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製造偶遇的機會
小荷笑的彎了腰,強忍着腹疼走到言瑾兒身邊,笑道:“奴婢可從沒見過丁婆子有跑那麼快的時候。”
蘇氏也笑着伸手指指她的額頭,“你這孩子,慣會作怪的。”
“還不是娘您早早的跑了把她扔給我,我攆她都不走,沒辦法,我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言瑾兒也得意的笑,雖然幫惜雪這個忙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她也不是不想幫,只是想要煞煞她的威風纔對得起自己家以前受過的那些白眼。
“娘,大舅母想讓大姐姐明兒個過來。”言瑾兒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事告訴給她娘,省的到時候惜雪再來了,她娘卻還不知情。
“那孩子來做什麼?”蘇氏詫異道。
言瑾兒撇撇嘴,“娘說能是爲了什麼,還不是南宮逸那傢伙,你忘了大舅母曾經說過什麼嘛,想讓大姐姐來湊熱鬧唄,真想不明白,大姐姐那麼一個人,哪裏能受得了南宮逸那個聒噪的傢伙。”說罷轉身進了櫃檯去算賬,暗自慶幸丁婆子沒回身要那五十兩銀子,不然她可就虧大發了。
丁婆子走了後,店裏便安靜了下來,一直到打烊也沒什麼大事發生。
第二日言家人剛喫過早飯,店鋪剛剛開門,南宮逸就帶着無言和無心進來了,一進門看見言瑾兒就吆喝,“你家喫飯了嗎?爺還餓着呢,給整點什麼喫唄?”
言瑾兒待不搭理他,放着王爺府的大廚不用,跑這兒來蹭喫的,真是腦子不正常吧。
正巧蘇氏從後門進來,聞言忙道:“瑾兒,世子餓了,你還不去做些飯菜過來呀,好孩子快去。”
言瑾兒扔下正擦桌子的抹布,擺出一副笑臉來,“好,今兒個你是我的財神爺,我就忍着你,若是今兒個賺夠了銀子,晚上我給你做大餐喫。”
“你說真的?”南宮逸認真道。
“對啊,”言瑾兒掰扯着手指頭,最後舉起五根芊芊玉指來,“五百兩銀子,怎麼樣?”
南宮逸信心十足的笑了笑,“你先去買菜吧,晚上做個蘆筍炒牛肉,再做個雞絲筍衣,另外加兩個素菜,一個煎釀茄子,一個油燜筍……”
“再加上一份酸菜魚,還有一個酸豆角肉末面。”
“好啊,好久沒喫……”
“這些可都是我二哥哥喜歡喫的,難爲世子這麼爲他着想,看來我二哥哥交你這個朋友真是沒錯。”言瑾兒笑嘻嘻的就往外走。
南宮逸聞言也不惱,順勢就問道:“你是說長錦要來?什麼時候?”
這會子言瑾兒早沒了人影,蘇氏脣角含笑的搖了搖頭,“估計得午時才能過來。”
南宮逸樂了,他好些時間沒見着長錦了,正好趁着機會好好的跟他聊聊。
言瑾兒簡單的做了點早飯給他端過來,又讓無心和無言也跟着喫了,便引着他到早就準備好的雅間裏坐着,裏面佈置的很是雅緻,琴棋書畫一樣也不缺,南宮逸走到桌旁輕輕的撥弄了一下琴絃,充滿鬥志的坐下來準備賺銀子,這一天兩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言瑾兒見他如此,便走到外面去張羅,沒一會兒,那花了五十兩銀子的姑娘們便來了,一進門都先問世子來了沒有,言瑾兒便笑着引她們進了最裏面的雅間去了。
雖然這一上午,其他人是進不了那間房的,但還是有其他的姑娘們挑了離那間雅間最近的地方坐着,當聽到裏面傳出來琴聲和笑聲的時候,面上都多多少少有些嫉妒。
快到午時的時候,南宮逸伸了個懶腰出來,無心領着那三位姑娘徑自的走向櫃檯,每個人都選了幾盆茶花,笑嘻嘻的付了銀子,並笑着跟言瑾兒搭訕,說是以後若是世子再來,一定要先通知她們之類的。
言瑾兒見了這白花花的銀子,便忙讓大荷和封家媳婦去做了些南宮逸喜歡喫的飯菜來,待蘇長錦進來的時候,飯菜剛剛上桌,本來預備着晚上犒賞他們的飯菜這會子就做出來了,言瑾兒和蘇氏陪在一旁,又取了女兒紅來讓他們兩人喝了點酒,幾人邊喫邊說說笑笑的正開心,被留在外堂看門的青草走了進來,輕聲笑道:“夫人、姑娘,傲菡郡主來了,正在外面等着姑娘呢。”
“傲菡來了?”言瑾兒故作驚訝的道,“她找我有什麼事嗎?”其實是她讓人傲菡報的信,說蘇長錦來了,傲菡纔會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這個郡主沒說,奴婢也不知道。”青草雖然有些害怕,但說話吐字還算清楚明白。
“娘,你們先喫,我出去看看。”言瑾兒說完給小荷使了個眼色,小荷便是被派去報信之人,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便殷勤過來倒酒,“二公子,您嚐嚐這酒,是您前些日子送來的那幾罈子,前幾日偶爾被我們老爺看見了,把姑娘好一頓訓斥,後來夫人說了那是您送來預備給客人喝的,老爺這才作罷。”
“竟有這事?那我以後可不敢再來送酒了,萬一哪日惹惱了姑丈,再不讓進門了。”蘇長錦頗給面子的嘲諷了自己兩句,也算應個景。
誰知他話音剛落,就聽見傲菡脆生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好香的酒菜,言夫人,我能坐下來一起喫嗎?”
衆人皆回頭,看見傲菡笑眯眯的站在外面,她的身邊是同樣笑眯眯看着衆人的言瑾兒,“郡主是來買乾花茶的,我見她這個時候來定是還沒喫飯,便把她留下了。”說完就吩咐小荷再去添副碗筷來。
小荷應着去了,剛走出門去就見青草已經把碗筷送來了,忙接了,送到雅間裏去。
傲菡被安排在蘇長錦的身邊坐下,乖乖巧巧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平時的那個郡主了,蘇氏已經喫的差不多了,想着讓他們小孩子湊在一處說說話,便起身說自己要回內院午睡片刻,讓言瑾兒陪客,言瑾兒應了,衆人皆起身,等蘇氏走出去了才一個個的坐下來。
言瑾兒看在眼裏,心中也有些感動,按理說南宮逸個傲菡的身份高貴,本應該是自己和爹孃給他們行禮纔是,可是他們卻從不在自己家人面前倨傲,更是從來不肯受一個禮,這讓她也覺得很窩心。
“這魚好喫,這筍子也好喫的很,還有這茄子,咦,這是什麼面?爲什麼只有你有份?”傲菡挨個把桌上的菜誇了一遍,最後停在蘇長錦面前,好奇的問道。
蘇長錦看了言瑾兒一眼,希望她能出面解釋,可是言瑾兒卻裝作看不見的,故意拉着南宮逸喝酒猜拳,兩人玩鬧起來,笑的聲音很大,蘇長錦少了些拘謹,衝傲菡點了點頭,回道:“這是酸豆角肉末面。”
“這是我二哥哥最喜歡喫的面,郡主若是想要嘗一嘗,廚房裏還預備着,我這就讓小荷去盛一碗來。”言瑾兒彷彿剛聽到這話似的,這會兒又插嘴道。
傲菡想了想應道:“好。”
小荷早已在外面聽見,也不等吩咐便去了,言瑾兒聽見腳步聲會心的笑了,這丫頭的動作還真是快。
南宮逸見傲菡如此乖巧,免不了要取笑兩句的,都被言瑾兒一一的擋了回去,趁他們兩人不注意的時候湊到他跟前說道:“做人哪有你這般不知情識趣的,明明知道這是我特意安排的,還要來搗亂,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二哥哥找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呢。”
南宮逸嘿嘿的笑了笑,往她身邊蹭了蹭,“瑾兒說什麼便是什麼,我再不搗亂就是了。”
言瑾兒見狀嫌惡的一把把他推開,到另一邊坐着去了。
這頓飯喫的格外順利,蘇長錦也不知道有沒有瞧出來什麼,對傲菡還是那個樣子,並沒有因爲她的乖巧懂事而多帶幾絲笑容,傲菡明顯的有些失落,今兒個她可是好好的裝扮了一份的,又改了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性子,誰知還是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當着蘇長錦的面,言瑾兒只敢丟幾個安慰的眼神給她,傲菡也知道此刻不好直接問他,喫完飯就走了,也沒有故意多做停留。
下午也有衝着蘇長錦來的姑娘們,但是都畏懼傲菡郡主,沒有敢太過親近他的,頂多也就是坐在一旁瞧着他說話,真真的是瞧着他說話的,要麼就央了他寫幾幅字畫,而蘇長錦看在言瑾兒的面子上,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個不太會拒絕別人的人,便都一一的應了,因此一下午也沒怎麼閒着,反倒比南宮逸還要忙。
丁婆子帶着惜雪來的時候,南宮逸正在雅間裏邊喝酒邊看着蘇長錦作畫,旁邊自然還站了幾個負責叫好的女子,言瑾兒本也在裏面湊趣兒,聽小荷說丁婆子又來了,便出門來把她堵在了外堂上,先給惜雪行了禮,“大姐姐怎麼來了?我記得夏家表哥像是昨日才走了吧?”
惜雪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並未說話,倒是丁婆子主動陪了笑臉,“姑娘,您就別記仇了,昨日原是老奴不對,對姑娘無禮了,回去後我們夫人知道了,把老奴好一陣罵,也算是給姑娘您出了氣了,我們夫人還讓把這個給您送過來。”說着從袖子裏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來遞給言瑾兒。
言瑾兒知道那定是銀子,便笑着往外推:“嬤嬤這話客氣了,昨日我生氣也只不過是氣嬤嬤說話不好聽而已,並沒有算在大舅母和大姐姐身上,這些銀子是萬萬不能收的。”
“你就收着吧,你這裏既有這個規矩,就不好破的。”惜雪看了她一眼說道,語氣有些冰冷,但神色裏透出些無奈來。
言瑾兒見狀便接了,“既然大姐姐這麼說了,我就先拿着了,只是以後萬萬不可再拿這些東西了,有空我必當要回府給外祖母和大舅母磕頭請安的。”心裏卻冷笑道,既然你們送上門來,我又怎會跟銀子過不去,只是這丁婆子太過可惡,回去後也不知道跟大夫人說了什麼,竟讓她拿了這些銀子出來,這次怕是徹底的把自己給恨上了,其實她只是想讓大夫人來跟她說幾句軟話,並不是衝着銀子去的,可是人家既然拿來了,斷沒有再拿回去的可能了。想着便領了惜雪進那雅間去了。
其實不止她知道,就連丁婆子也曉得她家大姑娘就算是進的那雅間,必定也會像平常一樣只在一旁坐着,斷不會跟着其他姑娘一樣圍着世子也轉的,想着便有些心急,無奈言瑾兒明令禁止她進去,只得焦急的在外面來回踱步,想着什麼樣的法子才能提醒提醒她家姑娘。
言瑾兒雙臂環胸的依靠在外堂櫃檯前,看着那丁婆子既覺得好笑又覺得頭疼,若是可以,她真是不想沾染大夫人任何一點事兒,就怕到時候摘不清了。
青草見她就這麼來回的在那裏走着,也妨礙着其他客人了,就在言瑾兒的授意下去喚她:“這位嬤嬤,您還是到外面坐坐吧?老這樣來回走着也怪累的,更何況您這麼大年紀了。”
丁婆子本來還陷在焦慮之中,聞言像突然想起什麼事來,快步走了出來,直到言瑾兒跟前才停下,揚起滿臉的褶子來,陪笑道:“姑娘,我們夫人還有一件事吩咐了老奴跟姑娘商量,不知姑娘可否移步到外面走走?”
言瑾兒看了看她,又看了她娘一眼,蘇氏便笑着過來拉她:“你這婆子到底是有什麼事兒,這樣幾次三番的也不說明白了,走,我也聽聽去。”
丁婆子見狀忙點頭,“姑奶奶也是該知道的,是老奴疏忽了。”便任由蘇氏拉着她從後門出去,在內院的迴廊下坐了,這會子內院一個人也沒有,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鳥兒經過時發出的叫聲,伴着樹葉子沙沙作響的聲音。
“你且說說看,大嫂是讓你來說什麼的?”蘇氏耐着性子問道。
“我昨兒個回去後,把這店鋪裏的事跟我們夫人說了說,我們夫人便上了心,直誇姑奶奶是個有福氣之人,雖然只有這麼一個姑娘,卻是個踏實能幹的,不知比多少男子都要強。”
蘇氏聽了便有些高興,誰不喜歡旁人誇自家孩子的,可是卻又隱隱覺得不怎麼對勁,趙氏不是會這麼誇人的人,更何況誇的還是她蘇映寒的女兒,想到這裏,便遞給言瑾兒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讓她聽聽接下來這老婆子還要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