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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脫貧致富 第一九七章 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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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 墜崖……

(說話算話,先發一章大章節。補昨天的欠賬。親們有票票的,請投給一心吧……)

歇息了一陣過後,衆人繼續出發。雖然才爬了個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一,但是山風清寒凜冽,此時各人身上又都出了一身細汗。若是繼續呆在這亭子當中吹冷風,恐怕回去之後又要給孫思邈那老牛鼻子送個幾百貫藥錢了……

自古華山一條道,這山道越到上面越是艱難。爬到一半的時候,虎頭已經連爬都爬不動了,必須要人揹着或者抱着才能繼續前行。不僅僅是虎頭,即便是小小和一衆丫鬟,走起來也已經是步履維艱。好在有姚山和一衆武藝出衆的護衛隨行,每人折了一根樹枝在前面牽引着,後面的丫頭們人手牽着一根,這才勉強可以繼續前行。這讓小小想起了前一次夫君中瞭解元之後,二人爬這華山,當時有夫君那溫暖有力的大手可以握着,今日卻只有冷冰冰的樹枝,真是……懷念吶……

爬了三分之二,一衆護衛也有些喫不消了。只有姚山和那名皇家侍衛還能堅持,矗立在歇息地的周圍警戒望風。不過小小瞧他們那沒有絲毫血色的臉龐,和不斷起伏的胸膛。估計他們恐怕也是在強撐着。男人啊,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總是這麼死要面子……

放後世來說,華山的海拔有兩千一百五十米,也就是七百丈。小小她們要爬的只是其中三分之一多一點,也就是一千米左右,不到三百丈。照理說,一千米的海拔並不算什麼高山。但是爬過山的朋友都知道,但凡是名勝,這山他就是曲曲折折的。明明只有一千米的海拔,但是那彎彎曲曲的石階卻至少有個五六千米。也就是說,那種陡峭的石階長達五六公裏,任重道遠啊……

偏偏這華山一條道兒還是那些道士給修出來的,我們都知道,但凡是佛教道教的信徒,都講究個苦心志勞筋骨。因此這登上華山的道路,遠不似後世那種規規矩矩的石階,有的地方甚至是好幾丈的距離都是原始陡峭的山壁,爬起來當真是驚險萬分……

又爬了一陣之後,華山上遠近聞名的清虛道觀,終於在層層疊疊的山巒叢林當中露出了飛檐翹壁的一角。小小和衆人對視了一眼,齊聲發出一陣歡呼,終於要到了。引來旁邊幾位道家打扮的人一陣訕笑……

聽見包括孃親和外婆在內的所有人都在歡呼,騎在姚山脖子上的虎頭也跟着興奮的手舞足蹈,他一興奮起來就沒個正形。一雙小胖手用盡全身氣力的…………揪起姚山的頭髮來……

天地良心啊,這個時候的人們都發都是長達幾尺的。像姚山這樣的護衛,雖說不能像那些士子狂生那般披頭散髮。而是把頭髮弄得規規矩矩的盤在頭上。可這樣正方便了虎頭作惡,而虎頭又已經年近兩歲,這樣用力一抓,頓時痛得姚山咬牙切齒,痛呼出聲,連忙手忙腳亂的想要去抓住虎頭那雙作惡的手。

危險就在這時候產生了,他們這一行人所處的位置,正好是在一座山峯的封頂上。清虛道觀就在他們下方的林子裏,他們需要再向下走個大概五百米的陡峭石階,才能到達此行的目的地。而姚山頂着虎頭,此時正站在山峯的邊緣上,身前是那陡峭的石階,身後則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虎頭抓着他的頭髮那樣一揪,喫痛之下他伸手去抓虎頭的手,這樣一來,重心就有些不穩。正好此時一陣猛烈的山風吹來,姚山搖晃了幾下,大叫幾聲,身體就朝後面的萬丈懸崖傾斜下去。而此時,虎頭還在他的脖子上……

……

十月初八,京師長安。

今日乃是上旬的小休時間。江志軒和嶽父大人李如松都不用上朝。閒來無事,翁婿倆便沽了一壺小酒,讓廚房做了三五個小菜,在後花園當中飲酒下棋,好不愜意。喝了幾杯,江志軒想起昨夜跟李欽密謀之事,便命人去把李欽也請了過來。

李欽當日得知姐夫的信沒有送到伊人手上的時候,萬分失望,一個勁的叫苦連天,一副恨不得一身殉情的德行。江志軒沒奈何之下,只好指天對地的發下毒誓,一定幫他把信送到那位吳家小姐手上,並且想辦法讓嶽父大人逐漸鬆口,這才讓李欽的情緒好了起來。作爲交換條件,李欽也終於同意消了病假,重新回朝開工,這讓李如松大爲欣慰。

也不知是不是李欽的上官因爲他這麼長時間沒有上朝而故意整他,一回到翰林院,李欽的上官便丟給他一大堆經史子集讓他整理,把個翹了幾個月班的李欽同學累得狗喘似的直吐舌頭,每天回到家中倒頭便睡,甚至有時候連晚飯都不想用。

瞧着兒子這般努力上進,李如松欣慰的同時又心疼不已。所以每天基本上都是命人將飯食送到兒子的臥房裏,並且嚴令下人,任何人不得無故去打擾公子休息。此時聽女婿命人去叫他,連忙出聲道:

“軒兒,不必叫他了,這十幾日來,欽兒想是累壞了。今日難得休息,便讓他好生歇息一陣吧!”。

江志軒已經在西市買好了宅子,爲何還住在嶽父大人這裏呢?因爲他沒銀子了,話說那日交了銀票拿了地契之後,江志軒便轟轟烈烈的開始重新裝修粉刷江府在京師的宅子。他是下定決心,不再讓愛妻爲京師的宅子操心。因此這一切他都瞞着小小在進行,結果宅子裝修到一半兒,沒銀子了。好不容易厚着臉皮跟嶽父大人開口相借,結果嶽父大人李如松竟然紅着臉跟他說:“軒兒……不是爲父小氣……而是銀子……全……全是你嶽母在掌管!爲父不知道去哪兒找啊……”

江志軒膛目結舌,嶽母大人如今還在華陰跟自家媳婦兒膩歪着呢。無奈之下,只好寫信向愛妻求援。在信中他並沒有說買了宅子並且已經開始裝修了,只是說碰到幾個當初的窘迫同年,那些銀兩和大錢都資助了那些同年,而那五千貫的飛票他交給嶽父大人保管了,不好意思取回。請愛妻再爲他帶五百兩銀子過來,作爲這兩個月的花銷。對於皇帝陛下要他出徵山僚之事則隻字未提,畢竟初定的出徵日期都是過了正月的二月二,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沒必要這麼早便讓愛妻擔心。

雖然江志軒手上已經沒有銀子了,但是新宅子的裝修卻依然還在進行。畢竟很多材料都已經買回來了,匠人們雖說暫時沒有工錢。卻都相信他這個新科狀元的人品,答應先做事,待狀元公手頭方便了再結工錢也不遲。這讓堂堂的狀元公感動得稀里嘩啦淚水橫流:好人吶。於是便留下小順和兩個小廝在新宅子那邊看顧着裝修進度,自己跑到嶽父大人家中蹭飯,只是每隔一兩日過去瞧瞧,看看有沒有不合意的地方……

“嶽父大人,此時已經日上三竿,自華即便是再累再困也應該睡足了。小婿請他過來,其實是想開解他一番,讓他轉換一番心思!”聽見嶽父大人阻止,江志軒解釋道。

李如松落下一子,頗爲奇怪的望着他:

“轉換一番心思?開解他一番,軒兒此話何意?”

江志軒心中一陣好笑:嶽父大人果然是有些不解風情啊。當下氣定神閒的落下一子。故作高深神祕的道:

“唉,嶽父大人難道真看不出來麼?自華這般拼命,把自個兒累成這般模樣,其實是在借朝中的差事來麻醉自己呀,好讓自己沒有心思胡思亂想……”

李如松一驚,然後便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還是軒兒你考慮得周全,果然是你們年輕人更懂年輕人的心思啊,既然如此……”說着衝那位站着沒敢動的下人揮了揮手:

“那就快去吧,請少爺過來下棋飲酒,放鬆小憩一番!”,下人領命而去!

待下人走遠了,李如松端起小酒杯哧溜喝了一口,這纔有些擔憂的望着江志軒:

“軒兒,你跟爲父說實話,自華是否還是對那吳家之女念念不忘?”

江志軒愣了一下,這才一副爲難的模樣:“嶽父大人,您這……這讓小婿如何作答?”

李如松臉色一正:“實話實說啊,難道你也要對爲父欺欺瞞瞞了麼?”

江志軒咬了咬牙:“小婿不敢隱瞞嶽父大人,的確正如您所說,自華對那女子一見鍾情,這兩個月來,您不讓他跟那女子往來,幾乎讓自華痛不欲生呢……”說着話鋒一轉:“嶽父大人,小婿有一事不明,不知嶽父大人能否爲小婿解惑?”

李如松咂了咂嘴:“你是想問,爲父爲何不讓欽兒跟那吳家女子往來吧?”

江志軒也學着李如松的樣子端起酒杯哧溜了一小口,用力的點了點頭:“然也!”

“唉!”李如松長嘆一聲,“軒兒你可知道,那吳姓女子的父親吳俊成,乃是朝中的鐵桿魏王黨,而且其爲人囂張跋扈,朝中不少官員都對其不滿。若非陛下對魏王殿下的寵愛,他早就倒黴了。跟這樣的人結親,你讓爲父心中如何踏實得下來?”

江志軒倒真不知道這茬兒,聞言有些驚奇的問道:

“小婿倒是不知道此事,不過。小婿聽說那位吳家小姐爲人倒是非常不錯,溫柔婉約又孝順細心。這樣的女子,正是自華的良配啊!”

李如松斜着眼睛瞄了江志軒一眼:“你從哪裏聽說的?”

江志軒心中咯噔一聲:壞了,太過急切了點,讓嶽父大人生疑了。於是連忙打個哈哈:“小婿聽嶽母大人無意中提起過……”

這下歪打正着,李如松釋疑了,因爲李夫人的確也跟他提過,那吳家小姐的品貌都算是上佳……

翁婿倆又隨便扯了一陣,李欽便頂着一對熊貓眼過來了。還別說,這些時日不停地忙碌,李欽的身材倒是苗條了不少,再不似以往那般肥胖,整個人起碼清減下來五斤贅肉。而且,江志軒方纔所說的那些也並非全是誇張。跟伊人相見無期,思唸的折磨的確讓他用工作在麻醉自己,只不過沒有江志軒說得那麼誇張罷了……

來到小亭子裏,李欽隨手跟父親行了個禮,又跟江志軒打了個招呼,便自顧自的坐下來,提起筷子享用桌上那根本沒動多少的菜餚,就着酒水喫得稀里嘩啦。李如松見兒子對自己如此冷淡,心中不是個滋味,躊躇了半晌,終於還是期期艾艾的開口道:

“欽兒,這些時日辦差很是辛苦吧,哦……?”

李欽面無表情,自顧自的喫着東西,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嗯……”。

江志軒心中輕笑一聲,按照昨夜二人商量好的步驟,嚴厲的出聲道:

“自華,你這是怎麼了?爲何對嶽父大人如此冷淡無禮?你可知……”

一句話戳到了李如松的痛處,不過因爲心疼兒子,他還是連忙阻止了江志軒繼續說下去:

“軒兒,不要苛責於欽兒,他是因爲公務繁忙,累的。”說着又提起筷子不停給李欽夾菜,一邊慈祥的絮叨道:“來,欽兒,多喫點,你看這些日來都瘦成什麼樣了……”

看着嚴父難得流露出來的慈祥,李欽的鼻子有些泛酸,江志軒心中也有些堵,這戲快要唱不下去了。連忙正了正心神:

“自華,不是我說你,天下女子多的是,你何苦爲了一個吳家女子,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還對嶽父嶽母大人如此冷淡,這是爲人子女該行之事麼……”

李如松連連擺手,一邊不斷地跟江志軒使顏色:“軒兒……”

李欽見火候差不多了,重重的放下筷子,拖着哭腔道:“姐夫,你道我想這樣麼?可是惠歡這麼多日來,拋開女子的矜持,每日書信不斷,對我情深若斯。小弟身爲新課進士,卻如此決絕,這要是傳揚出去,將來還有哪家女子敢委身於小弟?”說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倒上一杯,又一揚脖子喝了,跟着又倒上第三杯……

李如松見寶貝兒子的雙目當中竟然隱隱有淚光浮現,心中也是一陣顫抖。咬着牙思慮良久,終於長嘆一聲:

“罷了,欽兒,既然那吳家小姐對你情深若斯,你也一副非卿不娶的架勢,爲父……爲父便給你們一個機會吧。待爲父瞭解一番那吳家小姐的人品,若真是如你們所說的那般,爲父……便不再阻止你們了……”

李欽心中狂喜,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望着李如松:“父親此言當真?”

李如松面色有些落寞:“自然當真,爲父可曾有過說話不算的時候?”

李欽連連搖頭,接着又站起來一個勁的鞠躬點頭:“謝謝父親大人,謝謝父親大人……”說着端起酒杯又要喝,卻被李如松按住了:

“別喝那麼急,傷身體……”,面色說不出的落寞和淒涼。這一下,李欽是真的動容了,父親大人對自己的關愛,是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曾減少的啊……當即輕輕地放下酒杯,神情的呼喚一聲:“父親……”,接着就紅了眼眶!

江志軒瞧着這副模樣,心中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該暫時迴避一下,讓嶽父大人父子倆好好溝通一番,修補一下這幾個月冷戰下來被傷害的父子之情。正要開口,卻又聽見李如松輕聲道:

“軒兒,此事爲父不方便出面,便交由你來辦吧。爲父希望你能認認真真的去打聽,老老實實的回報給爲父,看看那吳家小姐,品行如何!”

江志軒感覺有些牙疼,好麼,這事兒您老人家不方便出面。我這個堂堂新科狀元,陛下身邊的起居郎就方便了?不過此時明顯不是反駁的時候,只好委委屈屈的答應下來:

“嶽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辦得妥妥當當,不讓嶽父大人您失望!”。心中卻把李欽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差事可不好辦,若是那吳家小姐真是品行端莊也還罷了。若是個母夜叉般的性子,自己爲了李欽隱瞞了下來。將來過了門****出來,嶽父大人心中不滿,定會找自己興師問罪的,蒼天吶……

李欽雖說對吳惠歡甚有信心,可若是讓父親大人親自去打聽,誰知道會打聽出些什麼牛黃狗寶來?此時聽父親竟然把這樁差事交給了姐夫,心中頓時徹底安穩下來。在他看來,姐夫跟自己可是一夥兒的,那還不是全往好了的說啊?他不知道,此時江志軒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用心好生打聽清楚了……

……

華山半山腰,隨着姚山的那一聲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這一下,所有人都呆住了,小小更是眥目欲裂,用盡平生力氣的尖叫一聲:

“虎頭……”,就要不顧一切的撲過去,想要拉住姚山。但是山頂本就崎嶇不平,小小離姚山又起碼相隔六七步,根本就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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