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轉眼已入寒冬臘月,雖然衆人身在軍營之中,但還是免不了感覺到大年的氛圍正慢慢的濃了起來,除了一如既往的艱苦訓練,大家還多了一個項目:就是爲今年的聯歡晚會準備節目,尚武軍的要求是一個班一個。自從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臉皮厚度永遠都無法達到李碩的水平後,都一致推舉他爲代表,讓他去唱上那麼一首歌,而這又讓他在衆人面前好好地得瑟了一把,這次大家沒敢去揶揄他,畢竟他現在是全班的代言人,是大家得罪不起的大爺。
這一日晚間,大家齊聚在健身房出謀劃策,商量了好一陣之後,大家的意見才達成一致,選定那首膾炙人口的《男兒當自強》。李碩把吉他往地上一丟,對衆人道:“我的歌是選定了,但我尋思你們這些人也不能閒着,總該乾點事纔好啊!”
肖思遠問道:“你這一腦子壞水,又在打什麼歪主意了?”
李碩望瞭望衆人道:“我們是兄弟吧?排一個受人稱讚好節目是我們集體的榮譽吧?你們就這麼放心讓我一個人上了?”
陳小鵬和任堅強異口同聲道:“我們絕對相信你的實力!陳小鵬是個悶葫蘆性格,實在是沒什麼娛樂精神,有人出頭自是會無條件支持的,任堅強卻不一樣,他自打聽了李碩唱的那首《啊,朋友再見》,便被他充滿磁性的歌聲折服了,他經常慫恿李碩來上一曲,怎奈對方就是不買賬,他這次可是真心希望再聽這哥們唱上一曲。
顏君可有點耐不住了,他大聲道:“少賣關子!你究竟是什麼想法啊!”
李碩挪坐到鄒衛青前面,目不轉睛跟他對視:“兄弟啊!把你那套羅漢拳教給大家唄!其實我老早就想學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跟你說!”
雖然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誠懇,鄒衛青還是被李碩那有點‘含情脈脈’的眼神看的發麻,他不禁打了個寒戰,一邊起身一邊叫道:“你要幹什麼!你想幹什麼!我和你又不搞基,這麼看我幹嘛?”
“那麼誇張幹什麼!我又不喫了你!”李碩白了他一眼。
“你真想學啊!想學羅漢十八手,那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哦!不信你問他們!”鄒衛青指了指羅勝和郭靖,這倆人在大學時候就從鄒衛青那裏開始學,用了將近一個學期才學全。
“我其實是這個意思,你們也別想閒着,都要給我伴舞,你負責把這套拳裏面最具視覺衝擊力的招式彙集到一起,夠耍完這首歌的時間就夠了,也就五分鐘而已。再有你們大家都學,我也練練,我這次想來點挑戰性的,要一邊打拳一邊唱,萬一我忘記了套路,我還可以停下來唱歌,這不影響大家。在排陣形的時候,你們仨個站前排,他們的套路不太熟就站後邊去,近大遠小,這樣還可以疵不掩瑕……”李碩非常強勢,他一揮手,讓幾個想要發表意見的人全噤聲了,一口氣把這個歌舞節目的編排道了出來。
等李碩講解完,大家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奇,沒想到他還有這麼一手,當然他們也絲毫沒吝惜掌聲。李碩傻傻笑着,打斷他們的掌聲道:“嘿嘿!我又想到了一點,既然是講究一個視覺衝擊力,那咱們就來點狠的,咱們得光着上身打完這套拳!”不知道他是最近常在雪地裏光着膀子練耐寒能力練成暴露癖了,還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高強度訓練,他身上的肥肉大多變成了肌肉,突然間自信爆棚,忍不住想要在那麼多人面前秀一下自己的肌肉。
對於他這個建議,鄒衛青首先表示異議:“你以爲那些武俠小說寫的是假的,把一套拳法打得行雲流水不需要掌握呼吸吐納之法?你還要唱歌呢!假如演出那天又是像今天這樣的冷天,你還的分神出來抵禦寒冷,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我可不幹!我又沒肌肉!”雖然是同樣的訓練,但陳小鵬身上可沒有長出多少肌肉,看起來依然是那麼瘦骨伶仃的樣子。
陳金海對他道:“沒讓你秀肌肉,就算到時真光膀子上陣,會讓你站最後一排的!”
“既然他有這想法,那我們就先來一次試試,看看效果怎麼樣唄!”羅勝倒是支持李碩的想法,說幹就幹,他很快把自己的棉衣絨毛衣脫掉了,最後只留了裏面一件緊身的背心,他見大家有些無動於衷,他笑着把鄒衛青和郭靖拉到一邊道:“咱們三個熟悉的人先來一路試試吧!給咱牛哥一次出風頭機會吧!”
兩人也只好同意,當下三人擺定架勢,鄒衛青一聲喝令,把一套羅漢十八手打的虎虎生風,十多分鐘後,一路拳打完,場邊幾人看的意猶未盡,沒等他們收勢站定,他們都跑過來嚷嚷道:“算我一個!算我一個!”畢竟又有拳學,又有風頭出,這可是兩全其美的事啊!年輕人不就是好這口麼!
學的願意學,教的悉心教,不到一個星期,剩下六個沒什麼基礎的人,也把這套拳打的像模像樣來了,尤其是顏君和陳金海,這套拳在兩個大塊頭手裏打起來,更是顯得力道遒勁無比。爲了視覺的美觀,大家排了個三二三的陣型,鄒衛青、顏君、和羅勝居前,郭靖和陳金海在後,任堅強、陳小鵬和肖思遠三個身材稍遜的在後邊打醬油,遠遠看去,李碩想要的那種視覺衝擊力絕對有了。
經過多日的苦練,李碩也硬是達到了一邊唱歌一邊打拳的境界,大家在一起合練時,越來越有模樣了,他們把王勇戰拉來當了回觀衆,他看完竟然讚不絕口,最後給他們提了個建議:“要是演出的時候,在身上再塗點油彩就更好了!”
有好節目就要齊分享,王勇戰自打看了他們的表演就有了這個想法,趁一次全連合練的時候,讓他們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回,他們九個自是不想這麼早就暴露祕密的,但是王勇戰給了他們一個選擇,四十公裏武裝越野,或者是給大家表演一次,最後他們只有屈服。表演完後,大家都拍手稱快,尖叫喝彩聲不絕於耳,只聽見有個班長有些絕望道:“這老爺們真是不讓人活了啊!我們班的也是歌舞,和這水平可差太多了,我決定我們節目不上了!”
坐在他旁邊的一箇中士發話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重在參與嘛!難道他們的水平還高得過軍區文工團的麼?”
人們說沒有雪就沒有過年的味道,老天爺好像讀懂了人心,就在除夕前一夜,天空紛紛揚揚飄起了柳絮般的雪花,不消片刻時光,大地便被裹上一層銀裝,瑞雪兆豐年,希望來年是個好年頭。
因爲雪的緣故,天好像比平時亮的早一點,習慣早起的人們,總是能看到一片毫無瑕疵的銀色世界,不過一旦有了人活動的痕跡,這銀白色的世界就顯得不再和諧與完美了。不管是狂風還是暴雨,都難以阻擋羅勝他們早起的腳步,既是美景的欣賞者,也是美景的破壞者,鄒衛青揉了揉還有些發紅的雙眼道:“還好雪下得不大,要不一上午又完了!”
羅勝瞟了一眼鄒衛青道:“現在在外駐訓的人全都回來了,還不一定能輪到我們來掃這雪呢!我看你眼睛紅紅的,昨天晚上是不是很晚才睡?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長這麼大,想到頭一次在外面過年,就睡不着了!”鄒衛青笑得很自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有了一激動就睡不着覺的小毛病。
因爲文工團要趕很多場演出,所以這邊演出被安排在下午兩點開鑼,人多力量大,大家只花了一點點時間就把舞臺佈置好了,既然是軍隊的聯歡會,就要有軍隊的特色,所有的戰車都被開出來,停放在舞臺的左右方和後方,物要盡其用,有些車便成了演出的更衣室。文工團比預計的早到了半個多鐘頭,所以大家的演出也被提前了,一聲哨響,不到五分鐘,大家便整整齊齊的坐在了舞臺下方。
在這年關時刻,文工團的演員們也不容易,各邊防團,各邊防哨所都要去,都是很偏遠的地方,趕完這邊的場就要去那邊,他們的表演很專業,不過到歌唱的節目時,還是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明顯很疲憊,爲了緩解他們連日趕場的辛苦,這邊的領導把戰士們的節目安插在他們中間來進行演出。
戰士們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上臺表演,自然少不了熱烈的掌聲和善意的鬨堂一笑,羅勝他們的節目也被安排在其中,當一羣打着赤膊,身上塗滿油彩的傢伙走上臺時,引來了一陣陣尖叫聲,當他們擺開陣勢,真正的高潮纔到來,一是因爲李碩的激情唱腔,二是爲那麼些肌肉發達的小夥子整齊劃一的拳法。
“我怎麼看見一羣女兵上臺了,這節目單上沒有寫啊?”李碩揉了揉雙眼,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場下登時熱鬧起了,唿哨聲此起彼伏,隨着音樂聲響起,人羣便寂靜下來了,他們的眼光都投向了那羣曲線窈窕的美女,羅勝發現在人羣的最後面有個熟悉的人影,正是柳玲玲,他捅了捅鄒衛青,“兄弟,那是你的菜!”
“這什麼跟什麼啊!我什麼都沒看見!”鄒衛青真不想在這問題上糾纏。
郭靖也注意到了,他連忙道:“你真牛!竟然真的能視美女如無物!”
文工團的演員們表演完便走了,最後是友鄰單位和軍嫂代表們的節目,他們的表演也同樣取得了成功,獲得了不少喝彩聲,尚武軍雖然要求每個班都排了節目,但是最後只上去了一半,最成功的亮點當然是李碩他們的歌舞了,就算在晚會表演的所有節目中,他們的表現依然是最搶眼的。
這個聯歡會到了最後,成了大家關起門來得自娛自樂,雖然很多表演的水平令人啼笑皆非,但也能笑翻全場,一下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拆了舞臺,撤去人員,訓練場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中國最傳統的除夕,當然不止有聯歡會,晚上大家還有大會餐,過年嘛!自然要有年夜飯,這自然會比平時豐盛不少,只是苦了炊事班的那幫哥哥們,他們早在幾天前就在爲這一餐做準備了。
大家以前都是在家裏過年,再熱鬧也沒有軍營人多啊!雖然遠離了親人,但是有這麼多兄弟在一起,大家都把思鄉之苦拋到了九霄雲外之外,興奮了一天,又是唱的又是跳的,晚上還刻了兩口啤酒,雖然不多,但總算是可以解解肚子裏的饞蟲了。聚完餐後,大家想看電視的可以去看電視,想娛樂的可以娛樂一番,想去睡覺的可以早睡,分到了站崗的還是必須要上崗的。
紀律不能因爲過年就放鬆,到了熄燈睡覺的時間,大家還是要收拾一下興奮的心情上牀去睡覺。鄒衛青很容易入睡,但也會因爲一點小激動而失眠,但他不會連續兩夜都會失眠,他一倒到牀上便睡着了。
朦朦朧朧中,大家聽到了一陣尖厲急促的戰鬥警報聲,夾雜在這聲音中的是各連連長和指導員歇斯底裏的拍門聲和呼喝聲,該來的還是來了,就在新年到來之際,上級送給了一個大禮給他們,在內蒙某沙漠地區,有重大演習任務!大年之夜啊!突然襲擊啊!大家有些措手不及!大家有序的爬起來,穿好衣服,帶好裝備,有條不紊的來到訓練場集合。
遠處傳來陣陣煙花爆竹的聲音告訴人們新年到了,而在世界的這一角落裏,有一羣士兵,他們全副武裝裝,神情肅穆的站在那裏,他們正準備着即將到來的戰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