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芝的快樂和歡喜表現的那麼直接,但凡是稍懂人事的人,都能看出她是有多愛身邊那個男人。
那麼他呢?
是不是正如洛芝愛他的那顆心一般,他也是深愛着她的?所以這段時間纔會夜不歸宿,對她也是不聞不問了。
心,像是破了一個洞,好痛好痛。
她捂着心口,慢慢的蹲下身子,只感覺現在的自己似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在不經意間已經用情如此之深。
是命麼?不然,爲何就這樣輕易的淪陷了?
一個路過的大媽瞅見左天晴難看的臉色,又見她緊緊的捂着胸口的位置,還以爲她是身體不舒服,忙走近前,關切的詢問道:“小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左天晴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對大媽搖搖頭。
“謝謝,我沒什麼事情,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大媽還是一臉擔憂的樣子,唸叨道:“唉現在年輕人壓力也大呀,看你的年紀應該不大,平時工作壓力應該很大吧,你看你眉頭都擰在了一起。其實呢,人生又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只要身體健康,好好努力,什麼都會有的。所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逞強。”
難得從陌生人那裏得到如此真切的關心,左天晴感覺心裏暖暖的。
要是媽媽還在的話,想必也會跟她這樣講吧?
一想起已經不在的媽媽,她不由的就紅了眼眶,幾欲落淚。
大媽一看左天晴的情況不對勁,忙又緊跟着問了一句。
“小姑娘,你確定你沒事嗎?”
左天晴堅定的搖頭,“阿姨,我真的沒事,謝謝您關心。”
這熱心的大媽見左天晴如此倔強,心下不忍,要是這姑娘是她的閨女,非得心疼死不可。都這樣了,還說自己沒事。
左天晴眼見熱心大媽還徘徊在她的身邊,似乎很是擔心她的情況,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對大媽笑了笑,“阿姨,我真的沒事,謝謝你關心,我這還有點兒事情,就先走了。”
大媽見左天晴能自己離開了,總算是不嘮叨了,不過還是又叮囑了她幾遍一定要注意身體。
這喧鬧的夜裏,處處霓虹閃爍,處處人煙沸騰,處處熱熱鬧鬧,好似只有她最寂寥。
她徘徊在大街上,只覺得偌大的世界,竟無自己的容身之地。
也許,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在這裏還待着幹什麼呢?
當然,這件事情她不會主動去找他談,要是兩個人能在家裏碰面,她大不了再度豁出去一次,再度問問他的意思。想必有了洛芝在,他一定會很開心她的離開吧。
隨便在街上晃悠了幾圈,現在她的狀態不是很好,她不想這個時候去找武盼盼和林洋洋,免得給他們增添煩惱。心情不好的話,自己在街上溜達幾圈,派遣一下也就好了。
晃悠了幾圈後,左天晴就打了車回家。
她記得嚴昊辰的儲藏室裏有一個酒櫃,裏面貌似珍藏了不少好酒。
她今天心情這麼不好,閒着也是閒着,先給他喝掉一些再說。
左天晴雖然不怎麼喝酒,不過卻不代表她不懂酒。
在酒櫃裏簡單的搜尋一番以後,左天晴拿了一瓶路易十三出來。
開瓶,醒酒,駕輕就熟。
她半躺在牀上,看着電視上正在播放的狗血偶像劇,一杯接一杯的將酒灌進自己的喉中。
美酒又怎樣,此時的她又怎會有心情來品嚐這紅酒的美?但求一醉罷了。
一杯酒又一杯酒喝進肚子裏,初時尚不覺得如何,等得一瓶紅酒見了底,終於開始覺得頭暈目眩了。
好不容易踉蹌的走進衛生間,勉強洗乾淨自己,左天晴倒頭就在牀上睡了過去。
翌日,等她再度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伸手先將牀頭櫃上的手機摸到了手裏。手機正處於關機狀態,也不知道是沒電了自動關機,還是有人找她,將她的手機給打到沒電了。
按理說,她上班一向都很準備,今天一個上午都沒有去工作室,那邊的人應該會找她的吧?
那他呢?
她趕緊下牀,在門鎖的位置處仔細的搜尋了一番,一根細細的頭髮還纏繞在鎖上,顯然在她睡熟的期間,並沒有人進她的房間。
濃烈的失望溢滿她的心頭,以前她不讓他進她的房間,他偏偏要厚着臉皮強闖她的房間,現在的他卻是不屑於進她的房間了。
她自嘲的低笑一聲,搖搖頭,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就下樓了。
頭還有些暈,不過還能忍受。只是好久沒有喫東西,她有些餓了。
樓下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餐桌上也不會再有準備好的午餐。
自從她去工作室上班以來,就囑咐了小菲不需要再給他們準備一日三餐,只需要將家裏打掃乾淨就行。
工資不變,工作量卻變少了,小菲自然高興的不行。
沒有現成的餐點可以喫,也就只能自己動手做了。還好家裏雞蛋牛奶水果之類的東西還是有的,勉強湊合一下,就算是一頓飯了。
簡單的將雞蛋煎了一下,切了一個蘋果香蕉,拌了水果沙拉,又倒了一杯牛奶,這就算是她的早餐加午餐了。
她正食之無味的喫着,門口忽然有汽車引擎聲響,再後來,嚴昊辰就進來了。
看到左天晴在餐廳裏喫飯,他似乎很是驚訝,眉頭也緊擰了起來。不過也僅此而已,他沒有再嚮往常那樣跟她說幾句,而是漠視的直接上了樓。
左天晴低着頭,剛剛塞進嘴裏的一塊蘋果怎麼都咽不下去,喉嚨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得難受。
因爲今天上午臨時決定下午要去美國出差,所以嚴昊辰趕回來簡單的收拾一下東西,沒有想到會在家裏碰到左天晴。
看到她的剎那,望着她消瘦的臉龐,看着她面前連食物都算不上的餐點,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難道這段時間她過得這麼不好?
一邊收拾東西,他一邊就一個電話撥給了小菲,讓她以後還是照常在家裏準備一日三頓,且必須要營養豐富,不能隔夜。若是沒有人喫的話,直接倒了就是,反正他們家也不在乎這一點點浪費。
小菲自是全全應下。
嚴昊辰拎着一個小行李箱下樓,瞅見左天晴還坐在那邊喫,而且似乎盤子裏的東西跟沒有動過似的。
他將行李箱放在客廳,緩步走進餐廳。
“你就喫這些?”他擰眉問道。
“有什麼不好嗎?”她瞪着他,頗有些敵意和怨氣的說道。
耳聽得她的語氣不是很好,他不想再跟她發生什麼爭吵,於是只冷漠的宣佈道:“我今天下午要去美國出差,大概要去三天的時間,家裏這邊你照應好。”
左天晴無所謂的點點頭,反正她一直都是一個人過的,這一段時間以來,在家裏也沒有碰見過他幾次,所以他去出差,對她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看到她只是漠然的點頭,連一句擔心囑咐的話都沒有,嚴昊辰不免覺得有些心寒。
上午洛芝知道他要出差的時候,擔心的不行,又是幫他準備衣服,又是幫他準備藥品,又是嘮嘮叨叨的像個老媽子似的在他耳邊叮囑各種注意事項。
雖然洛芝做的那些很沒有必要,他也不缺,可是,至少溫暖了他的心。
想及此,他也沒有再說什麼,拎着行李箱就走了。
大門嘭的一聲關了起來,隨之她的眼淚也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嚴昊辰一走,左天晴更覺這個家空蕩蕩的。
以前雖然不知道他晚上有沒有回家過夜,但總覺得他還在a市,晚上還有回家的可能。可是現在,他卻不在了。
食不知味的喫罷午餐,左天晴換了身連衣裙,拿上包包就上班去了。
天氣依舊是那般的炎熱,悶悶的,外面一息風都沒有,悶得叫人心發慌,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
渾渾噩噩的在辦公室裏混了一下午,也沒做個什麼事情,到了下班時間,她早早的就收拾東西,再次準時下班。
下午的時候,她已經給武盼盼和林洋洋去了電話,約她們倆晚上一起喫飯。當然,這是一個女士聚會,跟男士無關。
許是爲了熱鬧考慮,左天晴最終決定去喫烤肉,武盼盼跟林洋洋這兩個喫貨當然半點意見都沒有。
武盼盼一邊蘸醬喫着烤肉,一邊問道:“天晴,你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看你狀態不是很對勁呀。”
林洋洋跟着應和,“對對,我看天晴姐你狀態確實不太好啊。”
左天晴搖搖頭,淡笑着說道:“哪有,你們看錯了,喫你們的吧。”
邊說着,她一邊大口大口的喫着烤肉,像是毫無感覺的只知道往肚子裏硬吞。
武盼盼越看她這狀態越是覺得不對勁,她將筷子一停,蹙眉看向對面的左天晴,沉聲問道:“天晴,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有什麼心事的話,可不許瞞着我,不然就是不拿我當姐妹。”
“怎麼會,你想多了,來,這雞胗烤的不錯了,你喫看看。”
左天晴避重就輕的迴避了武盼盼的關心,選擇讓她多喫一點兒。
她的心情自己還沒有理清楚,暫時不想跟盼盼她們說太多。
她隱隱的有一種直覺,也許她跟a市的緣分快要走到盡頭了。若是以後真的離開這裏,想必再跟武盼盼和林洋洋相聚的機會也很渺茫了吧?
想及此,她越是不想提那些污糟的事情。
武盼盼猶自不死心,左天晴越是不跟她說,她越是覺得這肯定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故而越發的想知道。
“天晴,我的死心眼你也是知道的哦,你要是不跟我講的話,那我就餓着好了,我看你忍心不忍心。”
左天晴嘆了口氣,“盼盼,暫且讓我保留一點小祕密吧,我最近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還在理心情。你放心,要是我有什麼決定的話,我肯定會告訴你。”
“真的?”
左天晴肯定的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瞞過你。”
武盼盼點點頭,重新拿起面前的筷子,“那還差不多,你要是再有事不跟我講,自己悶在心裏的話,我可是要非常非常生氣的!上次的事情不許再發生了,我不希望你有事自己一個人承擔。”
武盼盼這是在說左天晴跟杜文定下不平等條約的事情。
五十萬對於當時的左天晴來講,絕對是天文數字,但是對於武盼盼而言,興許找黃書宏商量商量,也不是沒有辦法。只可惜,當時的左天晴跟她還沒有再度重逢。等她們再度重逢時,很多事情已經是不可挽回了。
有朋如此,左天晴的心裏暖暖的。
晚上喫完晚飯,三個女人又去看了電影,電影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武盼盼知道左天晴一向習慣早睡,便詢問道:“天晴,你是不是又要回家睡你的美容覺了?”
左天晴搖頭,眉間隱現輕愁,“不回去吧,現在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玩的嗎?我還想在外面待一會兒。”
眼見得一向習慣早睡的左天晴都開始晚歸了,武盼盼跟林洋洋心裏明白,這要是沒事,鬼都不信。
“有啊,要不我們去酒吧繼續?”林洋洋提議到。
武盼盼狠狠的瞪了林洋洋一眼,就左天晴現在這狀態,要是把她送到酒吧裏去,天知道她會不會做出借酒澆愁的事情。
林洋洋反應遲鈍的吐吐舌,好吧,有時候她的腦子是挺不好使的。
左天晴聞言,很是興奮的點頭,“好啊好啊,我們就去酒吧吧,這麼晚了,也沒其他什麼地方消磨時間了。”
她撒嬌的抱着武盼盼的胳膊蹭了蹭,央求道:“盼盼,我們就去玩玩嘛,現在時間還那麼早,回去好悶的。”
“可是你晚回去沒有影響嗎?”
武盼盼知道左天晴跟嚴昊辰的關係不怎麼好,本來兩個人似乎就在冷戰,要是再鬧出一些名堂來,總歸不利於以後的計劃。
左天晴不在意的搖搖頭,“不會,那個該死的渣渣出國出差去了,我就算是不回家,也不會有人管了。再說了,他的心思現在都在外面,哪裏還有閒心管我呀。”
武盼盼跟林洋洋對視一眼,二人敏感的察覺出左天晴的語氣不是很對勁呀。
要不是她們知道左天晴跟嚴昊辰不對付,說不定還會以爲她這是在喫醋呢。
既然左天晴表示要去酒吧繼續,武盼盼跟林洋洋只好答應,繼續轉場酒吧。
這一玩,三個女人又是晃盪到了夜裏兩點多,左天晴的酒量本來就不是很好,今天又貪杯了許多,果斷醉成了一灘爛泥。
武盼盼跟林洋洋的酒量好得多,等得散場時,她們二人也只是微醺罷了。
武盼盼本打算將左天晴先送去她家過一夜,畢竟這麼晚了,再來回折騰也麻煩。
偏偏左天晴堅持要回家,沒得辦法,武盼盼只好跟林洋洋一道兒將她送了回去。完了,她們二人才各自回家。
昨天喝成了那副樣子,左天晴第二天果斷又睡到了中午時分。等她醒來時,赫然發現手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除了小助理許楠和武盼盼有給她打過電話,還有一個陌生的號碼給她打了兩次。
那個號碼她並不認識,也沒有什麼印象,故而也沒有給打回去,只是給許楠和武盼盼各去了一個電話。
鑑於她今天的狀態很是不好,工作室的事情就全權交給許楠去操心,今天她就休息一天。反正工作室初初建立,暫時還沒有什麼必須她處理的事務。
下午,她正歪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手機再度響起。拿起來一看,竟是早上那個陌生號碼又給她來電了。
“喂,你好。”
“喂,請問是左天晴左小姐嗎?”一個嬌柔的女子聲音。
電話那頭的人明確的提出了左天晴的名字,很顯然,那個人應該對她蠻熟。
“我是,請問你是?”
左天晴有些狐疑,貌似她認識的人真的不多呀,這又是誰?
“左小姐,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吧,我是洛芝。”
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自己是誰,左天晴的腦子嗡的一聲輕響。
她找她做什麼?難不成現在還流行起小三主動找正室的麻煩了?她已經給他們足夠的空間和自由,她非要跑她面前來幹什麼?
左天晴的聲音立刻就沉了下去。
“你找我做什麼?”
“是這樣的,關於昊辰,我想我們倆應該需要談談。”
聽到她如此親暱的稱呼嚴昊辰爲昊辰,左天晴的心情越發的不適,她眉頭緊擰,沉聲拒絕道:“不好意思,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需要談談。”
“左小姐,我現在就在你家門口,我知道你在家,我們談談好麼?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左天晴不由冷哼一聲,這洛芝難不成是八點檔的狗血劇看多了,所以也學會直接堵門這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