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隨着一聲驚天動的怒吼,從高高的櫟樹和山毛櫸樹上,突然射出了一排排復仇的子彈,間或夾雜着咬牙切齒的怒罵:“王八蛋!畜生!來吧,來嚐嚐老子的子彈吧!老子早就等着這一天了!”
“噠噠噠——噠噠噠——”
這些被逼得有家不能回的漢子們,懷着對德國佬的刻骨仇恨,向黑暗中的一個個鬼影瘋狂地掃射開來,打得德軍官兵們措手不及,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這時,站在遠處的安德魯和洛霍懷着興奮的心情,正期待着一舉消滅這支屢屢給他們製造麻煩的游擊隊,向希姆萊請賞呢。
“洛霍上尉,這是怎麼回事?”安德魯立刻瞪圓了那雙黃綠色的眼珠,厲聲質問洛霍。
洛霍一時難以作答,驚恐地盯着上司。
“還不馬上撤?”
於是,聽到撤退口哨命令的德軍官兵扔下幾具屍體,急忙向汽車方向紛紛逃命。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豪特帶着游擊隊們紛紛從樹上跳下來,興奮地打着呼哨,相互擁抱,紛紛到德軍屍體上扒下戰利品……
外面的戰鬥結束了,內部的戰鬥卻剛剛開始。
留下一個可疑分子,就是留下了彌天禍根。
豪特戴着一副淺色墨鏡,一身德軍上校的打扮,一腳踢開了關押着三十多人的小黑屋,用手電照着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三十多人正跪在地上默默地祈禱。一看到“德國軍官”進來了,頓時嚇得目瞪口呆……
“你們都是來投奔裏伯河特游擊隊的苦力對吧?”豪特故意用生硬的法語厲聲問道。
沒一個人敢回答,都驚駭地盯着他。
“全部拉出去槍斃!”豪特突然大聲喊道。
一聽要槍斃,人們頓時驚恐萬分地騷動起來。有人絕望地大喊一聲:“不!請不要這樣,我們是沒法子纔來投奔游擊隊的呀!”
“你們這幫畜生!你們這幫殺人魔鬼,比利時人民是饒不了你們的!”黑着燈,豪特又戴着淺色墨鏡,卡裏德根本沒認出他來,破口大罵起來。
豪特怕卡裏德壞了事,立刻命令士兵:“把他拉出去!”
卡裏德剛被拽出門,從走廊裏就傳來了憤怒的吼聲:“打倒德國法西斯——”接着又傳來“砰砰”兩聲槍響。
屋裏的人全嚇壞了,抖成一團。有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到豪特面前,哭喊着哀求他:“長官,快饒了我吧!我是沒法子才投奔游擊隊的,回家怕被你們抓住啊!我家還有妻子和兩個孩子啊,求求您行行好,快放了我吧!”
豪特瞅一眼腳下的人,嘲諷道:“就你這一身軟骨頭也想幹游擊隊?痛快滾吧!”
那人不敢相信,抬頭驚望着豪特,“長官,您不是要槍斃我吧?”
“混蛋,還不快滾?”
那人急忙連滾帶爬地向門外跑去。
豪特的手電光從一張張驚惶失措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到一個長着一副尖下巴、大鼻子、眼窩很深的中年人臉上,厲聲問他:“你哪,你也是不得已纔來投奔游擊隊的嗎?”“不,我是安德魯將軍派來的。”那傢伙平靜地說。
大家頓時大喫一驚,驚訝地盯着他……
“你不是在撒謊吧?”豪特問道。“當然不是。我是受安德魯長官指派,打進游擊隊的!”
“啊,那快請出來吧。”豪特熱情地說。
那傢伙理直氣壯地站了起來,傲慢地掃一眼周圍的人,起身向門外走去。一出門,立刻被“士兵”押到維克多的房間裏。
燭光下,一身德軍上校軍裝、戴着眼鏡、蓄着一副棕色假鬍子的維克多,坐在凳子上,冷冷地說:“說吧,安德魯怎麼派你來的?”“對不起長官,安德魯長官不許我對任何人講!”這個傢伙仍然一臉傲慢。
“那你想死了?”維克多厲聲問道。
“爲了帝國,我寧願犧牲一切!”
“很好,現在就成全你,拉出去!”維克多厲聲道。
“長官,你沒有理由這樣對待我!我是安德魯長官親自派來的!”那傢伙急忙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