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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房之樂(八月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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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也沒啥出版物管理機構,印書只要有錢就行,無需審批,也不要書號。

謝尚這本《圖譜》頁數不少,但每頁內容卻是不多——就七巧板七塊板子的輪廓線,然後加一首才二十個字的五言絕句。

故而師傅們雕板也是雕得飛快,由此不過七八天,這書竟然就印出來了。

深藍色的封面,正中一方“雉水謝尚”的紅色印鑑,若不是標題印的是《七巧板拼法圖譜》七個字,紅棗實難相信這不是學術論文集,而是一本貨真價實的兒童讀物!

翻開還泛着墨香的《圖譜》,迎面看到謝尚在作者自序裏寫的“妻李氏制七巧板以爲賀”,紅棗忍不住吐槽:她不配擁有名字的嗎?

雖然李紅棗這個名字似乎不怎麼樣!

謝尚拿着書卻是頗爲沾沾自喜,他從前到後看了一遍,看到沒有疏漏,便喚人道:“顯榮,拿筆墨和我的印鑑來!”

紅棗聞聲抬起頭,然後便看到謝尚在《圖譜》的扉頁寫下了“敬贈太爺爺雅正,重孫謝尚”幾個字,然後又蓋上了和封面如出一轍的鮮紅印鑑。

放下書,謝尚又讓人拿來漂亮的大紅漆雕匣子。謝尚把書放進匣子,隨後再跟前世商家買一送一的促銷一樣放進去一盒七巧板。

紅棗……

雖然紅棗一直想走高端路線沒錯,但她絕對沒有想到眼下這個情況——產品用戶說明書鵲巢鳩佔成了主打,而真正的商品降格成了附庸。

簡直神發展!

看着謝尚寫完給老太爺的“雅正”後,接着又興高采烈地寫給他爺、他爹、他娘、她爹、她娘、他太外公、外公等所有親戚的“雅正”,紅棗只想靜靜……

晚飯時候,謝子安收到謝尚的“雅正”頗爲高興,笑道:“尚兒,你這書印了多少本?”

謝尚有些羞澀道:“五百本!”

印時就怕印少,印後卻發現能送的親戚其實有限,用不了這許多,而把書送到書店寄賣,謝尚又擔心賣不出去還被人知道了白丟臉!

謝子安道:“你拿一百本和一百套七巧板給我帶進京去送人。”

送布老虎有些婆媽,謝子安想:倒是兒子的大作搭配上七巧板送同僚比較高雅。

順便也替兒子廣廣才名,爲將來鋪路。

紅棗聞言不覺心中一動,心說她三叔既是要去府城賣七巧板,蠻好也拿一百本書給他,讓他一起賣了試試。

飯後紅棗和謝尚商量,謝尚想想便答應了,然後告訴紅棗道:“紅棗,這圖譜已署了我的名字,低於四百文可不能賣!”

紅棗知道這世書本貴,便答應道:“放心吧!咱們印書是爲了掙錢,哪能做賠本生意呢?”

壓根沒想過掙錢這回事的謝尚……

不過,謝尚轉念卻又覺得高興——原來他媳婦這麼看好他,認可他的書能夠賺錢!

和謝尚一起去五福院的路上,謝子安隨口問謝尚:“尚兒,剛你媳婦和你說啥了?下午兩個人話還沒說夠?”

謝尚不好意思地回道:“紅棗讓我也給她一百本書,她給她三叔拿府城去賣!”

謝子安沉吟:“她三叔?”

謝尚便如此這般的把李滿園要去府城賣七巧板的事說了一遍。

謝子安聽說李貴銀八月節在城隍廟一天能賣一百多個,不覺心說這要換到府城和京師又將賣多少?

府城,他有莊子,而京師,老太爺也剛給了他一個京郊的小莊子——心念轉過,謝子安有了主意,便道:“尚兒,你那書和七巧板再多給我兩百套,我帶進京去看能不能賣!”

至於府城的莊子,且讓謝福安排人先做些精緻的七巧板放着。

只要京城能賣,謝子安堅信,府城大賣是遲早的事。

謝子安定了八月二十出門。雲氏直到八月十八方纔乘着午晌謝子安來家看幼子的時候問謝子安:“老爺,您往後在京爲官,這家裏的丫頭,您看可有合意的抬舉了帶過去?”

雲氏知道謝子安出門做官身邊肯定少不了人,而比起外面的狐狸精,顯然還是家生子的丫頭更好拿捏。如此糾結許久,雲氏終還是主動問謝子安要不要添人。

謝子安近來沉迷於用思維導圖重構自己的知識庫而無法自拔,根本無心女色。

現聽雲氏如此問,謝子安漫不經心的應道:“都是毛丫頭有啥好抬舉的?”

“讓謝福隨便挑幾個帶過去使喚就罷了!”

看謝子安確實沒有收丫頭爲妾的意思,雲氏便就罷了。

雖然男人納妾不可避免,雲氏自我開解地想:但凡能晚就晚吧!

八月十九安排車馬運送行李和僕從上船。紅棗看到謝又春拿來的僕從名單裏除了護院、長隨和他們的家眷外還有四個丫頭不覺一愣,但轉念想起謝子安此去京師將是三年五載的常住,帶幾個丫頭過去伺候也是正常,便就放下了。

一個官宅,連個丫頭都沒有,像個什麼樣?

八月二十日一早,謝子安辭別老太爺果帶了謝尚的兩百本大作和雲氏收拾的一船家僕細軟進京做官去了,謝尚和上回一樣到謝家村給他爹送行,紅棗則回到明霞院當家理事。

雲氏雖說出了月子,但日常家務現依舊叫紅棗管着,她自己只看着大面不錯也就罷了,主要精力都放在養育幼子謝奕上。

八月二十二這天午晌,張乙帶着莊僕送來了大小十來張還沒上漆的嬰兒餐桌椅。

紅棗看着一地的餐桌椅有些無從下手,不覺嘀咕道:“有個孩子來試試就好了!”

謝尚一旁聽見便跟強盜一樣跑到對面的流光院把他十三爺爺謝知微的兒子謝子藝給抱了過來。

“孩子有了!”謝尚把謝子藝往紅棗跟前一送。

紅棗看看癟着嘴要哭不哭的謝子藝和後面小跑進來敢怒不敢言的奶媽,頗爲無奈。

不過人都來了,不用白不用,橫豎人都已經得罪了!

紅棗和最後進來的甄氏解釋道:“十三太太,我和大爺請小叔來試坐新做的椅子!”

甄氏看着一院子從沒見過的椅子有謝發愣:“這都什麼椅子?”

紅棗:“寶寶椅。專門做了給寶寶喫飯玩耍用的。只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使,所以才請小叔來試試!”

剛那叫請啊?甄氏心裏有氣,但因近來族務都是紅棗話事,而她婆婆柳姨娘也再三叮囑不要跟謝子安這房人衝突,便陰沉着臉不說話。

紅棗看甄氏不說話,便就當甄氏同意了。紅棗吩咐奶媽把謝子藝抱坐到一張高腳餐桌椅上。

高腳餐桌椅比一般的椅子離地面高了有一尺,謝子藝從沒坐過這麼高的椅子,一時坐上,頗爲緊張。

紅棗讓張乙給椅子裝上小餐板,然後又讓彩畫拿了一個靈雨新做的布老虎來給謝子藝玩。

謝子藝一見布老虎眼睛就盯牢了,而待拿到手後,謝子藝立就學紅棗剛剛的樣子叮噹叮噹的搖了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安頓好謝子藝,紅棗方仔細查看椅子的重心和穩定性——嬰兒座椅散架或傾倒可不是玩笑。

紅棗作爲一個工科女,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甄氏則喫驚地看着坐在高椅上獨立玩耍的兒子,懷疑人生——她兒子不用人抱會自己玩?

甄氏對兒子愛如珍寶,日常奶孃丫頭的圍着,從沒給兒子一點獨處時間。

試坐了三張椅子後,紅棗看謝子藝有些不耐煩,便讓彩畫又拿了一套刷了彩漆的七巧板過來。

其實可能拿喫食更合適,但介於謝家複雜的人際關係,紅棗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拿玩具就好!

抬手擺一朵花,紅棗問謝子藝:“小叔,這花好不好看啊?”

看謝子藝點頭,紅棗又問:“那小叔記得這花怎麼擺了嗎?”

看謝子藝不懂,紅棗伸手打亂了七巧板後又問:“小叔,你能自己擺出剛剛的花嗎?”

謝子藝看着紅棗默默地伸出了手……

紅棗看謝子藝不哭不鬧,便繼續研究椅子,而甄氏則看着兒子慢慢復原的花朵圖案激動不已——她就知道她兒子聰明!剛尚兒媳婦只擺了一回的圖,她兒子就記住了!

這什麼七巧板,她一會兒得跟尚兒媳婦討一套家去,讓兒子擺給男人看!

看到媳婦氣沖沖地出門,卻一臉笑的家來,謝知微頗爲奇怪。

“剛尚哥兒把藝兒抱去哪兒了?”謝知微問道:“還去了這麼久?”

“哎——,怎麼還搬回來一張沒漆的椅子啊?”

甄氏讓人把椅子抬進堂屋方纔笑道:“今兒明霞院的大奶奶做了幾張寶寶椅,所以請咱們藝兒過去試坐。”

“我看椅子確是不錯,便跟她討了兩張!”

謝知微看着堂屋裏這張唯一的木本色椅子,嫌棄之意溢於言表:“這椅子漆都沒刷,還能坐?”

“這張是借來臨時坐的。”甄氏解釋:“等幾天刷漆的椅子拿來了,再送回去!”

“一張椅子都要借?咱們家沒椅子嗎?”謝知微也是讓甄氏搞得沒脾氣。

“這椅子不一樣!”甄氏理直氣壯道:“等藝兒坐了你就知道了!”

讓奶孃把兒子放到高椅上再安上餐板,甄氏一邊吩咐人擺晚飯一邊親自拿了熱毛巾給兒子擦手臉。

坐了一後晌的高低椅子,謝子藝現倒是適應了高腳椅的開闊視野。

謝子藝看丫頭們從食盒裏端菜往桌上擺跟甄氏提要求道:“娘,我要喫雞腿!我看到了,桌上有雞腿,你給我喫雞腿!”

怕兒子積食,晚飯從不給兒子喫雞腿的甄氏……

“噗——”謝知微見狀忍不住笑了。

“這椅子確實不同凡響,”謝知微笑道:“兒子一坐都會自己點菜了!”

甄氏……

爲了給夜飯喫了雞腿的兒子消食,更爲了挽尊。飯後甄氏拿出七巧板學着紅棗的樣子擺了個花,然後告訴兒子道:“子藝,這個花你會擺了嗎?自己再擺一遍!”

謝子藝卻道:“娘,你這裏擺錯了。大奶奶先前是這樣擺的!”

說着話謝子藝便動手重擺了七巧板。

甄氏……

謝知微見狀忍不住笑道:“看來還是我們子藝聰明,比娘還聰明!”

謝子藝聽到他爹的誇獎,自是得意洋洋,主動告訴道:“爹,大奶奶還教了我擺椅子。我擺給你看!”

“好!”

看到湊到一處的大小腦袋,被忽視的甄氏心底卻溫柔叢生——她喜歡眼前只有一家三口的溫馨!

謝尚看謝子藝走了方纔跟紅棗嘀咕道:“不過年不過節不過生日的你幹啥給子藝東西?”

“實在要給給個布老虎就算了,還又給了七巧板和寶寶椅!”

“你都沒一次給過我這許多東西?”

紅棗……

紅棗無奈道:“大爺,布老虎和七巧板,你不是都有嗎?”

“而且,還都比所有人的大!”

“可我沒有寶寶椅!”謝尚委屈道:“你弟和二弟都有,甚至連子藝都有,就我沒有!”

紅棗……

這也要比?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人了!

紅棗爲謝尚的無理取鬧氣笑了。

紅棗正想狠狠嘲笑一回謝尚這個身高還高了自己一頭的巨嬰,問他要不要跟謝奕一樣找個奶媽給餵奶?

但抬起眼看到一向趾高氣揚的謝尚似喪了家的小泰迪一樣失了往日的精神氣,沮喪的神色不似作僞,紅棗心裏驀然一軟——一個十二歲的急於獲得他人認同的中二少年罷了,紅棗暗想:她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嘆口氣,紅棗主動拉上謝尚的手以知心大姐姐地口吻說道:“大爺,這寶寶椅你用不上。不過,我可以給你做個鞦韆椅!”

“就只給你一個人做!”

作爲中二病的過來人,紅棗天然知道謝尚說不口的心裏訴求——他是不同的!他是唯一的!

謝尚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他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但他就是覺得委屈——他的媳婦不給他做椅子,卻給別人做椅子,即使這個別人是媳婦的弟弟也不行!

謝尚不喜歡他媳婦關心弟弟越過自己的這種感覺——明明他兩個纔是一家人!

畢竟是才十二歲的少年,一向得父母寵愛的謝尚在父親離家、母親注意都爲弟弟吸引後,滿腔情感無處安放,便就不可避免地都寄託在了紅棗身上——自古夫妻一體,謝尚以爲紅棗和他生同衿、死同穴,自當是同心同德、生死與共。

所以謝尚特別接受不了紅棗一個後晌都無視自己的存在,而只爲別人奔忙。

感受到手邊的暖意,謝尚心裏的委屈隨着紅棗的一句“只給你一個人做”而慢慢消散。

謝尚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想讓紅棗知道,便強做鎮定問道:“鞦韆椅是個什麼椅?”

紅棗笑道:“大爺,鞦韆椅就是坐在上面可以類似鞦韆那樣微微盪漾的椅子。”

“鞦韆?”聞言謝尚的眼睛亮了。

“紅棗,”謝尚問道:“你喜歡打鞦韆嗎?”

“我告訴你說鞦韆可好玩了!你等着,我讓人在院子裏給你立個鞦韆架!”

不待紅棗點頭,謝尚便喚人道:“顯榮,明兒叫人擱院裏立個鞦韆架子!”

謝尚喜歡打鞦韆,喜歡那乘着風飛翔的感覺。

但奈何鞦韆是女孩兒們的遊戲,謝尚不好意思去花園子跟姐妹們搶鞦韆,就只好不玩了。

不過現在娶了媳婦,謝尚覺得他又可以正大光明地立鞦韆架打鞦韆了——閨房之樂嘛!

紅棗不知道這話題是如何從鞦韆椅跳躍到鞦韆架子上來的,但看到謝尚讓人立鞦韆架,不覺問道:“大爺,那我這鞦韆椅還要做嗎?”

“做啊!”謝尚理所當然道:“這天眼見冷了。下雪了咱們就不能在院裏打鞦韆了。這時我們就在屋裏坐鞦韆椅!”

作者有話要說:  純潔的閨房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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