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言瑾兒果然起了個大早,帶着大荷在花市裏一處處的逛起來,這個時候花市裏還沒有來買花的人,只有不多的花農正從自家的牛車或驢車上往下搬卸一盆盆的花。
她們主僕二人在花市逛了一個時辰,看到花市上人漸漸的多了起來,便急匆匆的回店裏去了,店門已經開了,蘇氏和封家媳婦還有青草站在那裏招呼客人,大荷在後面的工作間裏忙乎着。
蘇氏聽見她們回來,把手裏端着的一壺花茶交給青草,問道:“如何?都打聽清楚了嗎?”
言瑾兒點了點頭,原來這西苑國總共才那麼幾十種花,又不可能同一個時節開放,就算春天開的話多些,但也還有相當一部分時不能用來沏茶喝的,這麼過濾下來,能用來做花茶的委實不多,不過也就前世裏常見的那麼些罷了,不過這樣也有一個好處,就是自己這店裏若是這些花茶都全了,那麼旁人若想超過她去卻是不可能的了。
想着便把這些話跟蘇氏說了,最後又嘆道:“若是咱們這店裏真要賣那麼多花茶,肯定要靠自己種植纔行,可是咱們目前哪裏來的那麼多銀子去買花田。”甚至連租田的銀子都沒有,那二十兩銀子早就被她花沒了,還是她娘又把那三十兩給了她纔夠。
“京裏的田要這麼貴嗎?”
“娘,您都想不到,整整要比田樓村裏的農田貴出十倍來。”這裏一畝花田張口就要一百多兩、二百多兩,她到哪裏去找這些銀子來。
蘇氏點了點頭,要是這麼算來的話,家裏剩下的銀子連買一畝花田都不夠的。
母女二人還待說些什麼,就見又來了好些客人,其中昨日跟言瑾兒要茶花單子的那三個女客又來了,言瑾兒忙親自上去招呼,引着她們又到昨日那個雅間坐了,幾人又點了昨日沒喝過的花茶來,嚐了之後都稱讚言瑾兒的手藝不錯。
言瑾兒也希望能藉着她們給自己做做宣傳,便格外賣力的給她們介紹着店裏的花茶,又說着哪一種可以美容養顏之類,三人中有一個青衣女子突然問道:“這位女掌櫃的,若是我們日後常來的話,你可否給我們便宜些呀?”
言瑾兒沒想到像她們這樣出身的人也會張口講價,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楞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另一個身穿粉紅玫瑰香緊身寬袖上衣的女子抬起頭笑着取笑她:“怎麼呂御史家是沒銀子了嗎?讓咱們憶柔這麼嬌滴滴的大小姐也要來跟人講價兒了。”
“郡主這是取笑我呢,不過若說起來,咱們誰比得上秦王府富貴呢。”那呂憶柔淺淺的笑着,眼睛卻還是看向言瑾兒。
原來她就是那個呂御史家的女兒,言瑾兒正想着,見她又看過來,想了想忙道:“若是貴客們要常來的,我可以每人送你們一張貴賓卡,還是如現在這樣,打七折可好?”
“貴賓卡?”三個人都從未聽過這個詞兒,便都看着她等着解釋。
“就是一張硬的卡片,每張卡上都有一個唯一的卡號,只要您拿着那個到我們這裏來,無論何時都在原價上打七折,而且每一次我們都會給您記錄下來,滿多少次我們便有禮物贈送,幾位覺得如何?”
“那卡在哪裏,先讓我們瞧瞧。”坐在鞦韆上一直未說話的女子突然問道,那呂憶柔和那個郡主聽了也忙說要看。
這下子言瑾兒不好意思起來,她本就是靈機一動想起前世這個貴賓卡的法子,不過是想着若是可行的話就多印製一些,也往外發放,可是這會子讓她到哪裏去找,她尷尬的笑了笑,道:“那卡還沒有做出來,過上個兩三日應該就差不多了,若是幾位這幾日來,我們先給您記錄下來,依舊打七折,等卡製作出來,再給您補上可好?”
呂憶柔撇了撇嘴,剛想張口刁難,就聽那郡主笑道:“好,那就這樣吧。”說完上下打量了言瑾兒一番,“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能經營起這麼一家茶店,真是值得誇讚,改日你閒了,咱們聊聊。”
“瑾兒也很高興能認識幾位,今兒的茶錢就免了,當我誠心交你們幾位朋友吧。”
“不過幾個茶錢而已,我們還是能付得起的。”呂憶柔冷笑道,“如果你是爲了巴結郡主的話,這麼幾個茶錢也太沒誠意了吧?”
“那怎麼樣纔算有誠意呢?”面對她的誠心刁難,言瑾兒依舊如常的笑着,“呂姑娘有什麼好的意見不妨說出來?”
“別聽她的,她就是這麼一個人,嘴上從不肯輕易饒人的,你只管去忙你的,這事兒就按着你剛纔說的辦。”粉紅衣郡主見她兩人如此這般,推了呂憶柔一把,“你別把我的朋友都給得罪了。”
言瑾兒瞧着呂憶柔看着她的面色更加不善,慌忙閃了,就這麼幾句話她就把一個客人給得罪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不過總是她的不對,不然人家也不會惱了,想到這裏,言瑾兒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好好的跟她的二舅母夏夫人好好學習學習了。
晚上關了店門、算完帳之後,言瑾兒想着那貴賓卡的事,到哪裏去印製,又要什麼樣的,她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想了想便讓封大郎去蘇府一趟,她把貴賓卡的事寫在信裏告訴了蘇長錦,希望他能幫自己想想辦法,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封大郎回來的時候就給她捎了蘇長錦的口信,說讓她只管顧着店裏的事,這件事就交給他來辦。
蘇長錦從來都是說話守信之人,更是言瑾兒最信得過的人之一,此事他既然應了,必然就會認真的幫着置辦,自己也就不用再擔心了。
再說花茶屋過了前三日優惠的日期,第四日生意果然不如之前好,不過也沒有少了多少人,畢竟這個時候花市裏來買花賞花的人還是絡繹不絕的。
又過了兩日,蘇長錦便親自把印製的會員卡給送了來,身後還跟着惜寒那個小尾巴,言瑾兒先把他們領在雅間坐着,讓大荷端了好茶來,纔去看那貴賓卡,上面的圖案很簡單,是一朵盛開的茶花,很是素雅,卻對了言瑾兒的胃口,她笑道:“二哥哥還真是夠了解我,怎麼知道我喜歡這樣簡單的。”
蘇長錦笑了笑,“你這丫頭一向如此,一想便知,”說完又道:“這是一百張,你且拿去使,若是不夠了再告訴我。”
言瑾兒笑着應了,其實這個貴賓卡她並不想準備太多,既然是貴賓嘛,就不能人手一張不是,再說發的太多了反而讓那些官家小姐認爲這卡沒什麼用處,反而不妙,暫且先就這一百張試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