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願對慕大哥說謊,對於穆君顏,他是我曾經最愛的男子.在現在,亦是我最恨,最讓痛的人。要忘卻一個人很難,不管我有多怨他、恨他,亦是不能否定我還心裏還有他一分位置的事實。但是,我想保護自己,我也怕受傷。所以,我在其他人的面前都只能僞裝,而在慕大哥面前,我一直都只想做最真實的自己。”賀依憐終於抬起了頭,望着慕尋,“可我這生不會再對男女之情有所期盼,慕大哥,我希望你能夠懂我。”
“並且,只有不抱希望纔不會有痛,不是麼。”賀依憐微微偏過頭,看着冰涼的地,左手不自覺的輕撫上自己的小腹。這裏,還是好痛。
“憐兒,我,真的沒有機會嗎?”慕尋看着這樣的她,心中比她還疼,他又何嘗不明白她心中的難受。那時聽說她小產,又跳崖自殺,自己真的很想去殺了穆君顏爲她報仇。但是,她會選擇傷害自己,也不去傷害穆君顏,那他又怎麼能夠忍心。看着憐兒撫着自己小腹的手,慕尋就感覺那五指同時緊緊攥住了他的心。
“慕大哥,你懂我,又何苦逼我!”賀依憐現在其他的話,都是無法對慕尋說出來,只能咬着牙,從牙縫之中透出了這句話。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放棄。但是,我亦不會逼你。我知道你心中也明白,穆君顏是不會因爲你的幾句話,因爲你的冷淡就放了你。所以,在沒有確定你能夠幸福的那一天,我都會不斷的給自己機會。”給自己能讓憐兒在心中給他留下位置的機會。穆君顏若是不能讓憐兒快樂,他都會繼續在她身邊守護。
在這個世間,能讓憐兒一輩子好的第一人,便是穆君顏,儘管他並不想如此,但也不得不承認,穆君顏愛憐兒。那第二人,慕尋不敢絕對的說是自己。可,除了穆君顏,他卻不會將憐兒讓給其他的人。
“慕大哥,說了這麼久,我又忘了一件事。”因爲兩人的這番對話,現在的氣氛更是尷尬。賀依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趕忙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正常。也希望,能讓兩人走回原來的那種感覺。“我想問,慕大哥的身份,究竟是什麼?到了現在,我相信,慕大哥也沒打算再繼續瞞着我了。”
“哦喔;;;”賀依憐這番將話題轉換,慕尋明白她的用意,便也配合的準備應聲。淡笑幾聲,纔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不知道憐兒有沒有聽說過隱衛?”
“我聽爹提過,這據說是皇上祕密所練的一隻軍隊。不過,我爹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這支軍隊存在。”經慕尋這樣一問,賀依憐也想到賀老將軍曾經給他們也說過隱衛的事。那個時候,賀老將軍也是隨口一提,對於隱衛一事,並沒有多少人真正的清楚。
“隱衛在別人看來或許很神祕,其實不然。”談到這個,慕尋不禁說得很隨意。“大約三四年前,當今皇上剛剛登基,皇上手上的實權太少。而我當時也正閒着,皇上便給我派了個任務,而那個任務,便是與現在存在的隱衛有着緊密的聯繫。”這樣說着,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好似恢復了正常,慕尋繼續邁着步子往前走着,而賀依憐也就跟在旁邊。慕尋並沒有同賀依憐詳細的說這些情況,因爲隱衛的事情,不能外泄。就算是對憐兒,他也只能說這麼多。
“我一時覺得有趣便接下了,直到現在,還被套在裏面,連我最喜歡的自由也都給賠了下去。”慕尋邊說還邊嘆氣,好像他這樣是有多無可奈何一般。
“憐兒,你說說,我是不是很可憐。皇上真的太陰了,就喫準了我會忠心。”慕尋兩手一攤,甚是無奈的表情,也逗笑了賀依憐。
恐怕是他自己想爲國家和百姓做點事吧。慕大哥的性子就是這樣,做好事,也喜歡往別人身上推。明明在乎,卻又像是,對於的一切,都是抱着隨然的態度。
“哪天我要是帶着隱衛圍攻了皇城,你說,皇上會不會被他自己給氣死。”眼看這周圍都沒有人,慕尋說話也就變得更加隨意。反正,他現在說什麼,也只有憐兒會聽見。其實,有時候他確實有這個想法。這個隱衛是皇上主張,也是皇上一手所推起來。這隱衛之所以會存在,皇上不過是想用之來鞏固自己的權利。若是被自己一手建立的軍而困,只怕皇上會在當場就吐血身亡。
“慕大哥,在宮中,說話還是小心一些。”賀依憐笑着瞪了慕尋一眼,對他這樣,真是沒轍。雖然說不會有別人聽到,可還是要處處小心爲好。
“穆王爺也知道慕大哥的身份麼?”賀依憐覺着,慕大哥曾經與穆君顏的關係都是不錯。若不是因爲她,現在也不會弄出現在這種僵局。慕大哥隱藏的身份,不知穆君顏是否也不清楚。
“之於他,雖然從未跟他提及此事,但,他卻不可能不知道。”聽到憐兒又提及他,慕尋便笑了。看來,不論是在什麼時候,不論是什麼事,都是可以讓憐兒連想到穆君顏。
穆君顏是何人?又有什麼事能夠瞞得過他的耳目。對於這件事,穆君顏雖然從來都沒有說,但是,在他心中什麼都清楚。這並不只是慕尋自己的猜想,而是事實。昨晚會發生那樣大的事,穆君顏卻不着急,也不來上乾殿。若不是他知曉皇上有應對之法,又怎會如此。穆君顏心中是如何想的,慕尋不甚清楚,可皇上的心思,在皇上身邊這樣久了的他,又怎會想不到。
其實,在昨夜,穆君顏若是出現,那他與皇上的關係只會更加‘惡化’。可如果他不出現,又會讓皇上心中有梗。因爲,這樣一來,皇上也就能分明的知道,身爲九五之尊,所做的任何事情,竟然都瞞不過一個臣子的眼睛。皇上的面子上過不去,心中欲要除去穆君顏的決心又會再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