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鳳凰低棲 唯是爲情 第十九章 歡迎？歡迎！
(汗~昨天被電信氣到手快了點，沒有卷名。 抱歉了。 狐狸要12月的月票啊~~狐狸要DELL6400筆記本啊~)
那些妃嬪到了辰月宮的後花園，很詫異地發現皇後僅僅是用了最簡單的點心和茶水來招待她們。 沒錯，不管那些個點心怎麼變着外型，可還是那點料，那麼三兩種的內餡；而茶雖然看着漂亮又聞着也不錯，可仔細一看一喝一品就發現，都是拿了花園裏快過季的花摘下來曬乾燻好的花茶。
雖然知道皇後是商人之家出來的，也受過那位號稱能把最能幹的****商人都算死的已故西家當家夫人的教誨，可以往也沒見她小氣成這樣子啊。 難道是不給她們面子？不應該啊，雖然次數少，可一年四季也免不了大家到這裏來坐坐的，也沒見她怎麼着她們的。 更何況現在不是聽說可能有位黑冰的公主過來嗎？那現在最受到威脅的還不是皇後嗎？不是應該是聯合她們一起對付的嗎？
在衆人的疑惑當中，月已一貫的樸素裝扮過來。 等等，是不是因爲那些茶點什麼的錯覺？怎麼感覺皇後似乎比以往還好“素”啊？
“皇後孃娘金安！”心裏疑惑歸疑惑，可禮節還是不能費。 當初，可不是被這位皇後帶着的，在太後面前被拿了短處置了好幾個桀驁不馴的？
“諸位妹妹免禮，請坐。 ”月還是微笑着。 甚至還拉了一直到現在還明裏暗裏與她作對的雅貴妃在自己身邊坐下。
其餘衆人面面相覷。 果然，是有什麼事情了。
月先是熱情地請她們用點心，說是自己宮裏小竈新想出來地點心讓她們幫忙嚐嚐看看如何，又一臉歉疚地說：“本是因着本宮自己懶，也見不來那磕來跪去的。 想說大家可能也跟本宮差不多心思才央了皇上與太後免了大家的請安的。 卻不想，這樣一來也少了咱們姐妹見面的次數和機會。 有什麼事情想跟諸位妹妹說說，還得正兒八經地開個名目或者經過多少人的手弄個什麼懿旨來的。 又麻煩。 又少了我們姐妹地親近。 知道的是本宮這個怕麻煩地人越想省麻煩是反而越麻煩了，不知道的。 還以爲本宮跟妹妹們拿架子了。 ”
“娘娘言重了。 ”聽了這話，還能說什麼？當然是趕緊表明自己的態度啊。 而且說老實話，對於那幾個家裏目前已經不緊逼或者本來這方面壓力就不大，自己也沒什麼太大野心只想着在這後宮平安過完這輩子的人來說，月這皇後還真是沒得說的。 雖然說看似霸佔去了皇帝的全副心思，可也有聽皇帝身邊伺候的內侍總管說皇帝總被從辰月宮裏趕出來，說是要讓後宮姐妹雨露均霑。 她剛進宮時候在座地多少都有點爲難過她。 至少也是沒幫腔過，可也沒見怎麼對付了啊。 這麼些年了，也明白是個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處事也公正。 她們只要自問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也不怕受什麼折騰的。 所以，月當皇後以來，可以說是大陸歷史上少見的既龐大又安穩、沒出什麼冤魂的後宮了——某些皇帝、王爲了一個人廢了後宮的當然不可算了。
“皇後掌管後宮本就忙碌。 現在又幫襯着陛下處理朝政大事，沒空來見臣妾等人。 也是難免地啊。 ”不管家裏怎麼叮囑，雅貴妃還是控制不住就要冷嘲熱諷。 也是，歐陽玄蟒又不能對自己這個一旦卯上了勁有時候做事情就有點腦子短路的妹妹直說，自己家裏目前已經是效忠皇後了，自己家能夠保存下來，她這個幾次三番跟月作對的妃子能活得這麼滋潤。 都是因爲他們已經是皇後的手下了。
月本來對這個一直咬着自己的雅貴妃是真沒費多大心思，後又答應了歐陽家那兩位，當然現在也不會再跟她過不去。 可能是因爲對於自己的處境絕對地有自信又在某些方面來說很超然，看着她只覺得替她難過：明明好好是個聰慧的姑娘，若是生在月原來那個世界能夠當個天之嬌女，至少也是女強人的。 但生在這個世界，生在那麼個家庭，從小受的是那樣的教育。 小小年紀——摺合成地球上也不過是12歲，就進宮揹負着家庭的希望跟一堆女人鬥。 不只是搶一個女人本來應該很平常就能獲得的平凡幸福，還要擔着幾千人的未來。 臨末了。 家裏人又跟她說。 她的努力都不用了，已經不需要了。 也許。 在家人看來是在放她自由，對於她來說，卻是否定了她做爲了一個女人、做爲一個女兒家人生最爲幸福的幾十年地一切！這也讓她失去了從生下來就被迫接受到被灌輸觀念到麻木、認爲是自己真正心情地目標：當上王後（後來是皇後）；生下未來的儲君、生不下也要讓儲君認了自己當母親；從後宮方面確保歐陽家地地位。
也好，現在跟自己鬥鬥大概也是她生存目標的一種轉移和寄託了。 也讓自己警醒着點，不要被目前幾乎是順風順水的生活搞得失去了警覺和對危險的敏感程度，到時候害人害己，失去自己最爲在乎的。
月想到此，還是對着雅貴妃笑着：“妹妹說笑了。 本宮能有多大的本事能幫襯陛下？不過是依照陛下的意思，說說自己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事情的想法給陛下多個意見罷了。 就算那次治水的事情，也不過是有了前人的經驗，後又有那還是關心着咱們這些俗人的修行道的前輩們指點而已。 妹妹們也是個個心思奇巧的，若有個什麼見解，也可以稟告陛下呀。 而且，皇子們也不小了，陛下在詢問功課的時候也喜歡考問他們地政見。 爲這事情，太子最近可沒少找本宮來抱怨的。 聽太子說。 就連幾個聰慧點的公主，陛下都有隱隱地考問哪！”
輕輕一個太極，就把話題帶到孩子身上去了。 在場的女人已經不多想自己還能夠爭得多少的寵愛，再說皇帝已經好幾年沒有納新人了，宮裏也就她們這麼些人，鬥了這麼些年了，還能有什麼新花樣？現在也就想着要靠自己的孩子。 能給自己的將來有什麼保證。 何況當初皇後說動了太後、皇帝，現在宗族那裏也很心動。 關於那個十王制。 連女兒家聽說都能得到一定地賜封的。 所以，只要是有後地妃嬪現在對於自己子女要求那個嚴格啊。 平日裏也多是顧不得勾心鬥角在自己的事情上了，而是育兒心得是現在最受歡迎的話題。
這樣和樂融融地說了一陣，月又用一種難過、愧疚地眼神看着她們，讓那些談培養自家孩子的經驗經的女人都覺得詫異地停下來的等着月的話。
就這樣靜靜地過了陣，月地眼眶都紅了，這才很突然地站起來。 給她們行了大禮！所有人，包括雅貴妃都嚇傻了，好一會兒才七手八腳地把月從地上扶起來坐好，說着皇後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吩咐就直說，這是折我們的壽。
月按了按眼角，穩定了情緒，帶着點哭腔地說：“本宮那一禮。 諸位妹妹也是受得的。 只是大家若是知道本宮爲什麼要行那一禮，怕是要在心裏埋怨本宮好幾年的。 ”
“皇後您這是什麼話啊。 您是後宮之主，有什麼吩咐直說便是了。 ”連歐陽雅都覺得事情很詭異，代表着說出了話。
“其實大家多少也是知道點風聲的。 事到如今本宮也不瞞大家。 那邊的，確實是派了使團過來。 不僅僅是請求我天洛尚公主，他們那使團領頭的。 便是一位得到過正式冊封的宗室公主！”
“啊！”地一聲。 衆人心裏多日的懷疑得到了證實。 可是，這至於要讓皇後給自己這些人行大禮，還明顯是事先賠罪嗎？
接下來，月把今日早朝上的話基本上換了換措辭再跟她們說了一遍，又拿出了自她掌管以來內庫的明細賬本還有預算摺子：“諸位妹妹中也有算術好的，自是可以來看看。 也是本宮心氣太高，不想我天洛後宮被大陸上那兩個國家嚼舌頭。 定是要內庫撐下這麼大筆開銷。 就算國庫現在墊付了，也要打下欠條以後還到國庫去。 可目前再說開源是明顯來不及了，本宮只能夠先來節流。 這樣，未來五年之內。 若內庫沒有得到新的快速、大量又穩妥地補充。 除了皇上、太子和那位可能尚進來的公主，自太後、本宮起到。 每個宮閣每月的開銷都縮減一半。 每年每季新添置的衣物、首飾都減少到原來三成。 當然，若下面有新孝敬上來，或者原本自己孃家送進來的另算。 連帶的，御膳房每餐進獻的膳食還有準備的點心也都要減半。 ”嘆了口氣，拿過桌子上已經被衆人常出材料下了幾個等級的點心喫了口。 明顯在告訴她們，看吧，我已經在做了。 我這都不用御膳房的精緻點心了，靠着小廚房還過得去地手藝，有簡單地材料搞點花樣出來了。 喝茶，茶都是利用花園裏的現有材料。
“另外各宮皇子、公主唸書地筆墨開銷、針黹布料絲線還有點心錢，也統一支出。 幾位未出嫁的公主的脂粉錢也一樣。 各處的宮閣除了必要的修繕不再擴建。 各處有什麼物耗損失也得一一詳細登記造冊不能再自己直接去內侍省領了。 ”
這些話一出，果然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 天洛後宮本就不鋪張，雖然生活不至於說比不過那些貴族可每月月錢也是有限的。 不少不是很受寵但依制還是有不少人要養的妃嬪是靠着孃家的貼補的。 現在，現在減一半？！
可是，識字的那幾個再看看那些賬本還有摺子，還有上面皇後、皇帝的印璽都不是假的，還能夠說什麼？連皇後都帶頭做了啊。 現在只能夠想辦法傳出話去，讓自己家裏父兄多準備了。 宮裏開銷不說別的，打點上下的宮人都得是多大一筆啊！當然，看皇後的意思，今天早朝上他們都應該知道的了。 不過還是得聯繫下啊。
而那些家裏本就是想靠着他們來好轉的妃嬪，都快直接哭出來了：她們往日裏拼命節省，還不要臉面地扒着那幾位除了皇後最有權勢的妃子好得什麼恩惠，都省下來送回孃家了。 現在，叫她們怎麼辦？不用說送回去了，連自己在宮裏裝飾門面的最後點粉飾之物都要沒有了。 唯一幸運的是自己的孩子因爲統一的開銷，也不怕說被其他人給比下去，自己孃親不如人，出了那宮閣到了書房也沒兩樣。
都是那什麼公主害的！不管孃家能不能夠靠得住，可自己現在的生活必然要受很大影響不能像以往舒服，沒那麼體面是事實！能逼得要強的皇後跟她們這樣抹開面子，還做這樣掉份的決定，你強的！但是，到底哪個強，等你到了以後，我們再來好好看看！
風兒等人可以明顯得看到，那些妃嬪經過一開始的震驚、哀怨、慌亂，想到了這事的“根源”到底爲何之後，身後冒出的宛如地獄般陰鬱地鬼火與黑暗的氣場。
不過，在那些人一一客氣地告退回去自己好好商量、琢磨對策要怎麼“歡迎”那位公主之前，她們還都得保持着統一的隱隱地哀慼以顯示同仇敵愾堅決不能夠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