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凱離開後半日,整個消息便傳遍了揚州地界,輝煌一時的戰盟已經不復存在,殘餘人手全都宣佈效忠於蘭熙道尊的二弟子方婷,從字面上理解,相當於歸附了飄渺閣。
至此,戰盟所有人轉入了地下,兩千餘人全都隱居在戰盟總部之內,每日只是各自修煉,再也沒有出現在揚州城中。
金凱猜得很對,十二衛城的人手基本上沒有動過,不過他們確實不是自行獨立了,而是全部歸順了幽冥教,他們也曾在幽冥教的指示下,企圖攻上戰盟山門,但得到方婷放出的消息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幽冥教的目的是在大唐安插一枚釘子,而不是招惹強敵,犯起衆怒,他們敢動吳歡,卻怎麼也不敢動方婷。
如此平靜了一個多月,每日以淚洗面方婷終於等來了一個讓她幾乎崩潰的消息,吳歡被人逼進了死亡之地,生還的幾率幾乎爲零。
這條消息是失蹤了很久五鬥帶回來的,他身爲吳歡的近衛,當時在幽冥教的圍攻之下僥倖逃脫後,便一直在外尋找吳歡的蹤跡,直到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才趕回戰盟來稟報方婷。
方婷得到這個消息後,徹底的失了分寸,百般無奈的她只得向師門求助,同時發出消息,召喚周山等幾人。
不日,夢瑤帶了大批精英趕到,接着於鵬,周山和彭雷也趕了過來,劉冷卻音訊全無。
幾人此時也顧不得劉冷了,急急忙忙的集結了大隊人馬,準備去死亡之地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將吳歡給救出來。
就在一切就緒準備出發之時,一個久違的人匆匆忙忙的趕到了戰盟,讓出發前的緊張氣氛終於得到了一絲的緩解,這人便是失蹤了很久了彭武。
原來彭武自從跟隨夷洲城的二位老人修煉之後,二老便一直帶着彭武周遊雲界,幾十年的時間,彭武除了蠻荒大陸深處沒到過以外,其他地方全都去過了,而且在二老的刻意指點和訓練之下,彭武的修爲簡直突飛猛進,此時,他的修爲已經到了分神前期,單論修爲而言,比吳歡都只高不低,而且因爲四處遊歷的關係,彭武的見識可以說已經完全超越了同輩中人,即使是比起各大勢力的頂尖人物,恐怕也差不到哪兒去。
彭武這次歸來是因爲二老告知的消息,他們知道彭武和吳歡幾人親如兄弟,所以在得到吳歡的消息後,第一時間通知了彭武,並且告知彭武,讓他以後便留在戰盟,不必在回去尋找他們了。彭武憂心兄弟,只得向二老磕頭道別,之後便急急忙忙的趕到了揚州。
彭武的歸來讓方婷幾人的心情都好了一些,同時也讓搜尋的隊伍實力壯大了不少,可惜這隊人馬在死亡之地的外圍搜尋了整整一年,也沒有找到任何吳歡的蹤跡,只有方婷在吳歡當初進入死亡之地的地方,略微有了一些感應。
得知了吳歡真在死亡之地中,並且沒有死去,幾人的心情都複雜到了極點,進去救吳歡?那是去送死!不救?不救還不如讓他們去死。於是,一小隊實力稍強的人跟隨着方婷的感應,一步步摸到了死亡之地的外圍,可是在即將進入死亡之地的時候,幾人還是退了回來,當然,方婷是被幾人強行帶回來的。
脫離了死亡之地的外圍,方婷哭得是一塌糊塗,幸虧有彭武幾人安慰,才勉強支撐了下來,可是對吳歡的思念卻更加洶湧了。
其他人自然明白方婷的心情,幾番勸說之後,還是彭武以吳歡並沒有死,他相信吳歡能全身而退,並且要求方婷替他掌管好戰盟,以待他回來之後報仇爲由,才勉強將方婷勸回了戰盟。
回到戰盟後,方婷將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強大戰盟和自身修煉之上,強迫着自己暫時忘記吳歡。彭武看在眼中,心中卻如刀絞般疼痛,愛扶七的幾位兄弟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願見到任何一個人受到磨難。於是,在於鵬周山幾人要回去門派之時,彭武毅然接過了戰盟副盟主的職位,擔起了保住戰盟的重任,一時間,戰盟彷彿又有了主心骨一般,雖然沒有持續的發展,實力卻日漸雄厚。
夢瑤也走了,臨走前她告訴方婷,蘭熙道尊很擔心她,並且下了命令,飄渺閣上下必須全力支持方婷,以後,戰盟將會在飄渺閣的保護之下,並且可以源源不斷的從飄渺閣得到支援。
方婷很是感激了一番,又讓夢瑤轉達了謝意之後,便正式進入了死關。
時間一晃就是十年,這十年間,戰盟在彭武的領導之下,日漸穩定,各人員的修爲也都取得了一些進步,但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漸漸的淡忘了戰盟,甚至忘記了吳歡,他們都以爲戰盟早已不復存在了,這爲戰盟的休生養息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條件和環境,戰盟的實力也在一日日的強大起來。
死亡之地,一道狹窄的裂縫之中,吳歡雙目緊閉,安詳的躺在一張冰牀之上。他已經在此躺了十年,十年來,他身上的傷痕早已癒合,甚至當初那幾道恐怖的抓痕,也早已不見了蹤影,光潔的皮膚上看不出任何有受過傷的痕跡。
一位穿着破破爛爛的老頭在冰牀十米之處喝茶,說是喝茶,其實就是把冰溶在一個杯型的容器中,再放上一點不知名的粉末,雖然這不知名的東西看似奇怪,可香氣卻是充斥着整個裂縫。
老頭小酌了一口,又抬頭看了看冰牀上的吳歡,嘴上自言自語到:“這小子昏睡了十年了,按說應該馬上就要甦醒了啊,怎麼看起來一點兒跡象也沒有?難道我的實驗失敗了?”
老頭剛說完,牀上的吳歡就動了一下,老頭開始還以爲自己眼花了,可是半響後,吳歡的一隻手輕輕的抬了一下,看起來像是要摸自己的身體一般。
這次老頭看真切了。老頭激動的猛然一竄,一個箭步到了吳歡的身邊,抓起吳歡就是一頓猛搖,待吳歡徹底清醒之後,老頭終於放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吳歡看看左右,再看看老頭,仔細的回想了一番後,才意識到自己恐怕是被老頭救了,可是看老頭古怪的樣子,吳歡又實在生不出半絲的好感。一身的骨飾,腰間一把骨刀,頭上還插着一根骨簪,完全是一副殺人魔王的樣子。
“小子,你命真大,這樣都死不了,真是幸運。不過你的體質也真是好,正好合我所用。”老頭很興奮,看着吳歡手舞足蹈的說到。
吳歡勉強笑了笑,然後走下牀向老頭行禮到:“多謝前輩救命大恩,不知前輩可否告知過程以及這裏的情況。”
老頭點點頭,又回到之前的座位上,嘬了一口茶才說到:“說起來也算你小子命大,那天你被上百隻冰凌獸圍攻之時,正好遇見我外出覓食,看你小子還有口氣在,我就隨便將你救了回來,之後見你小子傷得太重,便用我自己研究出來的方法給你療傷,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不過你小子也夠能睡了,這一睡就睡了十年。至於這裏,自然還是死亡之地,進來就別想出去,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我老人家已經在這裏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沒想過要出去。對了,我看你小子的身體,像是練過天魔拳的,你是天魔宗的人?”
吳歡聽完老頭的問話,一邊慶幸自己命大,一邊又哀嘆自己恐怕會永遠被困在這裏了,聽見老頭的問話後,吳歡的腦子又飛速的轉了起來,幾番思量之後,吳歡判斷這位老頭可能是天魔宗的前輩,於是投其所好的說到:“晚輩正是天魔宗弟子,蒙厲天魔尊厚愛,願收小子爲徒,但卻一直跟隨着胡地長老修煉,也算是胡地長老的半個弟子吧。”
“胡地?你是說胡地?他還好嗎?”老頭一聽到胡地的名字,立即激動起來。
吳歡不明所以,但見老頭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於是繼續說到:“胡地長老現任天魔宗傳功長老,在宗內可以說是除宗主之外實力最強之人,他的修爲應該是合體中後期吧,應該算是過得很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厲天小兒總算還沒狠到趕盡殺絕,否則,我就真對不起兄弟了。”老頭一邊點頭,一邊感嘆到。
吳歡此刻終於明白了,這位老頭一定和厲天有過節,但又和胡地淵源很深,於是他再順着老頭的話問到:“前輩,您是我天魔宗的前輩嗎?”
老頭點點頭,半響後才說到:“都是很久遠的事了,我叫胡天,乃是胡地的大哥。當年,我兄弟二人在宗內呼風喚雨,可謂是如日中天,可是上任宗主卻極爲偏愛厲天,欲將宗主之位傳給他,我兄弟二人不服,於是在宗內結黨營私,準備等老宗主一死,就強奪宗主之位,可惜老傢伙很有先見之明,臨死前給我們設下了一個圈套,我弟弟胡地感嘆大勢已去,便投身厲天,以求活命,我性格剛烈一些,誓死也不願低頭,最後被老傢伙設計打成重傷,趕到了這死亡之地,我些年我想盡辦法,想要衝出這死亡之地,可惜卻始終衝不出去。不過現在好了,你來了我就有信心了,只要我這次實驗成功,我就有衝出去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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