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會聯繫那邊儘快解決。"雲溪答應後,老爺子又閒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一邊的司徒白和老金眼底也流露出幾分煩躁:"怎麼曉芸的經紀人找上你了?我聽說她不是被那個蕭大神金屋藏嬌了嗎?怎麼還在鬧騰?"
"誰知道呢。"她輕笑一聲,當着兩人的面,結果李叔的電話,按照來電顯示撥了過去。
似是一直守在手機旁,那位經紀人速度地接起電話:"您好,我是HEYLAY,曉芸的經紀人。"
"我是冷雲溪。"
"冷小姐,您好,您好。不好意思,因爲沒有您的聯繫方法,所以冒昧給貴府打電話,唐突之處,還請見諒。"進退得宜的溫柔女聲帶着天生的冷靜,雖放低了身段,但聽語氣便知是個極爲自制的人。
"哪裏,你客氣了。不知道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她和這人沒有什麼牽扯,雲溪想了想,懶得多說什麼客套話,還是把話問了出來。
"是張先生讓我和您取得聯繫。《天空之盟》的票房他極爲滿意,所以準備籌拍下一部電影,有意邀請您也參加電影的籌備,不知您意下如何?"
雲溪微微一愣,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事情。
張先生竟然邀請她再拍電影。
她和曉芸前段時間弄得風風雨雨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鬧,他的禁臠在她這裏喫了那麼大的虧,他竟然若無其事?
想到那晚宴會結束後,他的車停在她家門口的樣子,她的眼眸深深淺淺地暗光浮動。
這位在香港出了名的大佬,似乎手中的牌面越來越奇怪了。
"打算什麼時候開拍?主角和劇本都確定了嗎?"雲溪想了想,決定把話題再深入一點。
"目前劇本還沒正式確定,不過主角都已經找好了。男主角是香港目前知名度最好的影帝——封藁,至於女主角..."
她頓了頓,似乎正在潤脣。
雲溪撫了撫耳邊被吹散的長髮,只聽那邊說道:"女主角也已經確定,張先生說還是用曉芸小姐。"
壓在散發上的手指微微一動,她輕輕嘆息一聲。
眼中眸色閃過一道亮光,只聽雲溪懶散的聲音越發變得迷濛而神祕:"既然這樣,我當然同意。還請和張先生轉告,過完年後,我上門拜訪,和他具體細談電影籌拍事宜。"
那邊的經紀人似乎一愣,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雲溪便已經掛了電話。
她望着手機上顯示的終止通話,良久,怔怔無語。
爲什麼,她有種正中冷雲溪下懷的感覺?
期末考試既然已經結束了,雲溪也該好好收拾收拾回家過年了。
往年家裏的人都是在除夕三十才能聚到一起,老爺子現在退下來了倒還好,她家那位看上去極爲儒雅的父親卻是越到年底越忙的主,更別提一到年末,張翠就要到上海坐鎮公司,從來是別人放假的時候,她家的這兩位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今年因爲公司的事情,母親已經在醫院走過一趟生死關,老爺子和父親都極爲謹慎,早早地把能推掉的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甚至連在上海的雲溪的外公外婆都一起接過來,準備好好過個熱鬧的節日。
雲溪回家的時候,看到李嫂正裏外張羅着貼大紅喜字。
幾個長得像是標杆的男士站在一邊極爲聽從"指示",這幾人身材挺拔,眼神犀利,迎面見她走進來,都是微微一頓,隨後看到跟在她身後的李叔,速度地敬了個禮。
雲溪便明白這些人的身份是誰了。一時間嘖嘖出聲,忍不住嘆息,殺雞焉用牛刀。這可都是國家棟梁,精英中的精英。
"小姐,你可回來了。趕緊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告訴李嫂,李嫂幫你準備準備。這都沒幾天了,眼看就要過年了,今年可和往常不一樣,下午夫人都自己興沖沖地跑到商場去採購年貨了。要我說,過年嘛,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一家人團團圓圓地聚在一起,纔有新年的喜氣,你說是不是?"李嫂長得並不是十分美麗,但一雙大大的眼睛,瞳孔裏似乎總是直直地看着對方,那微微長了皺紋的臉上露出幾分紅潤,微微一笑,便露出兩個酒窩,憨直卻有讓人移不開眼。
雲溪走過去,把她手裏的剪刀拿下來:"李嫂,忙了這麼多天,你也累得夠嗆,趕緊歇歇吧,有什麼事你和我說,我來做也是一樣。"
"這怎麼行?"李嫂虎着臉,想要奪回剪刀,"那窗花可都是我獨家手藝,輕易不外傳,你可別想這麼容易就偷師。"
話音剛落,那幾個站得像松樹的士官們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李嫂是從鄉下一直跟着李叔北上的,這麼多年來,雖然在大宅子裏什麼顯貴人物都見過,可一直保留一種讓人欣賞的淳樸。她倒不是真的勞碌命,閒不下來,只是對於雲溪這個從小看大的孩子向來當做是自家的女兒守着,心肝寶貝地疼着,以前張翠忙着的時候,她幾乎當了雲溪的半個媽。說句實在的話,有很多張翠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卻瞭若指掌。
"我看家裏也就這麼大,該貼的地方都貼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剪剪紙了。倒是我想買幾盆鮮花盆栽應應景,看着也舒服,要不,我們出去逛逛花市?"雲溪把剪刀往桌子中央一放,也不管李嫂是怎麼反應地,拉住她的手就走。
在所有人善意的微笑裏,李叔無奈地搖搖頭跟上,臉上,卻有一抹無法掩飾地幸福。
從中午到晚上,三人逛了幾乎大半個花市,把裏裏外外看上去比較應景的花草都轉了個便,回家時,幾乎連帶着的JEEP車都裝不下那一大堆東西。
冷老爺子一進門,看到這麼多花花綠綠,嚇了一跳。
"怎麼今年突然時興起這個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愛這些東西的啊?"老爺子摸了摸門口放着的金桔樹,有些詫異地望着雲溪。
"今年人多熱鬧嘛,買了放着,光是看着也好。"雲溪換了雙鞋,歪在沙發上喝茶,眼睛時而從這盆吊蘭移至那盆磬口臘梅,心中終於有了幾分過年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