是那麼的突然。
桀淵空中的八十萬煞墟、天闕修行者看到至高空垂落來的二十五條線,一度茫然無措,他們並未看到至高空有任何的戰鬥畫面,甚至也沒有感受到激烈的能量碰撞,而上一息還活着的領袖們,怎麼在這一刻就成了溫熱的屍體。
二十五道劃破天幕的痕跡,似是給整片天闕蒙上了悲涼的背景,人類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他們矗立在高空,靜靜地望着屍體如塵埃般砸入人間。
惡魔人們放肆咆哮,這是在宣揚着戰勢的改變,也似是在嘲笑着人類的無能。此時每一個人類的臉上,都不再擁有稚嫩和軟弱。
天闕的五位外來的寡亡之境者,當即選擇退出戰爭,並迅速朝着天際飛去,惡魔人們幸災樂禍地看着,可它們想要以此擊垮人類信仰的目的並沒有達成,當他們期待着看着人類陷入慌亂,並被惡念吞噬之時,煞墟的二十位寡亡境者振臂高呼:“死??戰!”
煞墟三十萬?棄之境亦振臂而呼:“死??戰!”而後,五位寡亡之境者退出,並帶着五萬?棄之境者回到煞墟,他們是要去護着七百多萬煞墟人離開此地,因爲他們知道,留下來的人,應該是活不下去了,那就以犧牲二十五萬人爲代價,爲剩下的人拼一條活路。
令人沒想到的是,外來的寡亡之境者逃了,可天闕中外來的四十五萬?棄之境者並沒有逃離。三十位寡亡之境者全部留下,與所有人同生共死,他們沒有逃,因爲他們非常清楚,戰場外面的人,是擋不住惡魔的,他們死了,就是天闕所有人類的滅亡,所以他們寧願全死在這裏。
而煞墟退走的修行者又全都回來了,其想法與天闕如出一轍,大家都想在此拼上一切了。
惡魔卷女看着這一幕,再也笑不出來了,她尤其疑惑,便以坐着的姿態緩緩移動到人類面前,她不解道:“憑什麼?人類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當年屠殺熾心羽族的也是你們,你們憑什麼還以一顆‘善’心而活?難道已經虛僞到生死可欺的地步了嗎?”
她並沒有得到回應,氣急敗壞的她,忽然大嘯一聲,渾身爆發出了一股惡魔之力,只見她下方出現了一道百丈漩渦,而漩渦在轉動之時,向外噴湧而出了數千萬遊魂模樣的惡魔之影,順着土地向周圍擴散而去,速度持續攀升,轉瞬後超越音速,居然在片刻後達到了十倍音速。
而那些逃難的天闕人,被惡魔之影追上,如遭蟻羣,被快速啃食吞噬,連白骨都沒有剩下,這一招,比煞墟人的“地動”還要猛烈,八十息時間擴散到了兩百六十公裏之外,又一百息時間,屠殺了近五億人。
卷女怒了,她以爲自己看透了人心,可人類並沒有像其預料那般失去信仰,憑什麼,這羣靠着禍害其它生靈而繁衍崛起的種族,憑什麼還能擁有這樣的心,但很快她又明白了,是他們還不夠絕望。
她緩緩起身,從坐姿到站姿,但這個過程中,她渾身發生了巨大的模樣和氣質變化,從原本的慵懶和妖媚,變成了張揚和肅殺,簡單來說,之前只是個女孩,現在是女皇了。
至高空中,感受到底下惡魔之影的遊核子,低頭疑惑地看了一眼。
而天闕修行者似乎也感受到了遠方人類的慘象,他們由慷慨赴死,變成了憤怒的戰士,衝着惡魔人就殺了過去。
而卷女身爲惡魔,卻不再旁觀,她要親自擊潰人類那虛僞的善像,不過間離優爾並未動身,它依然靜悄悄地觀察着,等待着人類向其索要惡魔之力的心願。
至高空中,丁奉恨先和張軻玄相互對視一眼,好像這一刻,二人的恩怨蕩然無存了,他們再次看向遊核子之時,眼睛裏擁有着相同的光芒。
丁奉恨先單指指向蒼穹,天闕境的天空是沒有日月的,可是他這一指,繁星之後有一顆黃燦燦的球影漸漸顯形,那應該是太陽。
五息過後,彷彿是與太陽簽訂了對換的法則,太陽能量穿破蒼穹,從天宇之外透進了天闕,並聚焦在了丁奉恨先的手指。接着,他揮指向下一甩,分成二十五道擊中人間土地,片刻後,失去的二十五位聽級強者以全勝之姿衝上了雲霄。
他們個個散發着刺眼的金光,而身體也像被裹進太陽一般炙熱,丁奉恨先高聲說道:“我以至陽之力逆終境,造熵之虹,賜予你們一個時辰的陽間生命,別那麼幹脆的死去,把最後一滴血流乾,把最後一塊肉燒盡再離開吧!”
只有一個時辰的“迴光返照”,至陽之力會燒盡他們的一切,死亡是已定的結局,但這二十五人反而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們本就已死,這天賜的一個時辰,足以他們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二十五人俯衝而下,殺向了惡魔人,而天闕人看到這一幕,以爲領袖們死而復生,不由得軍心大振,而煞墟人看到這一幕,知道這是丁奉恨先的逆熵虹之術,心悲之時更是堅定了殺敵之心。
混戰之下,二十五人圍在了卷女的身邊,僅一個時辰,他們拼死也要殺掉這個惡魔!
張軻玄也出手了,他右手捻出蘭花指,再無其它動作,而天闕星空中,四十六顆星辰變亮了數倍,天闕人看之高呼那是蛇宿。
玄麟護世,星宿之力落下,洪荒蛇祖分身降臨在張軻玄身後,其軀盤繞三山五嶽,目如血月照幽冥。
遊核子譏諷道:“還沒偷天呢,怎麼就有化神之象了,人類若把這些假心思收攬一下,就不會顯得這麼蠢了,做什麼?嚇唬我嗎?”
遊核子臉向前一探,天幕之下,突然出現了一道比洪荒蛇祖大三倍的惡魔之影,一口將洪荒蛇祖分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