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不意外的試探
敏瑜剛剛走到暖閣門口就聽到這番話,她微微一怔,心頭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她想了想,低聲吩咐了秋霞一句,等秋霞帶着不解的離開,才笑盈盈的進去,笑道:“嫂嫂,許姐姐,我來了!”
“快點坐下!”王蔓青笑着招呼敏瑜,看她坐下,又笑着問道:“今天的事情忙得怎麼樣了?都處理好了沒?”
“都處理好了!”敏瑜笑着點點頭,而後看着許珂寧,道:“幾日不見,許姐姐越發的精神,越發的漂亮了!”
許珂寧被敏瑜說得笑了起來,她偏頭看着王蔓青,道:“怪不得你滿臉都是幸福,有這麼一個會說話,會逗人開心的小姑子,能不開心嗎?”
“她啊,倒是個慣會說話的,就是下棋的時候不知道給我留點情面,每次都被她殺得潰不成軍,恨都恨死了!”知道許珂寧是特意請教棋藝的,王蔓青也就沒有隱瞞自己經常被虐的事實,她笑着道:“我看你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那日在曹家的詩會上,敏瑜以一對三,卻還是勝了曹恆迪三人,不知道有多風光,把一羣姑娘們樂得呀,都把她當成了凱旋而歸的大英雄。我家許仲珩更是惦記得緊,催着我上門討教一二,然會回去講給他聽。”許珂寧輕輕地搖搖頭,真是被那個癡迷成狂的侄子給打敗了。
“敏瑜在曹家詩會上大大出彩?”王蔓青微微一怔,然後略帶了幾分責備的看着敏瑜,道:“這樣的事情怎麼都不和我講講,這種大殺四方的事情可不多啊!”
敏瑜笑笑,道:“回來之後就是一連串的變故,我哪裏有時間有精力和你講那些閒話呢?對了,你讓人叫我的時候我剛剛讓人將表姐的院子稍微拾掇了一些,她帶了不少東西離開,但留下的傢俱什麼的我都沒動,只讓人打掃乾淨。免得哪天她心血來潮回來了。卻發現用慣的東西不在,又鬧出些事端來!”
“也倒是!”王曼青點點頭,道:“這幾天事情是有些多有些煩,也難怪你沒心思和我講那些。妹妹,你的口才更好,你和我講講敏瑜在曹家詩會上的威風吧!”
許珂寧點點頭,繪聲繪色的將敏瑜出現之後的事情講了一遍。聽得王蔓青兩眼泛光,看敏瑜的眼神都帶了小星星,等她講完,王蔓青盯着敏瑜,道:“敏瑜,看來我剛剛的話說錯了。你對我還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的話我一定被你殺得都沒有勇氣和你對弈了!”
敏瑜嘻嘻一笑,道:“我哪敢啊,要是那樣的話,大哥非罵死我不可!誰不知道,他是娶了媳婦就把我這個妹妹甩到一邊去了,最心疼的早就不是我了!”
“壞丫頭!”王蔓青被敏瑜打趣的臉紅了起來,許珂寧看得有趣。和敏瑜擠擠眼睛。兩人一起大笑起來,無形之中倒也親暱了幾分。
“還是別說了。你們下一盤,我來觀戰!”王蔓青棋癮犯了,提出讓她們兩人對弈,敏瑜和許珂寧也不推辭,立刻有人將棋盤棋子送上來,兩人一人執黑一人執白你來我往的廝殺起來。
許珂寧的棋藝還真是不弱,雖然不到半個時辰就敗北,但這卻是敏瑜絲毫沒有留情的結果,比起王蔓青來還是厲害很多。
“敏瑜的棋藝真是”許珂寧伸出大拇指,滿臉都是讚歎的,而後略微有些遲疑,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敏瑜考慮一二!”
不情之請?敏瑜眨了眨眼睛,道:“許姐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不管是什麼我都會慎重考慮的!”
“是這樣的,我那侄子,你也見過,就是那天和你對弈的許仲珩,他自小就癡迷棋藝,那日回去之後將你們下的那一盤棋復原了過來,越看越是着迷,可以說是廢寢忘食,這麼三四天下來,人都瘦了一圈,心心念唸的就像和你再來一局。”許珂寧想到侄子那樣子就滿心無奈,她是許青的老來女,她最大的侄子比她還要年長,幾個嫂子對她與其說相對小姑子還不如說像對女兒一般嬌慣,和幾個侄子相處也很是親密。許仲珩的樣子頗讓她心疼,只能上門求敏瑜了。
“那姐姐想讓我做什麼呢?是不是想求幾本棋譜?”敏瑜眨着眼,道:“要是這樣的話倒也簡單,我這就讓人取幾本棋譜來,許姐姐拿回去給他看完了還給我就是!”
“許家藏書甚豐,這棋譜還真不怎麼缺!”許珂寧搖搖頭,道:“我是想請妹妹抽時間和他再下一局,他是個心思簡單的,輸了一局定然會鑽死衚衕,但是多輸兩次的話,就會覺得理所當然,然後就好了。”
“這個”敏瑜卻遲疑起來,不是她不想幫這個忙,而是她真的不喜歡也不想和外男有多少接觸,就算。不犯忌諱也不喜歡。
“妹妹,這個不妥!”王蔓青出言拒絕,嫁進門兩年,她要是不知道敏瑜是皇後和九皇子同時看中的皇子妃的話,她也該笨死了,自然明白敏瑜應該少和外男接觸,她笑道:“你不知道,母親對幾個妹妹的管教甚嚴,尋常連門都不能出的,更不會讓她和外男碰面了。”
“我知道耒陽侯府的家風甚嚴,要不然的話妹妹不會這麼大,又有那麼一手好棋藝卻沒幾個人知曉了。”拒絕其實是在許珂寧的意料之中的,雖然只見過敏瑜一面,但是她卻知道敏瑜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更不是那種交遊廣泛的,她道:“我是想這樣,約好一個時間,我和許仲珩去博雅樓,妹妹也去博雅樓,我們就當是買東西偶爾碰面的,然後就在博雅樓手談一局。蔓青姐,博雅樓是什麼樣的地方,什麼樣的氣氛你也是很清楚的,在那裏,在衆目睽睽之下對弈,只會讓人說一句風雅。”
“這”王蔓青遲疑了,許珂寧這樣說她還真是有些意動。
“再說,敏瑜這麼好的棋藝要是一直藏着掖着未免有明珠暗投的嫌疑。顯擺一下對敏瑜也不是件壞事啊!”許珂寧看着王蔓青。道:“起碼等敏瑜及笄以後談婚論嫁也是有好處的!”
“我問問母親的意見,然後讓人給你回話吧!”王蔓青還是沒有答應,但是心裏卻已經是贊成的了,就算敏瑜將來要嫁皇子,有個善弈的名氣也是錦上添花的事情啊!
“那我就等姐姐的好消息了!”許珂寧笑了,正在這個時候,秋霞走了進來。向王蔓青行禮問安之後,湊到敏瑜耳朵邊嘀咕了幾句,敏瑜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了?”極少見敏瑜這般的形色以外,王蔓青心裏咯噔一聲響,也不管許珂寧還在了,立刻問道。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敏柔又鬧出些幺蛾子罷了!”敏瑜冷冷一笑,道:“我總覺得敏柔落水之後有些不大一樣了,就讓人盯着,還真是她剛剛去老夫人院子裏了,進去的時候老夫人還沒給她好臉色,但是不到一盞茶等功夫,老夫人就對她和顏悅色起來,而後更恨不得將她當心肝寶貝。她還真是好手段啊!”
“老夫人對她原本也不差。現在表妹又離開了。老夫人或許正覺得空虛寂寞,她這麼一去。正好彌補了一些,也不用太意外。”王蔓青沒有想到是這麼一回事,倒覺得敏瑜有些大驚小怪了。
“我怎麼都覺得不對勁!”敏瑜冷笑更深,然後對許珂寧道:“許姐姐,是這樣的,我有一庶妹,前兩天落水受冷之後一病不起,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後醒來卻性格大變,先是和一貫好得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的表姐反目,讓表姐不得不離開侯府,而後又一反常態的巴結我這個從來都不親近的嫡姐,現在更手段高超的將家祖母籠絡了去許姐姐博覽羣書,知不知道這是爲什麼?是忽然開了心竅,還是中了邪,沾上了什麼東西?”
許珂寧的眼中閃過很多很複雜的情緒,有喫驚,有錯愕,有瞭然,還有懷念,最後歸於平靜,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忽然開了心竅吧!”
將許珂寧所有情緒盡收眼底的敏瑜心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實話,她真的很喜歡眼前的這個女子,覺得和她相處說不出的輕鬆和舒服,但是現在唉,看來以後只能避着點了!
“可是我表姐,對了,許姐姐或許聽說過,我們家有一個寄居多年的表姑娘,因爲前些天出了些事故,她今天一早帶着她從秦家帶來的丫鬟婆子離開了。我那表姐也是個見多識廣的,她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她認定我那庶妹是中了邪,被髒東西沾上了,還建議帶她去寺裏拜一拜呢!”
敏瑜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小心的看着許珂寧的眼睛,她的眼中再次閃過複雜的情緒,最後輕嘆一聲,道:“這種情況我還真是沒有聽說過,或許秦姑娘是對的,也或許秦姑娘想多了,都不好說啊!”
“這樣啊!”敏瑜點點頭,她想探知的心裏已經有了底,也沒有心思追問下去,她笑笑,道:“許姐姐,你說的到博雅樓偶遇的事情我再想想看,也問問我孃的意見,決定之後再給你準確的答覆,你看可好?”
“好!”許珂寧點點頭,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又被敏瑜的話擾得心頭有些亂,她也坐不住了,又了幾句話就告辭離開了。
等她一走,王蔓青就帶了幾分責怪的道:“敏瑜,你怎麼能在外人面前提起敏柔的事情呢?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我明白了,嫂嫂,下不爲例就是!”敏瑜點點頭,心裏卻輕輕嘆氣,還是去找姑姑好好的談一談吧!(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