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穆君顏清楚,今夜他們絕對不會去劫獄,而是直接入宮去刺殺李御。那人被關,他們的忍意定是全無。救人事小,大計爲重,他們不會爲了一個女子捨棄其他。但是,這樣衝動的人馬,在穆君顏看來,就只是一羣烏合之衆。
他並不需要未李御的安危擔心,皇上會將那個女子直接關進牢中,下出死令,定是有自己周全的安排。若是他中途插手,只會讓皇上對他的防備之心更加之深。
而唯一讓穆君顏放不下心的便是柔兒,後宮之中那樣多的女眷,又豈是皇上召一個賀依憐進宮就能夠保護。李御之所以會這樣做,他穆君顏還能看不出來其中的原因。
皇上李御一直都以爲他會將朝廷的權利全部攬進自己的手中,從而將他那個皇上架空。確實,不止是皇上一人,朝中的大臣們亦是這樣認爲。但,那些都只不過是他們自己這樣想罷了,纔會你看我,我看看你,都對穆君顏產生俱意。然而,穆君顏根本什麼都沒有做,亦沒有將這些權利都看得他們所想的那樣重。只是,他所養的護衛數是皇城禁軍的多倍罷了。這一點,就讓李御怕了麼。
今晚,在皇宮之中,最爲危險的只有柔兒了。皇上不知道會用什麼辦法,去利用柔兒來牽制他,當然,這不是他今日需要擔心的問題。因爲,那些叛黨深知柔兒對他的重要性,黑臺山上發生的事,不知道會不會於今晚再次發生。
慕尋今晚亦是不會放任柔兒獨自一人,定會想方設法暗中保護。這樣一來,柔兒會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又降低了許多。他現在保護自己興許都是一個問題,又何談柔兒。
但,穆君顏不會罷手。在那個護衛走了之後,穆君顏獨自想了許久,最終才下定決心。儘管自己現在腿腳不方便,可,他穆君顏不是個廢人,他的女人,不需要別人,他要親自去保護。
“皇兄,這麼晚了,還在看奏摺?”李嬌嬌來到上乾殿,看李御坐在龍案前專注於手中的摺子,輕輕出聲,語氣裏盡是關心。不過,她現在來此,卻是爲了於蹊的事。
“朕已經習慣了,倒是嬌兒這麼晚都沒睡,明兒個你的臉色會太憔悴,皇兄可是會心疼。”見來的人是李嬌嬌,李御臉上頓時沒了剛纔的嚴肅。放下了手中的摺子,走下了臺階。
“嬌兒這麼晚來找朕,是爲了於蹊那宮婢的事?”她剛纔去見於蹊的事,李御心中都清楚。那個小公公給他回的話,他是全然不信的。恐怕,那公公是被他這個妹妹趕走了,什麼也沒有聽着。回來說的話,大概也是嬌兒的意。
“怎麼說她也是我宮中的人,可,我也沒想到她會是叛黨,竟還將她帶進了宮裏。不過皇兄放心,我不會爲她求情。到這兒來,只是她請求我給皇兄帶一句話,說了我就走。”李嬌嬌輕輕嘆息,對於蹊的這件事情裝的好不詫異,神情之中亦像是充滿了對自己的責備。
“何話?”李御沒有想到,嬌兒竟然不爲那女子求情。並且,那女子請求見嬌兒一面,竟也不是像要給自己一條活路。而只是要通過嬌兒的口,給他帶句話。這種事情,她當時大可以自己在殿中說出來。亦或是,隨意找個宮人來告訴於她。何必大費周章,特地讓嬌兒跑這幾趟?
莫不是!李御突然想到了於蹊的那雙眼睛,這話很有可能與他有關,並且,是與他登基之前被叛黨幽禁之事有着密切的聯繫。
“末閣盡,心兒落,一縷黑紗,隔斷情仇。”於蹊悠悠開口,眼神之中多了一抹不一樣的情愫,不似恨,不似愛,卻似哀愁。“你只要將我的這句話告訴皇上便可,並且,公主切勿將這句話說與他人聽。”
當時,於蹊是這樣對李嬌嬌訴着,這話當然不能被別人知曉。就算是別人聽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這本該是早已塵封的記憶。
若是有心之人去尋起,恐怕;;;;;;呵,其實別人去瞭解這不是正好,如果被有些人知道了,李御這個皇上恐怕永遠也無法做得安穩。可,就算她再想殺了李御,也不想將他曾經所受過的屈辱告訴他人,更不想利用這一點,卻達到自己報仇的目的。
在李嬌嬌說出前三個字時,李御全身便已僵住,原來真的是她。李御從來沒有見過那位女子的面容,在黑色的面紗之下,他只見過那雙眼睛,那雙他永遠也忘不了的雙眸。但是,更讓他無法忘記的,便是在那裏所受的折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人能懂他,只有那個給別人下令對他施刑,卻又會給他送來傷藥的女子。
“傳朕口諭,賜於蹊毒酒一杯,連夜便將她的屍首送出宮外。”李御突然改了命令,他賜去的雖是毒酒,卻也能救她一命。她曾經救過他一命,這次,他便將這個恩情還與她。
李嬌嬌倒是什麼話也沒說,於蹊現在對她已經沒了用處。她的話已經帶到,既然皇上要讓她早些死,她也沒辦法說情。這要怪,就只怪於蹊太過自信,太不將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
“賀將軍,屬下拾到了一張字條,上面寫的話似乎很可疑。”跟着賀依憐一起巡視皇宮的侍衛,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張面孔。從手中拿出一張紙條,將賀依憐叫住的同時,將合着的紙遞給她。賀依憐沒有多想,便將紙張接了過來,正要打開之時,便被那人打了一掌,漸漸失了意識。
不過,賀依憐的身子往前傾倒之時,卻意外的落入了一個寬厚而溫暖的胸膛。可賀依憐已經沒有這個精力去辨別眼前的人是誰,眼皮實在是太重,只好慢慢地將其合上,任那人將她攬着。
“王爺,這個人怎麼處理?”剛纔襲擊賀依憐的那個人已經被穆君顏所帶的護衛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