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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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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飛往卡爾曼首都星德諾星的戰艦上, 祁琅打開計劃本,總結着這段時間完成的任務,開始一項一項的劃。

處理大皇子三皇子嫡系及收攏軍隊get

帝國儲君get

挫敗聯盟遠征軍get

卡爾曼第一次和談get

接下來就要趁着軍功威望儘快徹底掌握軍政大權...可以考慮打壓部分大貴族提拔出身民間的新貴...戰勝之後的鉅額戰爭賠款就可以立刻投入國家生產,終於可以大規模普及基因藥,變異果蔬糧食的種植也可以有更充足的勞動力, 還有幾個軍區的武器也可以更新了, 還有關於關稅和匯率的問題, 外交上也得...

小奶音扒着祁琅的腦袋,看着她在密密麻麻的計劃本上一項一項地劃, 又一項項寫上新東西, 非常不解:“你在幹什麼?”

祁琅隨口說:“我在計劃徹底打通女帝線還需要幹什麼。”

小奶音天真無邪地問:“什麼女帝線?”

祁琅:“...”

祁琅沉默了一會兒, 把扒着她頭髮做可愛小精靈狀的小奶音撕下來, 提到眼前, 面無表情與它對視:“你再給我說一遍?”

小奶音:“...我是不是好像忘了什麼?”

祁琅:“...”

祁琅:“你問我?!你把我叫來打女帝線結果你忘了你還有臉問我?!我oo你個xx你是不是正經系統誰加統子連自己任務都忘了我看你是好日子過久了樂不思蜀美得沒邊了!”

小奶音整個人被訓得瑟瑟發抖,小小一隻縮成一團,可委屈說:“我記得啊, 我當然記得,我這不是看你任務線走得挺好的不需要我囉嗦嘛, 我這是信任你才讓你隨便搞的, 別人家的統子哪有我這麼善解人意...”

說到這兒,這小東西居然還理直氣壯起來:“你看看, 別人家的統子還老得發佈任務,還老得讓你幹這幹那,我就不是, 我多放飛你啊,你想幹嘛就幹嘛,我都不吭聲的,我多好啊。”

祁琅盯着它:“你似乎很驕傲?”

小奶音心虛:“...也不是特別驕傲...就一點點...”

小奶音覺得自己是個合格的統子,在它年少無知時試圖引誘宿主打開絕美後宮線的大門結果眼睜睜看着後宮線全部被牲口宿主搞團滅之後,它就已經認清現實了,只有安安分分搞事情是它最後的歸宿。

哭(mei)唧(zi)唧(zi)跟着祁琅混喫等死幾年後,小奶音已經徹底墮落成一個隨波逐流的統子,只等着宿主搞定女帝線後,它就按部就班波瀾不驚地拿着高分評價回去交差。

唉,一點發揮的餘地都沒有,這可真是一個甜蜜的煩惱呢。

祁琅很是平心靜氣:“所以你現在沒用了是吧?”

小奶音敏銳地聽出了其中微妙的意味,它立刻說:“有有有!我有用!”

祁琅說:“你有什麼用?你還有什麼用處是我沒榨乾的?”

強烈的求生欲下,小奶音超大聲說:“有!你等我再醞釀一下!一定會給你超大的驚喜!”

祁琅並不想要驚喜,她只想把這個這些年墮落得沒邊了的系統打一頓。

就在她要對統子下手的時候,丹尼斯坐到了她身邊:“儲君殿下,日安。”

祁琅一頓,隨手把小奶音扔了出去:“副總理先生,日安。”

丹尼斯對着她笑起來,這位出身政治世家、年輕英俊而前途無量的卡爾曼副總理,在聖利安攻佔查那斯高地之後就主動遠道而來拜見她。

祁琅喜歡聰明人,而丹尼斯無論是身份、背景還是性情和政治立場都很符合她的口味,所以他順理成章成爲了聖利安認可的“友人”,祁琅友好地邀請他一起前往德諾星參加談判。

自從投靠了她之後,這位副總理先生隔三岔五就要來和她聊聊天刷刷存在感。

丹尼斯見識淵博、談吐風趣,而且非常識相,恪守一個合格小弟的身份,沒有妄圖通過勾搭老大當上皇夫走上人生巔峯。

——尤其是一次祁琅開會時生氣、當着他的面一不小心踹碎了一張五米長的會議圓桌之後,他就更徹底兢兢業業一心一意當小弟了。

所以祁琅對他還算滿意。

“我們很快要到了。”

祁琅看着下方漸漸放大的城市羣,和藹問他:“你準備好了嗎?”

“當然,我答應了殿下,就不會讓殿下失望。”

丹尼斯揉了揉眼角,俊美的眉眼很是真誠,苦笑起來也就顯得格外讓人心軟:“我有信心會比羅伯特首相做得更好,但是殿下,聯盟對羅伯特政府的支持給我們的計劃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尤其是那位元首冕下...”

“這個我知道。”

祁琅說:“丹尼斯先生,聯盟由聖利安來解決,我們的目標一致,我們都希望看見一個和平的、友善的卡爾曼,所以您只需要做好您該做的,好嗎?”

丹尼斯暗暗打量她的神情,卻無法從這位年輕的帝國儲君臉上看出任何情緒。

她既沒有旁邊那些聖利安高官將領的驕傲和張狂,也沒有一些鴿派人士對聯盟的忌憚和擔憂,說話的時候甚至還在擺弄自己手上的筆記本,窩在沙發裏懶洋洋的模樣,好像午睡剛醒後要去喫個下午茶,而不是去參加一場即將改變國際格局的談判。

跟在這位儲君身邊一個多月,丹尼斯卻仍然沒有看透她。

真是一個奇特的人。

丹尼斯壓下所有心緒,笑着說:“當然,正因爲堅信這一點,我才選擇了殿下。”

戰艦成功降落,祁琅合上筆記,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

下午四點,卡爾曼首都議政大樓內,卡爾曼和平談判開席。

肅穆的黑色大門被推開,衆人看着那位年輕的聖利安帝國儲君帶着隊伍大步而來。

冷硬的黑色軍制服,翻飛的披風,金色徽章上交叉的長劍,壓低的帽檐邊沿都彷彿散發着金屬般冰冷的光澤。

會場內熱絡的寒喧聲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噤聲,複雜各異的目光投在他們身上。

聖利安向來是諸國中最格格不入的國家。

他們堅守絕對的軍國主義傳統,刻板、專制、執拗,整個國家都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奇特氣質。

這麼多年,在這個宇宙交融的時代,卻無論是強權逼迫、友好利誘、還是不着痕跡的軟文化入侵,都不能改變他們這種氣質——就像一塊被包在頑石裏的黃金,捏不碎,泡不軟,就自顧自地立在那兒,看得人又饞得想咬一口,又怕被咯得牙疼,讓諸國一直很頭疼。

但是現在好了,人家直接宣戰與寰宇開槓了,而且一槓就險些把卡爾曼和西利亞給槓碎了。

諸國終於不用頭疼了,他們可以開始瑟瑟發抖了...

聖利安的隊伍坦然順着通道往前走。

他們所過之處,就像一陣凜冽的冷風,卷集着硝煙和沙礫的冰冷,無聲無息卻霸道地驅趕衝散了會場裏熱鬧太平的氛圍。

會場的氣壓隨着那一道道整齊的軍靴聲悄無聲息壓抑下來,甚至讓人喘不過來氣。

這時,會場深處,一道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祁琅一進來,就看見了宗,不,奧古斯都。

男人端坐在會場正中央的席位上,手肘搭在深褐色的桌面,袖口微微折起,露出一小節漂亮的小臂線條,修長的指尖交觸,搭成一個漂亮的金字塔。

那是一個很平靜地,理所當然彰顯權力的姿勢。

他在看着她。

他緩緩站了起來。

明亮的燈光滑過他緊繫到喉結的制服釦子,交疊的領口下半壓着筆挺的領帶,收緊的腰線勒出勁瘦的線條,厚重肅穆的聯盟高級制服沒有一絲褶皺,那深藍色的啞光布料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讓人看着他,會情不自禁聯想起“威嚴”“雍容”之類的字眼。

他身後聯盟的高官隨着他起立,周圍的諸國首腦們也下意識追隨着站起,不過眨眼間,整個會場的人以他爲中心竟然都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驚人的威勢,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祁琅的步子頓住,身後聖利安的高官將領們不自覺繃起身體,冷冷盯着會場的人。

會場中沒有人說話,但是那無聲的博弈與對抗,讓空氣都彷彿凝固。

祁琅突然笑了。

“久聞元首冕下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祁琅這句話一出,全場氣氛頓時一鬆。

作風張狂霸道的聖利安儲君,看起來脾氣卻不錯,這讓所有人都不由鬆了口氣。

所有人看着那位年輕美貌非凡的聖利安儲君大步上前,直接走到元首面前,特別主動地伸出手,語氣熱情又友好:“您好,元首冕下,很榮幸見到您。”

元首看着她。

他漆黑的眼睛裏倒映着她燦爛的笑臉,陽光明媚地好像能開出花來,看着特別熟悉。

元首慢悠悠伸出手,得體地握住她纖細的手尖:“該是我的榮幸,能見到如此年輕美麗的儲君殿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客氣客氣。”

祁琅謙虛說:“請您千萬不要妄自菲薄,我常聽父皇說起過您,像元首冕下這樣的成熟人士擁有的閱歷和經驗,是我們這些小輩怎麼拍馬都及不上的。”

衆人表情有些怪異。

衆人:明明每個字都對,爲什麼聽起來就哪裏怪怪的?

元首一頓,看着她,不緊不慢:“殿下是在諷刺我老嗎?”

衆人悚然一驚。

“怎麼會,您實在想多了。”

祁琅堅定地搖了搖頭:“您只是不是特別年輕而已。”

衆人:“...”

這...這麼,囂張的嗎?

元首眯了眯眼。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祁琅在聯盟有人要站出來表露不滿前一刻打斷,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啊元首冕下,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我父皇就老說過我這個毛病,這頭一次出來看見這麼多前輩,心裏怪慌張的,如果有哪裏得罪諸位,諸位可千萬要見諒啊。”

衆人頓時啞然。

好了,一頂“前輩”的大帽子壓下來,他們倒不好與“心直口快”的年輕人計較。

明明剛纔還想仗着這個儲君年輕資歷淺壓她一頭,結果她現在上趕着把輩分送上來,還怪不好處理的。

衆人猝不及防,一時有點抓瞎。

元首卻輕笑了一下:“那如果,我不想見諒呢?”

祁琅詫異:“怎麼會,所有見過我的人都會見諒的。”

元首漫聲說:“那我偏偏就想當第一個不見諒的人呢?”

祁琅實誠說:“這個您得和我爹商量。”

元首:“...?”

祁琅補充勸說:“我覺得您還是見諒吧,不要太倔強,以前不見諒的,大多還沒見到我爹,就都不是人了。”

“...”元首抵着鼻子輕咳了兩聲,才慢條斯理說:“這次談判,應該是貴國國君出席,怎麼就由儲君代替了?可是貴國國君身體不適?還是有什麼事不方便?”

衆人神色異樣。

“我父皇身體挺好的,也沒什麼不方便。”

祁琅解釋說:“就是這大老遠的,萬一談崩了我父皇白來一趟,太麻煩了,我就代勞了。”

元首意味不明地彎了彎脣:“儲君真是孝順,首腦談判都可以代勞。”

祁琅說:“客氣客氣,這都是向元首冕下學習,貴國皇帝陛下不是也對冕下深信不疑嘛,我父皇也是這麼信任我的。”

元首:“儲君是在諷刺什麼?”

祁琅:“您怎麼又多心了,我真的特別崇拜您,您是我一直以來的偶像。”

“那是我的榮幸。”

元首眼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轉而又溫聲說:“看起來儲君對談判的態度並不積極。”

祁琅連忙說:“積極,當然積極,我這個人非常積極。”

元首:“那爲什麼您還沒談,就預言會談崩?”

“沒有啊,我就事論事嘛。”

祁琅羞澀一笑:“談得好就多拿點好處,談崩了我就滅了卡爾曼,我父皇一直教育我,做人最重要的,就要開心的啦~”

衆人:“...”

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言論?

大大咧咧說出這話的,又是何等喪心病狂的腦殘?!

元首冷靜地繼續奪回節奏:“儲君的——”

“哎呀。”

祁琅嬌嗔跺腳:“元首您話好多啊。”

元首:“...”

衆人:“...”

元首彎了彎脣,笑得雍容大氣:“是嗎?”

“是的呢。”

祁琅看着他,突然小臉一紅,絞着手指,低下頭小小聲說:“特別像我前男友。”

元首:“...”

等等,你先別羞澀——

“我前男友也特別愛說話。”

祁琅面露惆悵,輕嘆一口氣:“然後,他就變成我牀頭的標本了呢。”

衆人:“...”

那一刻,元首突然想起來她剛纔那燦爛的笑容哪裏眼熟。

她一刀捅死他的時候,就是這麼笑的——

這個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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