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元首,最近我們急需……”隆美爾的“增援”兩個字沒等出口,卻被希特勒武斷地打斷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居功自傲了!我警告你,隆美爾將軍,在我希特勒這裏,永遠不許任何人居功自傲,必須永遠戰鬥,不停地進取,直到徹底勝利!”
挨完希特勒訓斥,赫夫曼立刻來見斯普林特。
“您不應該爲我辯解!”赫夫曼說。
“可我不能看着您被解職而不說句公道話?”
“您明明知道在瘋子面前從沒有公理可言,您說公道話不但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反倒會連累您自己!”
“好了,別說了。走,進我書房!”斯普林特回頭對僕人說,“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一進書房,赫夫曼就大發牢騷。
“我現在的處境,就像中國佛經上說的那句‘三界無安,猶入火宅!’三面夾攻,希特勒這邊要我瘋狂地鎮壓,殺人,掠奪!比利時那邊,又要我放人,挽救生命,施以人道!我整天陷入一種良心與道德,職務與信仰的矛盾之中!我無法抗拒希特勒的命令,又無法保護那些可憐的百姓,所以,我只能祈求上帝的寬恕。現在,監獄裏關押着幾百人等着我回去處理,您說我怎麼辦?這種痛苦的工作,簡直就像在煉獄裏一樣!您說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早結束一天,早一天能得到解脫!……怎麼,您還有時間讀聖經?”赫夫曼發現桌子上放的《聖經》。
“根本沒時間,放在那隻是對心靈的一種慰藉罷了。我們現在所幹的一切,哪還像一個基督徒?比1世紀西班牙宗教裁判所追逐異教徒都殘酷!”斯普林特遞給赫夫曼一支菸,“赫夫曼將軍,除了辭職,您就沒有想過其它途徑嗎?”
聽到這話,正低頭點菸的赫夫曼不禁一怔,抬頭瞅瞅斯普林特,不知斯普林特說的其它途徑是指什麼?只見斯普林特關嚴門,回頭壓低了聲音,態度嚴肅地說,“赫夫曼將軍,您知道,整個戰爭形勢對我們越來越不利。美、蘇、英、中等6個國家首腦,已經簽署了《聯合國宣言》;斯大林調動百萬大軍,從幾個方麪包抄帝國的軍隊,帝國軍隊潰不成軍,大批被俘官兵非常悲慘……”
“瘋子拿帝國官兵簡直不當人!”赫夫曼憤怒地罵道。
“沒錯,他要的是莫斯科,是整個俄國,而不是官兵的生命!你的瓦爾加有消息嗎?”
“沒有,只通過一次電話,但我一直沒有接到死亡通知書……”
“所以,除了辭職,您想過另外一條途徑嗎?”斯普林特話題一轉,再次提到這個尖銳而敏感的問題。
“您指什麼?”赫夫曼反問一句。
“赫夫曼將軍,您是一個聰明人……”斯普林特知道,儘管他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但在這種絕對機密面前,還是要留有餘地的。
兩人都沉默下來,低頭抽菸。
“斯普林特將軍,您是不是信不過我?”赫夫曼直截了當地挑明瞭話題。
“不,沒什麼信不過的,您我一直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斯普林特的語氣凝重,大有一種生死攸關的味道。“我們彼此都不會懷疑對方對帝國的忠誠。我們對德意志獻出了青春,愛情,甚至生命。然而現在,您對過去所付出的、以及現在正在進行的一切,沒有產生過懷疑嗎?您不懷疑它不是將德意志推向強大,而是要將它推向災難與毀滅嗎?而我們這些所謂的帝國精英,將來會不會成爲世界的罪人,被推上歷史的審判臺,接受全世界人民的審判?”
赫夫曼早就意識到了這點,但他沒有馬上回答,想聽聽斯普林特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在,整個德意志都處在危險之中,盟軍的反攻只是時間問題。如果盟軍一旦開始反攻,我們連十幾歲的孩子都開往前線了,你我的兒子都去報效這個發瘋的國家了。而且,因爲莫斯科戰場的失敗,元首撤掉了三十五名軍師級指揮官,把十名陸軍元帥遣送回鄉,曾榮獲騎士勳章的漢斯。馮。斯波納克將軍,被送上了軍事法庭,很可能被判處死刑,陸軍元帥馮。勃勞希契也向元首提出了辭職……那麼,我們還有什麼希望?還有什麼可用來戰鬥的後備力量?不要相信那個每天都口出狂言的瘋子,他每天都在不停地下達這個方案,那個計劃,可他絕無迴天之力!他帶給德意志的只能是毀滅,而不是任何出路!現在惟一的出路就是……”斯普林特湊近赫夫曼,聲音壓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得見,“有人祕密聯絡了許多高級官員,你們許多陸軍將領都參加了,準備對元首採取……”斯普林特做了一個幹掉的手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