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您的真心話!告訴我,您到底聽到了什麼?”維克多嚴肅起來。
“我真的什麼都沒聽見!維克多醫生,如果您這裏不方便,我可以馬上離開!”金鈴起身去拎皮箱,卻被維克多一把拽住了。
“您離開這兒去哪兒?您又沒有證件,天又這麼晚了!”
金鈴一時啞言了。她確實沒地方可去,只好決定暫時先對付一宿,明天再說。
金鈴被安排在二樓,一張單人牀,一張桌子,被褥很乾淨,牆上掛着兩幅俄羅斯的山水畫。
她懷着滿腹的驚恐與惆悵,望着陌生的一切,淚水頓時潸潸而下。
夜深了,外面下起雨來,驚雷閃電,撕裂了黑暗的天空,暴風雨猛烈地抽打着窗子,一隻不知名的鳥兒“啊啊”地哀叫兩聲,從窗前一掠而過。悽風苦雨,夜鳥哀鳴,戰火紛飛,又身無分文……流落異國他鄉的中國姑娘,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惶恐與絕望。
“媽媽,快救救我……”她趴在牀上絕望地哭起來。
午夜時分,隨着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一個更大的打擊在她迷迷糊糊沉睡之際,又來敲她的門窗了。恍惚中,金鈴聽到有人敲門,還伴隨着狗叫。這使她猛然想起維克多和他母親那段神祕的對話,就急忙爬起來想看個究竟,悄悄地掀開窗簾,擦擦玻璃上的水氣,終於看清門口站着兩個人,好像用木板抬着一個人……
“他們深更半夜在幹什麼?是病人,還是……”
她想探個究竟,她要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
她悄悄地推開屋門,摸着黑,躡手躡腳地向樓下走去,看到黑暗中手電光一晃,照見幾個人抬着一個鮮血淋淋的少年向地下室裏走去……
她急忙悄悄地來到地下室門口,趴着地下室門縫兒往裏一瞅,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燭光下,幾雙手正摁着一個鮮血淋淋的少年,維克多醫生操着手術刀正在少年身上剜着什麼。少年拼命掙扎,用孩子般的聲音拼命哭叫着:“疼死了——我不要死啊——你們快放了我吧——”有人急忙用手捂住了少年的嘴巴,不讓他叫出聲來。
“天哪!太可怕了!難道他們揹着我乾的就是這種事?”金鈴心裏驚呼着。這時,從背後忽然傳來一句冷冰冰的嗔怒:“金鈴小姐,您在這幹什麼?”
金鈴猛地轉過身去,只見維克多母親正站在身後冷眼盯着她……
“啊,我……對不起,我、我……要上廁所……”金鈴嚇得張口結舌,語無倫次。
“小姐,樓上有廁所。”老夫人冷冷地說。
“對不起夫人,我忘了!”金鈴轉身欲走,卻被老人嚴肅地叫住了。
“小姐,您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不不!我什麼都沒看到!”金鈴急忙搪塞,“我只是看到這屋裏有燈光,以爲維克多醫生在接待病人,所以就跑過來看看!”邊說,邊急忙向廁所跑去。
老人衝着她的背影大聲說:“是的,是來了一位急患!”
“啊,我想一定是來了急患!”金鈴急忙附和一句。
“小姐,如果您看到了什麼,請您保持沉默。”老人嚴肅地叮囑她一句。
“不不,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我要去廁所!”金鈴急忙跑進廁所,只聽老人在她身後說了一句,“電燈開關在右側!”
金鈴一頭鑽進廁所,哆哆嗦嗦,半天才摸到開關,打着燈,一頭仰在廁所門上,捂着“怦怦”狂跳的胸口大喘着粗氣。片刻之後,她纔打開馬桶抽水開關,讓水“嘩嘩”地衝着馬桶。
金鈴從廁所裏走出來,急忙向樓上跑去。
她一頭跑進臥室,心裏心驚肉跳地喊道:“太可怕了!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一分鐘都不能呆了!”她拎起皮箱就要往外走,掀開窗簾往外看看,外面仍是電閃雷鳴,大雨瓢潑,無奈,她一屁股跌坐到牀上哭起來。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樓下傳來了開門聲,金鈴又悄悄地來到樓梯拐角處,她要看看他們把那個少年怎麼處置了?只見維克多和兩個陌生人抬着一個裹着黑布的東西,從地下室裏走了出來,看樣子像是屍體,只聽老夫人悄聲問道:“埋哪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