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都已經是結了婚的人了,居然還想着什麼初戀情人,實在是可惡!真當他嚴昊辰是個好欺負的人,什麼人都可以給他戴帽子呢?
此時此刻,嚴昊辰熱血上頭,就記得左天晴背叛他了,完全想不起來他們的婚姻本來就只是一場協議而已,無關愛情,自然也無關背叛和忠誠。
翌日一早,左天晴一覺睡到了早上十點才醒來,看着陌生的房間,她怔愣的在牀上想了很久,纔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想起自己出於防備給了嚴昊辰的那一腿,她就想笑。
好吧,但願她沒有傷到他,不然以他那小氣吧啦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要她一輩子給他負責。
至於他昨天多管閒事問的那些問題,左天晴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他昨天喝醉了酒,所以纔會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作爲一個成功的商人,左天晴相信嚴昊辰應該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帶着幾分釋然和無所謂,左天晴繼續在自己的工作室裏忙着剪裁布料和設計圖稿,一時之間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完全忘在了腦後。
至於某個偶遇的人,她一個人惦記着又有什麼用呢?呵呵別人現在過的無比開心,她又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愛情和男人都是狗屁!當她最需要的時候,她身邊卻什麼都沒有,那她還相信什麼呢?
所以,只有夢想和自己的雙手纔是最可靠的,與其花時間去惆悵他的背叛,不如多多的鍛鍊自己,爭取能早日實現自己的夢想,早日擁有屬於自己的品牌,早日靠自己的力量穩穩的站在這個城市。
如此,左天晴就沒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也沒有想着要跟武盼盼講一下,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爲起的晚,所以早飯乾脆也省了,簡單的喫了午飯以後,她就忙活了起來。等到她再次抬頭時,卻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工作室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保姆小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天晴姐,晚飯我已經準備好了,先生正等着你一起喫晚飯呢。”
左天晴正一手拿筆一手拿尺的在畫圖樣,聽到小菲催促她喫晚飯的聲音,她下意識的答應了下來,等她遲鈍的反應過來小菲話中的意思,忙不迭的將筆和尺扔到了一旁,嚯的一聲把房門給打開了。
“小菲,你說什麼?”
“天晴姐,先生等着你一起喫晚飯呢。”
“先生?哪裏來的先生?”左天晴幾乎要尖叫起來了,好在她很快反應了過來,伸手揉了揉有些疼的腦殼,朝小菲擺擺手,有些無力的低聲說道:“好了,小菲,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這邊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小菲是受過培訓的保姆,她很清楚這些別墅裏住着的都是一些什麼人,有什麼是她能問的,有什麼是她不能問的,所以在左天晴反常的詢問和讓她早下班後,她乖乖的點了點頭,什麼都沒問,跟嚴昊辰打了聲招呼,拎着包就回家去了。
“你今天怎麼想起來回來喫晚飯?”
左天晴半靠在餐廳的門框上,眉頭微蹙,好奇又有些詫異的看着正坐在餐桌旁一身休閒服的男人。
“我難道不可以回來喫晚飯?”
嚴昊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反問了回去。
左天晴攤手,無奈的聳聳肩,“你當然可以回來喫晚飯。”
嚴昊辰主動站起身,紳士的幫左天晴拉開一張椅子,然後側頭看向她,示意她也該坐下喫晚飯了。
左天晴禮貌的朝他點了點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小菲在離開之前已經幫他們做好四菜一湯,而且飯菜都已經幫他們盛好放在了桌子上。
結婚以來,嚴昊辰從來沒有在家喫過一頓飯,所以小菲做的菜都是按照左天晴的口味來做的。
看到桌子上的菜依然都是自己喜歡喫的,左天晴看向身旁的男人,淡聲說道:“你今天回來應該沒有提前跟小菲講吧?”
嚴昊辰很快明白過來左天晴的話是什麼意思。
“沒關係,我這個人不挑食,有什麼喫什麼,況且,這桌子上的菜正好也都是我愛喫的。”
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左天晴掃了嚴昊辰一眼,沒說什麼,自顧自的端起飯碗喫起了自己的晚飯。
嚴昊辰一邊喫飯,一邊說道:“天晴,我想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左天晴眉頭一皺,“我想我們還沒有熟悉到你能叫我天晴的地步吧?”
她不得不承認,其實她心底還是一個很小氣很記仇的人,她可還沒有忘記昨天晚上嚴昊辰對她的惡劣態度,想讓她這麼容易就原諒他?沒那麼容易!
嚴昊辰臉色一黑,沒想到左天晴這麼不給他面子。
“那你以爲我應該稱呼你什麼,我親愛的老婆?”
聽到嚴昊辰叫她老婆,左天晴周身一陣惡寒,渾身上下都冒出了雞皮疙瘩,她不自在的抖了兩下,只得說道:“好吧好吧,你愛叫天晴就叫天晴吧,可別再噁心我了。”
瞬間,嚴昊辰的臉色再度黑如鍋底。
外面多少女人哭着喊着幻想着他能叫她們老婆呢?可是他嚴昊辰的老婆是那麼好做的?她倒好,白白佔了便宜不說,居然還覺得噁心。
此刻,嚴昊辰的心裏想當然的以爲,只有左天晴的心裏滿滿的都是另一個男人,纔會覺得別的男人叫她老婆讓她覺得噁心。
一種不服輸的賭氣情緒在嚴昊辰的心裏漫溢。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可以從他的手裏搶到東西,哪怕是他不想要的,也得等他說送了,別人纔有資格伸手!
越是這樣想,越是堅定了他先前定下的計劃。
如此,嚴昊辰將氣的鐵青的臉色收起,故意擺出一副正經說話的樣子。
“天晴,有件事必須跟你說一下,我想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方式有必要改一改了。”
左天晴擰眉,疑惑的看向嚴昊辰。
“有這個必要嗎?我在國內總共只待到蜜月結束而已,現在已經半個月過去了,沒必要現在來改什麼相處方式吧?這樣不是很好嗎?”
嚴昊辰很誠懇的看着左天晴,歉意的說道:“天晴,我知道這段時間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在外面待的時間太長,導致外面現在已經產生一些閒話了。所以,你也知道我們是爲了利益結合在一起,那麼同樣是爲了利益,你不覺得我們有義務將這場戲演的再好看一點?”
“什麼意思?”
“我明白點兒講吧,我打算以後晚上一下班就趕緊回家,晚飯不需要小菲做了,我們倆自己做。”
左天晴理解不能的伸手指了指嚴昊辰,而後又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做飯?你今天腦子沒發熱吧?”
因爲兩個人從小的家境都不錯,所以顯然他們兩個人都不會做飯。當初小威住院需要補充營養,她勉強自己學了一點點,但也僅僅是會燉煮幾道湯菜而已,還不到能過日子的地步。
至於嚴昊辰,她可不指望他會做飯做菜。
然而,嚴昊辰卻很認真又誠懇的點了點頭。
“是,就你跟我。”
左天晴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再度問道:“你會燒菜?”
嚴昊辰很是淡然的輕聲說道:“會那麼一點點,反正能喫。”
左天晴聳肩,既然他自己主動說要回來燒飯,既然他自己說他會燒菜,那就回來他自己弄咯,至於她嘛,反正她什麼都不會,給他打打下手好了。
這麼一想,左天晴也就將這件事情答應了下來。
嚴昊辰自以爲得計,琢磨着這樣一來左天晴晚上就找不到藉口出去了,於是心情大好的連喫了兩碗飯,甚至在喫完飯以後,還主動把碗給洗了。
看着嚴昊辰洗碗時那粗手粗腳的生疏動作,不知爲何,左天晴竟看得有些感動有些心酸。
曾經,她幻想中的婚姻生活也不過就是這個樣子吧。
她做菜,他洗碗,然而兩個人一起出去散步消食,一起討論一些家長裏短,一起看着夜空數星星,一起在對方的笑容裏睡着。
只可惜,他不是他。
眼眶微微有些溼潤,左天晴仰頭,將不應該存在的一些情緒壓制下去,轉身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第二天小菲來上班的時候,左天晴就跟她說了一聲,讓她買夠一天的蔬菜,中午的飯菜由她準備,然後她就可以下班了,晚飯自有他們自己準備。
反正是拿一樣的錢,小菲巴不得早點兒下班休息,開開心心的答應了下來。
下午武盼盼閒極無聊給左天晴打了個電話,問她晚上有沒有時間,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出去玩玩。再者說了,她在國內待着的時間也不長了,理該多陪陪她們這些朋友。
左天晴無奈的把自己跟嚴昊辰的約定跟武盼盼講了一下。
“你看,我現在榮升煮飯婆,晚上不能再出去了。”
“你沒開玩笑吧?就嚴昊辰那貨會做飯?我看搗亂還差不多。哎我說,他這是什麼意思啊?你不就晚回去一次嘛,至於這就晚上找藉口把你給鎖家裏嗎?”
武盼盼一針見血,直接點明瞭嚴昊辰的真實用心。
左天晴笑着搖搖頭,可惜電話另一頭的武盼盼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