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重陽宴客出意外
夏鶴軒走過去從她手裏抽出那張紙,看見上面的名字笑道:“你這是要請客嗎?”
言瑾兒大囧,伸手把那張紙搶過來,瞪他一眼,“是要請客,怎麼,不成嗎?”
“你真要請客?”夏鶴軒左右看了看,“爲了這園子?”
言瑾兒點點頭,“再過五天就是重陽節了,我想着請些人來這園子裏逛逛,也能替我宣傳宣傳不是嗎?”
夏鶴軒點點頭,承認這主意不錯,可是,這名單……“咳,”夏明軒拿起那名單唸了起來,“婆婆、木藍、琬娘……”
“好了好了,別唸了,你這是在笑話我嗎?我本來就不認識幾個人,想了老半天也只想起這幾個人來。”言瑾兒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你還笑話我。”這一句裏盡是埋怨。
夏鶴軒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沒笑話你,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光請咱們這些親戚是不行的。”說着拿起筆來在紙上劃去了‘婆婆’那兩個字,解釋道:“你要是讓娘來,她應該會給你搗亂的。”說着又在紙上寫了好幾個名字,什麼這個氏那個氏的,“你這次只請女眷就好。”
言瑾兒看着上面好些不認識的人名,點了點頭,把那張紙塞還給他,“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如何,我是不認識你寫的這些人,我就只管到時候開門迎客就對了。”
夏鶴軒把那張紙折起來塞進了袖子裏,擔憂的看着她,“天不早了,咱們早些回去吧,算算日子你也快要到預產期了,能不能別再往這裏跑,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等待生產?”
“好嘛,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再說我已經在家休息了好些日子了,不過是這一個月才常來莊子裏的,我答應你,等過了重陽,我就等生產完做完月子再來好不好?”
夏鶴軒無奈,搖着頭扶着她往外走,天知道他有多擔心。
言瑾兒應了,跟大荷她們告了別,帶着小荷上了馬車回城去了。
重陽節那天,言瑾兒和木藍共坐一輛馬車早早的就出了城,小荷和紫竹坐在後面的馬車上,她們兩個回去鋪子裏拿糕點和花茶,還要搬幾罈子酒。
到了莊子裏,言瑾兒一下馬車就直奔大荷那兒,今天莊子是第一次對外開放,自然要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那七八個小丫鬟她之前讓大荷教她們禮儀,不知道這會子學的怎麼樣了,她不放心,要去瞧瞧。
“瑾兒,你帶我去逛逛這園子吧?”木藍看着這園子很是歡喜,看看這裏瞧瞧那裏。
“你就饒了我吧,我可沒那個時間,聽鶴軒說今兒個錦城有頭臉的貴夫人們小姐們都會來的,這園子又是頭一次接客,我得去下人們兩句,你要是想去就讓小荷陪你去吧。”
木藍聳了聳肩,“那還是算了,人少了無聊,還是等我大嫂來了再去逛吧,你現在是要去哪兒?”
“先去廚房看看。”言瑾兒說着腳下卻沒停,木藍差了兩步,趕着追了上去。
沒一會兒琬娘就來了,帶着小大人似的落兒,言瑾兒和木藍已經視察完了工作正在院子裏坐着休息,聽丫鬟們來報,忙吩咐把人領到這裏來。
“姐姐。”落兒老遠看見她就跑了過來,在她跟前停下了,摸着她的肚子好奇的問道:“姐姐,小寶寶是不是馬上就要出來了?”
“對啊,到時候落兒就要當小姨了。”言瑾兒笑着拉着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拿了糕點給她喫,落兒便安靜的在一邊喫東西,聽着大人們說話。
琬娘坐下後目光也是先落在她的大肚子上,斥責道:“馬上就到預產期了,你說你挺着這麼大的肚子瞎折騰什麼,夏鶴軒怕是擔心死了。”
言瑾兒嘻嘻笑了,“沒事,這不是還沒到預產期嘛,再說要是等我生產完做完月子,這莊子再開張可就晚了,正好趁着重陽節,不過是請幾個客人來坐坐,逛逛園子,沒事的,琬姐姐別擔心。”
琬娘見她不聽,就轉頭說木藍,“你這大嫂怎麼當的,怎麼就不攔着她,昨兒個我一見到那帖子就害怕的不得了,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我告訴你言瑾兒,待會那些人來了你不用忙活,只出來露個面寒暄兩句就成,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和木藍就成。”
“那怎麼成,我請你們來是來逛園子的,哪能讓你們替我勞累。”言瑾兒不肯應。
“你這是怕我們給你搞砸了?你放心就是了,縱使我們不懂,不是還有大荷小荷她們嘛,你就放心的在這院子裏躺着就成,要是有事兒讓她們來請示你就是了。”琬娘說着看了木藍一眼。
木藍剛剛被她訓斥了一頓,天知道她不知道勸了多少次了,可是瑾兒不肯聽,可是她又不敢當着琬孃的面抱怨,只得也勸道:“你就聽我大嫂的吧,怎麼說我們也比你認識的人要多,招呼起來也方便一些。”
言瑾兒見狀只好答應了,笑道:“那也好,等以後我一定選一天把園子門給關了,在這裏擺上兩桌酒席,誰也不讓進,只請了咱們兩三家子來好好的逛逛這園子。”
“那就等到冬天吧,等茶花都開了,我們再來,也不枉費這茶花園的名頭。”琬娘笑着說道。
她們正說笑着,紫蓮走進來笑道:“幾位主子,外面來客了,這是帖子。”說着把帖子遞給言瑾兒,言瑾兒接過來看了看,是知府夫人和她家的兩個姑娘,還有史家夫人和姑娘,自己卻是都不認識,便把那張帖子擺在了桌子上給琬娘和木藍看,木藍看了帖子皺眉道:“怎麼這史秀媛也來了,真是冤家路窄。”
言瑾兒聽了忙問怎麼回事,琬娘一邊扶着她站起來往外走,一邊笑道:“這史家老爺早年官拜尚書,後來因爲年歲大了告老還鄉,仗着原先的官威在這錦城也算是數得上的人家,有名的書香門第,家裏還有兩個兒子,只得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跟傲菡一樣,家裏人都寵着,性子未免乖張了些,木藍性子野,跟她有過幾次爭執,兩人就這麼結了樑子,所以連木藍成親的時候,史家也沒有人來,夏鶴軒也知道這事,我想他肯定是不會給史家下帖子的,多半是她家跟着知府夫人來的,那是一丘之貉,待會兒不管她們說什麼,你都不用理會,自有我和木藍呢。”
說完又叮囑了木藍幾句,這是瑾兒莊子頭一次宴客,可不許她搗亂,木藍自然應着,說自己不會跟她們一般見識。
等她們三人走到的時候,已經又來了幾位夫人和姑娘,夏家和木家好幾代人都居住在這錦城,又都是城裏的大戶,因此錦城的百姓沒有不知道這兩家的,更何況這些有頭有臉的夫人姑娘們,平時也都是有往來的,甚至還有不少生意上的來往。
這些人見了她們三個都忙上前打招呼,誇讚這莊子修得如何如何好,連那知府夫人也帶着兩個女兒走上來打招呼,雖然夏家沒有人做官,可是夏文浩的妹子可是嫁給了京城裏的大官,連木家這個兒媳婦琬孃的孃家也是在京城做官的,還是士族,她這小小的知縣夫人自是得罪不起。
言瑾兒和琬娘都笑着一一回了禮,請她們先坐下喫些茶,待會兒人來齊了就逛園子去。
待衆人都各自尋了相熟的人去喫茶聊天看風景,史家母女兩個卻過來了,史夫人大約四十出頭,保養的極好,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的,史秀媛更是裝扮得體,一身淡粉色的衫裙襯的容貌越發的出衆,她是錦城有名的美人,又是出身史家這樣高地門第,聽說前去求親的人絡繹不絕,偏她誰都沒瞧上,眼看着就要十七了,卻還沒有嫁出去。
史夫人笑着走上前,說道:“我帶着秀媛不請自來了,還請夏二少夫人海涵。”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順耳,因爲接下來言瑾兒若不想招惹她們,只得賠笑道:“這是我的不是了,我一時疏忽竟然忘記了讓人給夫人送帖子過去,應該是我請您海涵纔是。”
史夫人笑了笑,裝模作樣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我可是早就聽人說夏家的二少夫人貌美如花,又是個最得體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言瑾兒想客氣幾句,卻被木藍扯了扯衣角,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史秀媛一臉不屑的斥道:“娘,你說什麼呢,我看她還當不上那貌美如花四個字,不過是一般貨色,孃的眼光一向好的很,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按理說她這話說完後當孃的應該斥責兩句纔對,也當是給人留面子,誰知史夫人只是笑了笑,並不說什麼。
“史秀媛,你今兒莫非是來鬧場的,你是不是忘了被鞭子抽到身上的滋味了。”木藍作勢就要抽出腰間的鞭子,史秀媛嚇的往史夫人身後躲了躲,不敢再說話。
“史夫人,不管您是怎麼來的,反正您今兒站在這園子裏,那就是我們的客人,不如跟大家一起去園子裏逛逛吧。”言瑾兒不想跟她一般見識,木藍說的對,這母女兩個純粹就是來找茬的。
“是啊史夫人,不如一起去逛逛吧。”知縣夫人早察覺到這邊不對勁,當時請帖送到府裏的時候這史夫人正好在,非要跟自己一塊來,自己明裏暗裏的暗示了幾次不好帶她,可是她就是裝作聽不懂的,自己顧着兩家的臉面也不好說什麼,想着不過是逛個園子,她想來就來吧,誰知她一來就惹惱了言瑾兒和琬娘,難保這兩個人不記恨在自己身上,因此忙出面調停,自己拉了史夫人,又讓兩個女兒去拉史秀媛,史夫人也知道她是有心調和,便笑着跟她一處往前走了。
史秀媛卻不肯離開,把知縣的兩個女兒推開,滿臉笑容的說道:“我跟言姐姐一見如故,就想跟她一處走,也可以說說話,你們就去前面走吧。”那兩人無奈,只得跟着自己的孃親先走了。
琬娘早去了前面和紫蓮一起引着客人們往前逛,木藍守在言瑾兒身邊寸步不離,惡狠狠的瞪着史秀媛,“你要是敢欺負瑾兒,我一定不饒你。”
史秀媛冷笑着瞥她,“你以爲我跟你一樣只會動粗嗎?也不知道那個夏家大少爺是哪根筋不對了,竟然看上了你。”
木藍沒搭理她,她告訴自己不能生氣,千萬不能生氣,只要她不招惹瑾兒,自己就當今天沒見過她,絕對不能跟她在這園子裏開打,不然回去鐵定要捱罵的,可是自己看見她就生氣,索性轉過頭去不搭理她。
言瑾兒皺了皺眉,看着被她使勁抓着的胳膊,用力掰開她的手,離她稍微有了些距離,才說道:“史姑娘,咱們這樣說話就好。”
“那怎麼行,我可是想跟你說悄悄話的。”說着就有賴了上來。
“那你有什麼話就說吧。”言瑾兒無奈的看着她。
“沒什麼,我在想你的肚子這樣大,恐怕會是雙胞胎吧?”難得她說一句好聽的,言瑾兒忙想道謝,可是在聽見後面的話後又嚥了回去,“可是我聽說你在京城好像是跟什麼世子有婚約的,這孩子不會是他的吧?”說罷得意的笑看言瑾兒的臉色。
豈料言瑾兒一下子笑了,搖頭道:“史姑孃的想象力真是豐富,那些話也不知道是怎麼傳到你的耳朵裏去的,不過沒關係,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沒生氣?史秀媛氣得直咬牙,這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的聲譽她都不在乎?想了想又笑了,“是嘛,那鶴軒哥最好不要跟我是一樣的想法,不然啊,你可就慘了。”
言瑾兒聞言頓了頓,鶴軒哥?不過也只是這麼一想,接着就拋到一邊去了,恐怕你鶴軒哥不會承認你這個秀媛妹子。
還不生氣?“你知道嘛,在你嫁過來之前,我跟鶴軒哥纔是一對,我們從小一起長到大,青梅竹馬,我們一起去遊湖,在船上談詩作畫,有一次我說要去看日出,他便早早的起來等在我家門口,拉着我一直跑到附近的山腳下,我崴了腳,他就一直揹着我爬到山頂,那個時候他說過將來要娶我的,可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娶了你,不過沒關係,他現在還是時常會來看我,有時候我們會一直聊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