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巴拉正全神貫注地和常浩周旋,忽聽得身後又傳來一聲慘叫,哪裏還不知道是自己的手下已然遭了魏公公的毒手,頓時大驚,連忙回頭去看時,卻正好看到魏公公右手朝着自己這邊一揚。
這哈爾巴拉也是警醒,曉得魏公公飛刀利害,當下怪叫一聲,自狼背上一躍而下,卻是堪堪躲過了魏公公這一冷刀。
那白狼性情兇猛,本就已經打發了性子,此前一直被哈爾巴拉壓制,不能依自己本性撲上前去和常浩廝殺,已經十分不耐,如今沒了哈爾巴拉操控,頓時兇性畢露,咆哮一聲,向着常浩便是猛撲了過去。
它兩隻鋒利的前爪,向着常浩身上拍去,一張遍佈獠牙的血盆大口,更是已然張開,咬向了常浩的咽喉。
常浩這時候也是怒了。
本來眼睜睜地看着阿拉坦其其格逃走就已經很讓人不爽了,你個畜生還敢對本公子如此囂張?
不就是一頭狼麼?就算你個頭大了點,有什麼了不起?
本公子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四體不勤的廢物宅男了!
便是高家村時,本公子在那許多持刀帶槍的響馬賊圍攻下,也未曾怕過,你還真以爲本公子怕了你不成!
當下也是虎吼一聲,不退反進,主動迎上了那白狼。
對那白狼的兇牙利爪不管不顧,常浩右手握拳,重重地轟出。
“小友不可莽撞!”
魏公公見狀是大驚失色,這草原巨狼的爪牙之鋒利,不遜色於刀劍,自己這小友怎這麼衝動,竟然不閃不避地迎上前去?
當下提氣急縱,便想過去幫忙,只是事發突然,倉促之間,又哪裏還趕得及。
轉眼間一人一狼,已經鬥在了一處。
白狼的兩隻前爪,搭上了常浩的雙肩,那鋒利的爪子,一舉撕破了常浩身上的那間鎖子甲。
可隨即,白狼就察覺出了不對。
因爲它駭然發現,自己雖然撲中了對方,可卻竟然撲不倒對方!
這是怎麼回事?
白狼雖然有靈性,可畜生畢竟是畜生,又哪裏能明白其中的原因,只是本能地感到有些疑惑。
所以這並不妨礙它做出下一步的行動。
白狼的狼頭探了出來,張着大嘴向着常浩的頸間咬去。
只是還沒咬中,白狼便感覺到自己的腹部捱了重重一擊。
於是它這一咬,也就咬不下去了。
“嗷!”
慘叫聲中,正急急趕來支援的魏公公駭然看見,那頭巨大的白狼,雖然是撲中了常浩,可常浩腳下,卻像是生了跟一般,動也不動,然後就是一拳轟在了這白狼的腹部。
諾大的一頭白狼,竟是被這一拳,給轟得人立而起。
連帶着,它的兩隻前爪也從常浩的肩頭上離了開來,帶起了一連串的血珠。
常浩受傷了!
白狼的利爪確實鋒利,不但撕破了常浩的鎖子甲,也傷了常浩的皮肉。
可常浩仍然忍痛一拳轟出。
眼前白狼人立而起,空門大開,常浩更不怠慢,也顧不得雙肩之上血肉模糊,疼痛無比,又是一聲大吼之後,雙拳如雨點般向着白狼那柔軟的腹部連連轟出。
“嗚!”
白狼的慘叫瞬間變成了哀叫,饒是它皮厚肉糙,可也經不住要害之處接連遭受如此重擊,兩隻後腿更是再也維持不住本來就十分勉強的平衡,終於是倒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這畜生竟仍有餘力在地上滾了一滾,又重新站起身來。
只是從它那有些搖晃的身形,便可以看出,它此時也是及不好過。
常浩得勢不饒人,這時候又已經撲了上來,揮拳便打。
那白狼許是被常浩給打怕了,又或者已經察覺出眼前這人類不是自己所能應付的,見常浩又衝過來,竟然不敢應戰,全沒了先前的威風,反而往斜刺裏竄了出去,竟是想要逃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適才被常浩給打得太狠了,它的動作比起平時慢了可不止一拍二拍,結果才跑沒兩步,便覺得自己的尾巴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
原來是常浩見這白狼想逃,情急之下雙手該拳爲抓,卻是堪堪抓住了白狼的尾巴。
那白狼大驚之下,自然是四肢亂抓拼命掙扎,可若是比力氣,它又哪裏能比得過常浩?
吐氣開聲中,常浩雙臂發力一扯,那白狼喫痛之下,竟是被生生地給拽了回來,也虧它尾巴生得結實,竟是沒被常浩這一扯給扯斷。
“還不老實!”
將白狼扯了回來,常浩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這畜生的背上,那白狼也不知是不是被打得腳都發軟了,捱了這一拳,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常浩見狀也沒多想,順勢就是一個翻身上了狼背,這白狼原本就是坐騎,背上配有鞍蹬,常浩直接坐了上去,然後雙拳再次沒頭沒腦了又砸了下來。
“讓你兇!讓你橫!”
常浩吼一句,砸一拳,三四拳後,那白狼終於是被打得完全沒了脾氣,也不掙扎了,只是趴在那裏,用一雙前爪死命護住了腦袋,雙眼緊閉,那神情看着竟是委屈得不行,嘴裏還不時發一陣陣嗚咽聲,仿若是在求饒一般。
魏公公原來還想衝過來幫忙,不想常浩忽然大發神威,轉眼之間便把那巨狼打得全無招架之力,目瞪口呆之餘,不由得連連感嘆自己這小友還真是神力無雙。
當下便決定不上去添亂了,轉而決定去尋那哈爾巴拉的晦氣。
可扭頭一看,周圍哪裏還有那哈爾巴拉的蹤影?
原來哈爾巴拉從狼背上躍下,眼見情況不妙,他也顧不得那白狼了,直接就是發足狂奔,魏公公心繫常浩安危,一時之間倒是沒有注意到他,結果卻是讓他給逃之夭夭。
不過魏公公對此也不在意,左右自己和小友都是平安無事,這一次的跟頭栽得這麼大,最後還能落得個這樣的結果,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哈爾巴拉,跑了也就跑了吧。
“小友,那韃子公主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帶着人馬去而復返,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快些走人爲妙!”
從地上撿起一支火把,魏公公招呼着常浩,可左右一看,又有點犯了愁,原來一行人騎乘着的那些角馬,在這一通混亂之後,盡數跑散了,竟是一匹也沒剩下來。
常浩聽得魏公公叫喚,這才終於是停了手。
再低頭一看,卻正好看見那雙爪抱頭的白狼,也正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偷偷地望向了自己,不由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水滸傳裏武松用了五七十拳,打死了一隻老虎,自己穿越一回,變得力大無窮,說能開碑裂石也不爲過,可卻連頭狼也沒打死,也不知是自己打的方式不對呢,還是這世界的狼實在是太過耐揍?
當下心中的氣也順了,火也消了,不過卻仍是騎坐在白狼背上,沒有下來,一時間倒是有些猶豫,該拿這白狼怎麼辦纔好。
殺了?有點可惜,不殺?萬一這畜生又暴起發難,可怎麼辦纔好?
那魏公公走過來,見那白狼雖然看着狼狽了一些,沒什麼精神,嘴角還冒着些血泡,可卻仍然沒死,不由得也是嘖嘖稱奇,笑道:“早就聽說這草原巨狼銅皮鐵骨,最是耐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被小友打了這許多拳,竟仍未死!換成是個人,只怕都打成肉醬了!”
再看看常浩雙肩之上一片血肉模糊,不由得又是心痛不已,連忙上前檢查起來:“小友傷勢如何?”
常浩這纔想起自己的雙肩被白狼給看抓傷了,連忙低下頭去查看,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卻是把自己給嚇了一大跳,蓋因他雙肩之上,各有幾道抓痕,傷口上皮肉外翻,看着實在是駭人。
不過魏公公看了之後卻是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過是皮肉傷而已,沒傷到筋骨!回去之後好生調養一番,倒也不礙甚事!”
常浩聽了心中不免嘀咕,心道都這樣了真的沒事麼?不過再轉念一想,魏公公經驗豐富,想必是不會看錯的,而且自己肩頭受傷,可雙臂仍然發力自如,應該確是如魏公公所言,沒有傷及筋骨,不然只所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於是便也鬆了一口氣,再低頭看看那仍然抱頭不動的白狼,又是一陣火大,抬起手來又是一拳砸下,罵道:“好個畜生,本公子欣賞你,想要帶你走,你卻恩將仇報,反過來傷了本公子,實在是饒你不得!”
那白狼又捱了一拳,頓時又是一陣嗚嗚亂叫,然後終於鬆開了抱着腦門的爪子,扭過頭來看向了常浩,一雙眼睛裏竟滿是哀求之意。
“咦?”魏公公見狀不由又是大奇:“這畜生倒是很有些靈性,還懂得求饒!”
常浩原本還想再打上幾拳,可被那白狼回頭這麼一看,不知爲何卻是打不下去了。
我擦,這畜生不兇的時候,倒是賣得一手好萌!這可憐巴巴的眼神,實在是太惹人憐惜了有木有!
暗中吐完了槽,常浩隨即又心中一動。
說不得,這是個收服這畜生的大好機會?
思及此處,常浩再看向那白狼的眼神,不由得熱烈了起來,直看得那白狼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