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臭罵
林小姝被閻旗誠用力一甩,又躺回了沙發上。怒吼還沒破口而出,便被他壓下來的薄脣堵上。男人此時像怕失去喜歡的玩具的孩子,不管不顧,一心想着奪回,佔有。
閻旗誠壓在小妻子身上,不留一絲縫隙。邊激吻撫摸身下的人,邊撕扯着她的衣褲。
“看吧,你還是喜歡我的觸碰的。”男人嘴角殘忍邪魅的勾起,手上碰觸着小女人已然全身灼熱的肌膚。
“你……”林小姝恨恨瞪着懸在她上方的人,一個你字還沒說完。怒急功心,昏了過去。
“我跟你說,別跟我來這招……喂……林小姝……”男人以爲林小姝是反抗不了,閉上眼睛表示拒絕。於是他拍着她的臉,逼她看着自己。
拍了兩下後,才發現不對勁。小女人的臉已是熱燙,呈不正常的紅暈,已經沒有了知覺。閻旗誠這下是真的慌了,趕忙從小妻子身上下來。
嘴裏喊着,“媳婦兒,媳婦兒,你醒醒啊。”衝進臥室給小妻子抓了一套乾淨的衣物回來,手忙腳亂的套上。抱着林小姝便下樓開車,往醫院衝。
一路闖了無數個紅燈到了醫院。林小姝被推進急診室時,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眼見着急診室的門被緩緩關上,閻旗誠額頭的汗,一顆一顆的掉下。神情恍惚,衣衫凌亂,再不復傲然霸氣的中校形象。
“誰是病人家屬嗎?”不知道等了多久,急診室的門從裏面打開,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響起。
“我是,我是她丈夫。”男人急吼吼的衝到醫生面前,“醫生,我妻子他怎麼樣了?”男人的聲音乾澀嘶啞。
主治醫生是一位年過半百的女醫生。戴着黑框眼鏡,仰着脖子瞪着她眼前衣着軍裝的男子。表情嚴肅,語調冷厲。“你以爲你是軍人了不起嗎?打老婆的男人就是人渣!老婆都成那樣兒了,你也忍得下心施暴!”
醫生對着男子一陣劈頭蓋臉的臭罵,越罵語調越高。爲臉上帶傷,身上帶青紫吻痕的女病人診治,哪個醫生都會憐惜生氣吧。何況她同爲女性。
閻旗誠白着臉,壓抑着顫聲問,“醫生,我妻子她到底?”他不爲自己辯解,他只想知道小妻子的情況。
“現在知道着急了?”女醫生冷冷諷刺道,“受了風寒,高燒41度,加上過度疲勞。算你還有點良知,送了她來醫院。再晚一會兒,人都沒了!”
女醫生說完,拂袖而去。她最討厭欺負女人的男人,不想多說。
‘沒了’兩個字,擊得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晃盪了一下。“醫生,你還沒說……”閻旗誠追人的步子,被另一個年輕醫生擋住。
“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還會昏迷幾個小時。你跟護士去辦住院手續吧。我老師脾氣不好,您別放在心上啊。”年輕醫生的態度可是溫和得多。他可認得眼前男子肩上的軍銜。
“幫我去處理一下,單子拿回來給我籤就成,謝謝。”閻旗誠掏出一張沒設迷茫的金卡,給其中一個推車的護士。自己接替了那護士的位置。
“這……”護士看向年輕的醫生。醫生給她一個‘去吧’的眼色,她才匆匆跑走。
其他護士見這陣勢,直接把病人推進了VIP病房。
“病人還發着燒,隔幾分鐘就需要拿棉籤沾水潤病人的嘴脣。你留下來照看着。”年輕醫生幫着護士調整了輸液管的速度,又拿筆記錄完畢。臨走前指了一個護士留下來。
“我可以,你們走吧。”閻旗誠淡淡道。他已經倒了一杯溫水,拿着棉籤,坐到了病牀的椅子上。態度不容置疑。
第三十九章(2)否定
“那好,液快輸完的時候,您就按牀頭鈴。護士會來爲病人重新換上。”年輕醫生向閻旗誠點了一個頭後,招呼護士都跟他出去。
閻旗誠不時拿着棉籤沾水,爲小妻子潤脣。望着妻子已經明顯消瘦下去的、蒼白的帶傷小臉。後悔、愧疚席捲了他整個身心。
他不明白自己一個大男人到底是有多可惡,纔會讓那麼一個堅強、樂觀、健康的姑娘。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受傷、消瘦,生病。
“外婆……”林小姝表情傷心,頭亂擺了兩下,發出一聲沒有下文的囈語。
在夢裏,她看見外婆坐在一個空蕩蕩的屋子裏,無奈嘆氣。溫聲細語道,“你不用掛念我這個老太婆,你自己在外面好好過。少回來或者不回來吧,沒得惹你媽不高興。”
林小姝搖着頭,她不要一個人。她叫喊着,去抓外婆的手。可是外婆卻是微笑着,離她越來越遠,不再應她。
“小姝,你怎麼樣了,醒醒!”閻旗誠見小女人發出聲音,以爲是她醒了。過了一會兒,也沒見她睜開眼睛,而是開始無聲流淚。
男人第一次看見小強屬性的小女人流淚,他的心似被人狠狠揪着,痛起來。不忍見小妻子在夢魘中還此般心傷。於是輕輕搖晃着小小女人,希望她醒過來。
他聽小妻子說過一次她的外婆,是她養母的母親。他不知道小妻子到底經歷過些什麼,可她掌心那薄薄的繭。讓他那麼想給她依靠,可他卻沒有做到。
閻旗誠的胸腔裏滿滿的,全是對自己的懷疑和否定。
陷入夢魘的林小姝,聽不見外界的聲音。淚珠越掉越多,雙手胡亂揮舞着。閻旗誠擔心她傷着自己的左邊胳膊,忙用手抓着林小姝的雙手。然則被她一把更用力的反手抓住。
握住了令林小姝熟悉的溫暖,喃喃了一句,“旗誠……”。竟安靜了下來,呼吸也平緩了。
閻旗誠一怔,他還從沒聽小妻子這麼叫過他。一時忽冷忽熱,又驚又喜。動也不敢動,任小妻子抓着自己,維持着姿勢不動。
後來進來換藥的小護士,要幫病人家屬的手從病人手裏取出來。被男人一瞪,趕緊換了藥離開。小護士關上病房的門,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深情又man 的男人,她好喜歡。
“嗯……”林姑娘還想睡會兒的,可是她憋得慌,得上廁所。
“媳婦兒,媳婦兒,你醒了?”閻旗誠見昏睡了好幾個小時的小妻子,終於有了醒過來的跡象,嘶啞的呼喚起來。一時忘記小妻子要求過他叫她名字的事兒了。
朦朧中的林姑娘,還準備再掙扎會兒呢。被耳邊的聲音一擾,不情不願的慢慢張開了眼睛,愣住。
男人怎麼懸在自己的上方啊?他眼睛怎麼佈滿血絲?自己怎麼又在醫院啊?一個個問號在林姑娘孃的腦袋裏蹦出來。
林姑娘手一動,發現自己竟是抓着男人的雙手。蒼白的臉浮出一絲紅暈。
“媳婦兒,還有哪兒不舒服嗎?”閻旗誠嘴角彎起,輕聲問着。真好,小女人的神色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小妻子。
“呃,呃,沒有,我要上廁所。”林姑孃的小臉兒更紅了,傻愣愣的,還是沒反應過來。
“那我抱你去吧。”閻旗誠露出幾不可見的一笑,抽自己的出手,就要去抱小妻子。
什麼?抱她去上廁所?“不要!”林姑娘一下子從牀上彈跳起來,一頭扎進廁所,鎖上門。
閻旗誠擔心小妻子待會兒出來會體力不支,就站在廁所門口等她。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小妻子有出來的跡象。
“媳婦兒,你還好嗎?”他決定繼續忘記那個要求,繼續叫他喜歡的稱呼。
此時廁所鏡子裏的林小姝,臉上的紅暈已被迷茫、疼痛、蒼白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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