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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女生言情 -> 奇門遁甲

第一章 看不見的世界 1 古怪的傳真機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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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小婁已經鑽進了車裏,他回頭看了林要要一眼,説:“你要好好看管這臺傳真機,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林要要大聲説:“我什麼時候能請你喫頓飯呀?”

婁小婁留下了一股尾氣。

回到北方中醫院,婁小婁走進他工作的鍼灸科,已經有患者在等了。是個老人,穿一件中式對襟服的老人,面容清癯。

婁小婁仔細看了看他,問:“您怎麼了?”

老人指了指嘴巴,然後在紙上寫道:這裏好像被什麼堵住了。

三天後的晚上,林要要終於把婁小婁請了出來,一起喫晚餐。

喫飯的地方在三裏屯南街,叫“咱家”。木箱,舊書,老式收音機很有特色。

林要要是一個像男人愛女人一樣熱烈地愛着男人的女人。

她坐下就説:“我今天請客,跟業務沒關係。我請的不是一個大夫,而是一個男人。”

婁小婁説:“我來赴宴,不是因爲你是一個醫藥代表,也不是因爲你是一個女人,而是因爲我貪喫。”

服務員端上菜來。這個地方不需要客人點菜,店家給你搭配。

林要要説:“我感覺,你最近的神態有些不一樣哎。”

婁小婁淡淡地説:“怎麼不一樣?”

林要要説:“好像好像出了一趟很遠的門剛回來,很累的樣子,讓人心疼。”

婁小婁説:“我挺好的。”

林要要説:“你現在跟誰在一起?”

婁小婁説:“一個人啊。”

林要要壞壞地笑了一下:“不可能總是一個人吧?”

婁小婁也笑了:“百分之九十八的時候,我是一個人。”

林要要立即追問:“那百分之二的時候跟誰在一起?”

婁小婁説:“不是一個人,我無法回答。”

林要要説:“我的猜測正好相反,百分之二的時候,你是一個人。百分之九十八的時候,你身邊都有人。”

婁小婁説:“錯。”

林要要笑道:“不會錯。”

婁小婁説:“最近,我一直在思考我和女人的問題。這是一個男色時代,我越來越發現,我成了被女人泡的對象,於是,暗暗下定了決心老子不幹啦!”

林要要哈哈大笑:“臭美!”

婁小婁説:“你不信就算了。”

笑了一會兒,林要要認真地説:“你總是一個人生活,太孤單了,你需要有人照顧。”

婁小婁説:“這幾天我正準備找個保姆呢。”

林要要説:“我是指女朋友!”

婁小婁説:“每個人的一生,都會有兩個異性,一個是現實的配偶,一個是夢中的情人。雖然我太太已經離開我了,但是,在我心裏她一直是我的老婆。只是現在,我有權力尋找夢中的情人了。”

林要要説:“説説,你夢中情人什麼樣子呀?”

婁小婁説:“介紹老婆不難,但是,描述夢中情人就難了。她永遠和現實不搭界,或者説,我和她永遠沒有可能在一起。遙遠,模糊,絕望這纔是夢中情人的感覺。”

林要要説:“那是空中樓閣。”

婁小婁説:“我就是要做一個空中建築師。”

一邊喫一邊聊,林要要對旁邊的老收音機來了興趣,伸手去擰開關。

婁小婁説:“估計是50年代的東西,只是一個懷舊的擺設罷了,肯定已經報廢了。”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老收音機裏竟然吱吱啦啦發出了電流聲。林要要興奮地説:“還能聽呢!”

婁小婁説:“你找找臺,説不定我們聽到的是五十年前的新聞,或者是五十年前某一天的天氣預報。”

林要要定定地看了看婁小婁,輕聲説:“這句話太恐怖了”

她擰着擰着,裏面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各位聽衆,大家好。我們現在進行奇門遁甲第四講:二十四節氣與陰陽二遁”

婁小婁突然伸出手,把它關掉了。

林要要叫道:“你幹嗎呀!嚇死我啦。”

婁小婁説:“我不喜歡聽收音機。來,叫服務員,我們點一瓶紅酒。”

林要要按了按心口,喊道:“服務員!”

一個穿紫色工作服的女孩跑過來:“小姐,您需要什麼?”

林要要説:“把酒單拿來。”

服務員説:“好的,您稍等。”

林要要點酒的時候,服務員侍立一旁。

婁小婁問:“你們是從哪裏搞到這臺收音機的?”

服務員説:“舊物市場。”

婁小婁説:“太神了,它還能收到節目!”

服務員説:“不會吧,買來的時候,它就是壞的。再説,我們沒有安電池。”

林要要抬起頭説:“我們剛纔還聽了呢。”

服務員笑了,説:“不可能。”

林要要説:“不信,你聽。”

她把手伸過去,擰開開關,沒有一點兒聲音。她拍了拍它,嘟囔道:“奇怪了!”

婁小婁説:“點酒吧。”

很晚的時候,婁小婁把林要要送回家,自己駕車回到亞運村的景山小區。

進了門,他四處看了一下。搬走了那臺蹊蹺的傳真機,他覺得這個房子又恢復了原來的狀態。

他脫衣躺下,耳朵還是忍不住留意着書房的動靜。

書房安安靜靜。

半夜的時候,他又被驚醒了。外面颳起了大風,在鋪天蓋地的風聲中,他隱約聽到書房再次飄來吱吱啦啦的聲音。

他悄悄爬起來,走過去,猛地推開書房的門,裏面漆黑一片,那個聲音並不存在。他小心地伸出手,摸到電燈開關,打開,書房裏一切照常架上的書一本靠在一本的肩頭,似乎睡着。一張單人牀,靜靜地躺在靠窗的地方。寫字檯上空蕩蕩的,除了一臺電腦,只有一個黑色筆筒

他鬆了口氣,關上燈,退出來。

從夢中驚醒是習慣性。

聽到那個傳真機的聲音是錯覺。

這樣想着,他就安心地入睡了。

風漸漸停了,失去了風聲的遮掩,書房裏的聲音就變得非常清晰:“吱吱啦啦”

婁小婁氣呼呼地爬起來,再一次走進書房,“啪嗒啪嗒”按了幾下電燈開關,電燈竟然不亮了。他眯着雙眼,四下裏巡視,竟然看見那臺傳真機又在電腦旁了,它又慢騰騰地吐出了一張紙。婁小婁走上前去,小心地拿起來一看,上面寫着:我認得回來的路。我是順着電話線爬回來的。

婁小婁一驚,醒了。

這次是夢。

這一天,婁小婁很晚纔來到單位。

他走進北方中醫院,在走廊裏迎面看到了林要要,她剛剛從腫瘤科走出來,肯定又去和哪個醫生進行袖子裏的交易了。

林要要看到他,立即跑了出來:“婁小婁!”

他問:“怎麼了?”

林要要從挎包裏掏出一張紙,説:“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的傳真。”

他沒有接,皺了皺眉問:“誰發的?”

林要要説:“不知道。是夜裏自動接收的一份傳真。”

婁小婁説:“你們接上線了?”

林要要説:“我們辦公室一個男孩接上的。過去,我們收傳真只能到隔壁。”

婁小婁説:“傳真機是我的,可那是你們的電話線!”

林要要説:“你什麼意思?”

婁小婁説:“我是説,你怎麼確定這是我的傳真?”

林要要哈哈地大笑:“我有那麼笨嗎!你看,上面寫着”交婁小婁‘。你這麼別緻的名字,全北京就一個。“説完,她又嘀咕了一句:”想想,這件事確實挺怪的,給你的傳真怎麼發到我們那裏了?“

婁小婁遲疑了一下,把傳真接過來,還是奇門遁甲內容。

之前,説完了地盤,現在傳真機開始説天盤,畫出了九個實際不存在的天體,它們對應地球九個方位,在冥冥中產生着神祕影響:與北方相對的貪狼星;與南方相對的右弼星;與東方相對的祿存星;與西方相對的破軍星;與東南相對的文曲星;與東北相對的左輔星;與西南相對的巨門星;與西北相對的武曲星

林要要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婁小婁把這張紙疊了疊,裝進口袋,説:“密碼。”

林要要又問:“什麼密碼?”

婁小婁説:“爲什麼我的電視上出現了一個太極圖標誌的臺,你的電視卻沒有呢?爲什麼那臺已經報廢的收音機突然發出了聲音?沒有人知道我把這臺傳真機送給了你們,可是,爲什麼收到了轉交我的傳真?我説的密碼,就是揭開這些祕密的密碼。”

林要要説:“你變得神神道道了。”

婁小婁説:“你們把這臺傳真機還給我吧。”

林要要叫起來:“你怎麼屬皮筋的,一會兒伸一會兒縮?”

婁小婁説:“我把我新買的那臺傳真機送給你們。”

下午,婁小婁果然到中關村買了一臺新傳真機,去製藥廠換回了那臺舊傳真機。

他把它裝進後備箱的時候,一個老頭蹬着三輪車過來了,説:“先生,賣嗎?”

婁小婁抱歉地笑了笑,説:“不賣。”

那個老頭停下來,坐在三輪車上,一直在旁邊看。

婁小婁鑽進車裏,把車開走了。他離開製藥廠,來到了一個郊區的垃圾場。附近有一排工棚一樣的簡陋房屋,那裏住着一羣撿破爛的。

他把這臺傳真機從車上抱下來,扔了。轉身要走的時候,一個撿破爛的婦女走了過來。他走到車裏拿出一個鐵扳手,返回來,對準傳真機,一下下地砸。一張卡片從他的口袋裏蹦出來看熱鬧,他絲毫沒有察覺。

很快,傳真機就變得癟了。

他走開之後,又回頭看了看,它趴在垃圾堆裏,就像一顆變形的腦袋。

那個撿破爛的婦女停在遠處,靜靜地看。

她方臉,大眼,有一顆大齙牙。

她穿着一雙白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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