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儲時記錄筆記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話語打破了吸引了她。
“碰瓷啊”、“酒駕啊”儲時順着聲音看到有一羣人圍在一堆。她從人縫裏探出頭來,好奇地看着眼前。
凌宇和一個青年僵持着。
凌宇冷冷地看着青年,顯露出極度的不耐煩。
“說吧,要多少”
“一口價,2萬”
凌宇拿出手機,想點開,卻發現手機已經完全沒電。
他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卡裏有錢,你跟我去at拿錢吧。我不是怕你這種行爲,我只是懶得和你計較。當心路走多了遇到鬼。”
前面還假裝倒地不能起的青年忽然笑嘻嘻地站了起來:“多謝老闆關心。”
青年想伸手去拿卡,忽然一隻手竄上來,擋住了卡。
“這人是碰瓷,不能被他欺負了”
凌宇沒聽清眼前這個打扮嘻哈小姑娘說的話,但他看清了 這不是那天,他開無人機時候看到的姑娘嗎凌宇覺得自己的心臟都驟停了
“總之錢不能給這種人,兩塊錢也不能給,不能縱容犯罪”
儲時對着凌宇認真地說着,又轉頭對青年天真而正義凌然得訓斥着:“你根本沒事兒,能走能叫的,還叫別人賠錢,這是敲詐我們國家就是因爲你這樣的惡人太多才變得不好的,又貪又懶又壞,你就該待在監獄裏餓死”
“要你多管閒事。” 青年一把推開儲時。
凌宇見青年動手動腳,剛想上去揍人,便驚訝地看到儲時一把將厚厚的外套退到手腕處,露出裏面單薄地運動小馬甲。
“非禮啊,非禮啊有人非禮啊”
凌宇一怔,隨即配合儲時把銀行往青年手裏一塞:“對啊,我看到了,你偷竊了這女孩兒的鉅額銀行卡,還妄圖非禮,你等着,我這就報警。”
眼看圍觀羣衆越聚越多,青年頓時覺得驚慌,馬上丟下了銀行卡跨上自行車跑了。
而自行車沒踩出去幾步,“砰”地撞上了一輛警車。
圍觀羣衆終於浦大喜奔,漸漸散去。
“你好。”
儲時回頭,見是嚴肅但帶有點迫切的凌宇:“剛纔謝謝你,請問你叫什麼名字,留個聯繫方式吧。以後可以答謝你。”
凌宇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這纔想起來手機已經完全沒電。
儲時大方介紹自己:“我叫儲時,答謝也用不着,中國不是一直說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小case。下次小心點,別再讓人碰瓷了。”
“喫一塹長一智,但還是要謝謝你,我該怎麼答謝你呢”
“要不然你告訴我,哪有好喫的吧。據說中國小喫都很好喫,但是現在喫了覺得disappoted。”
凌宇看着她手上已經幹掉的湯包:“你喜歡喫湯包這湯包不正宗。我帶你去喫個正宗的”
“下次吧,今天學校還有安排,我得趕回去。”
凌宇見儲時要走,又急忙拉着她。
“那我們定在下週日怎麼樣下週日晚上7點,我在名人公園等你,給你帶好喫的湯包。”
“真的嗎,真的嗎,太謝謝你了,大好人”
儲時笑着接納了凌宇的邀請,看着儲時的笑容給,凌宇的心裏也有一束陽光照了進去。
莫格利一個人去超市買了牛排和啤酒,寂寞地回到家。
他打開燈,家裏亂糟糟的,凌熙依舊沒有回來。
莫格利嘆了口氣,喪喪地坐到沙發上,他從環保袋裏拿起一罐飲料,提着東西準備上天臺喝。
跨進天臺的瞬間,整個天臺亮了起來,綵帶迎面襲來,嚇了莫格利一跳。
“哇嗚,歡迎來到party”
莫格利定睛一看,只見天臺張燈結綵,任何在天臺上打着碟,放着爵士音樂,顯得天臺上特別小資情調。
兔兔、李凱和唐澄圍攏在天臺上烤肉,烤肉機散發出了香噴噴的味道,滋滋聲十分誘人。
莫格利完全不明白什麼狀況。
“你們怎麼全在這兒子曰你怎麼也來了凌熙你怎麼黑了一個色號”
靠,這個莫格利的關注點還真跟別人不同
凌熙壓抑住自己的小氣憤,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哪有黑啊,既然今晚是你在這裏的最後一夜了那我們就決定爲你辦一場踐行宴。”
“你們也太隆重了吧。”
說着,莫格利已被陸子曰拉到一邊去燒烤,凌熙看向莫格利的背影,不由得有些低落。
不遠處,莫格利朝着凌熙望過來,凌熙一掃低落的神態,卻展現出開心的樣子。
烤肉聲“滋滋”作響。陸子曰和莫格利並肩坐着烤肉。
“莫兄今天好像很開心,也對,畢竟要馬上就要回去了。”
“也不是我看凌熙也很開心,掃她興不好。”
“說實話,你住在這兒這麼久,對這裏會不會有留戀”
“有啊,很多很多留戀,但又說不清楚你呢你對唐澄,又是怎麼樣的留戀”
陸子曰怪不好意思的回憶道:“男女之情無非就是那些,找最愚蠢的理由也不想分開,哪怕是幫她收拾亂房間;哪怕只是想每天能見的時間多一點點,再累也堅持接送她上下班”
莫格利目瞪口呆地看着陸子曰,沒想到他感觸這麼深。
凌熙看到莫格利和陸子曰他們喝酒,喫肉,好像聊得很歡樂的樣子,不由得難過。
一瓶冰啤酒放到了凌熙的臉上,凌熙轉頭一看,見是唐澄。
“他真的要走了,有些話,再說不說沒機會了。”
凌熙大開啤酒,嘴硬道:“說了這麼久,還沒說夠呢”
唐澄正想調侃凌熙幾句,卻聽兔兔叫道:“熙爺,莫先生好像醉了”
凌熙緊張站起就走。
兔兔和李凱也走了過來,卻見凌熙已坐在莫格利身邊。
衆人打着“噓”聲,做着手勢,悄悄離開。
鬧哄哄的天臺上,瞬間就剩下了凌熙和莫格利兩個人。
烤肉爐還在發出“呲呲”的聲響,飄散着焦炭的香氣。烤肉爐邊上的日式榻榻米上,凌熙正坐着,莫格利躺在她的肩膀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莫格利睜開眼,仰頭看着凌熙。
凌熙嘟囔着:“不能喝酒還喝那麼多。”
莫格利醉意沉沉:“凌熙,你真好看。”
凌熙沒想到莫格利會突然來這麼一句話,她害羞地轉過頭,沉醉在曖昧的氣氛。
然後,她聽到莫格利沉重的呼吸聲響起。轉頭一看,見莫格利已經半靠着牆,半靠着凌熙的肩膀睡着。
凌熙生氣地輕輕打莫格利的頭:“什麼好看一點不真心”
莫格利沒有反應,似乎早已沉沉睡去。她把莫格利靠牆放穩,自己附身睡下,躺在了莫格利的腿上。抬頭看着莫格利,既開心又難過。
夜色濃郁,滿是溫情。
第二天清晨,凌熙和莫格利都已整裝待發。
莫格利挎着高過頭頂、塞得滿滿當當的登山包,和凌熙並肩磨磨蹭蹭挪向門邊。
凌熙故作輕鬆:“踐行宴都辦完了,該送你走了。走之前再回想一下,有沒有遺漏什麼東西今天可是要開長途的,別等快到了才說你東西忘拿了,我是不會把你再運回來的。特產都裝好了嗎”
莫格利檢查了一遍,點頭確認:“嗯,都在包裏了”
凌熙一陣心塞,終於還是到了要送走莫格利的那一天。莫格利那麼執意要回去,她也再沒有理由留下他。
“既然該帶的都帶了,那走吧”凌熙假裝催促莫格利離開。
莫格利戀戀不捨最後一次環顧房間,又想起丟三落四的凌熙,不由提醒道:“出門要記得帶鑰匙,以後家裏就沒人在等了。”
凌熙說着把雙手塞進口袋隨便撈了撈,臉上漸漸流露出掩飾不住的笑意,她轉身回到客廳,把手指插在沙發縫隙裏一路摸過去,結果被什麼東西卡住,她撈出來一看,居然就是車鑰匙。
沒想到那麼快找到了鑰匙,凌熙竟有一絲猶豫。見莫格利正看着她,凌熙本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鑰匙擋在背後。
凌熙趁莫格利不備,把抱枕和衣服往鑰匙處堆了堆。
“我覺得應該是丟了,畢竟昨天那麼混亂。”莫格利猜測着。
“我想也是。雖然不希望這樣,但看樣子今天是沒法送你了,你懂的,要開車。”凌熙正好順着莫格利的話往下說。
莫格利也長舒一口氣,這樣今天就有理由不走了吧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的衣服堆裏,卻感覺被異物硌了一下。他把衣服抖開,只見車鑰匙從衣服堆裏滾落出來,正巧落到二人面前。
兩個人盯着鑰匙僵住了。
“所以這次我真走了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莫格利試探地問凌熙。
“要不你幫我想一個”凌熙不抱希望,隨口說着,“剛喫過飯,你應該也不餓了吧”
有那麼一秒鐘的停頓,莫格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重燃希望,突然鄭重看向凌熙:“說來你可能不相信,我真的餓了。”
凌熙難以置信,卻滿心歡喜。她迅速把莫格利的揹包接下來。
“路途遙遠,不喫飽怎麼能出發你等着”
凌熙轉身跑入廚房,莫格利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轉眼,餐桌上幾個空碗壘得半人高,莫格利被圍在裏面,已經喫得彎不下腰了。
凌熙擔憂地看着莫格利,這傢伙不會把肚子喫爆炸吧。
忽然,電話響了,凌熙不情不願接起來。
“熙爺,你能不能來一趟工作室好像出了點問題”兔兔焦急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凌熙先是一驚,隨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偷瞥一眼莫格利,故意大聲:“好我馬上來”
“工作室出了點事,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先送你。”凌熙掛完電話對莫格利說。
“作爲工作室的領導,如果不能衝在最前面,那像什麼話你快去吧,工作要緊”莫格利說着,將凌熙一路推搡到門邊。
兩個人對看一眼,心照不宣點頭。
看着凌熙離去的背影,莫格利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看來凌熙今天是沒空送他了,真好
已是中午時分。
“叮咚”門鈴響,唐澄穿着日常睡衣開門。
只見陸子曰一臉笑意站在門口,奉上一個精緻的外賣餐盒:“給你帶了份
unch,牛油果蘭皇雞蛋煎餅,金槍魚色拉還有橙汁,足夠的碳水和纖維,最適合你這種不喫早飯的人。”
唐澄露出驚訝神情,她接下餐盒,側身讓過陸子曰,用腳把門帶上,看了眼掛鐘。陸子曰竟然又是掐着點來的。他怎麼還糾纏不清呢,這種受拘束的日子太難熬了唐澄感覺快窒息了。
陸子曰見到唐澄屋內衣服褲子隨意丟在客廳各個角落,熟練地將衣服分類,幫唐澄清洗。
“我說,你打算這樣到什麼時候”
“你看過萬物理論嗎講霍金和他第一任妻子簡之間的愛情故事的。”
“看過, 但他們後來分手了。因爲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常常相互吸引,卻很難堅守下去”唐澄直接奔着結局,試圖說服陸子曰。
“霍金計算過那麼多方程式,尚且不懂女人,因爲女人比宇宙還複雜。我的智商,大概還比不上他小數點後面的零頭,所以更要在愛情上付出120分的努力,我不想失敗。”
唐澄被陸子曰的回答震懾住,狠狠咬了一口陸子曰帶來的煎餅壓驚。
難道陸子曰今天是來一雪前恥的
“可以這麼說,我追你的主要原因是,我對你是認真的。”陸子曰誠懇凝視唐澄的雙眼,唐澄叼着煎餅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那麼呆呆看着他。
她感到自己的胸口上下起伏,心跳加劇,本來是想讓這人知難而退的,沒想到他是越挫越勇不行如果難不住他,說明題目還不夠刁鑽
陸子曰開始爲唐澄挑選好的桃膠泡發,唐澄覺得不如使出大招。
“我說陸子月,你對我真的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是以婚姻爲目標的那種嗎”
“當然”陸子曰義正言辭地看着唐澄。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跳過這些可有可無的中間環節直奔主題吧直接見父母”唐澄拋出她的大招,她倒要看看陸子曰會不會打退堂鼓。
沒想到陸子曰臉上瞬間興奮起來:“真的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這幾天一定妥善準備時間你定”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唐澄繼續逼迫道。
陸子曰愣住,三秒後鄭重地點點頭。
既然陸子曰接受了這個挑戰,那就不要怪唐澄不客氣了。
於是,唐澄故意做了一套輕朋克煙燻妝造型出們,衣着選了低胸襯衫和尖頭過膝長靴,一截大腿露在外面吸引着方面1公裏內的直男的目光,她的臉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表情,腳下生風。
這見父母三大忌:忌濃妝豔抹,忌着衣着暴露,忌兩手空空。她都做到了。
這一仗,她勢在必得
陸子曰拉着唐澄來到家門口,唐澄覺得眼前的對聯很眼熟。
門“咣噹”被推開。搓麻聲喧天震響,熱鬧非常,完全沒人注意到門外的二人。
陸子曰父母所在的一桌已經開搓,剩下兩人觀戰。
眼前的景象確實出乎了唐澄的預料,看陸子曰平時知書達理,還以爲他出身書香門第,沒想到這下小巫見大巫,贏面不大呀。
陸子曰看唐澄愣在那邊,急忙圓場:“我們家也不是一直這樣,一個月也有那麼三五天是很清靜的我父母人緣比較好,街坊鄰居常來玩,不過他們不賭錢的”
唐澄尬笑着:“不知令堂是哪位”
陸子曰往母親的方向指了指,唐澄順着看過去。只見陸母正因輸了牌豎起眉毛,指責陸父。
唐澄看着眼前的女人,這不就是那天在樓下和自己吵架,還要找小姐們打她的大媽嗎她想起上次不愉快的經歷,忍不住轉悲爲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等到麻友們都離開以後,家裏就剩下他們四個人圍坐在一張麻將桌上。
陸母認出了眼前那個打扮過分時髦的女子,就是上次和她吵架的那個唐澄與陸母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眼間一條對抗電流此消彼長,滋滋冒火星。
“子曰,你要帶的女朋友不會就是她吧,這女人蠻橫無理、咄咄逼人,雖然上次被我擺平了,但這一口氣我還沒嚥下去。你們的事,我不同意。”
“媽,這中間一定有誤會。其實摩擦也能變火花,不如趁今天,化幹戈爲玉帛吧”
“玉帛幾塊錢一斤,金箔我都不化”
唐澄見陸母態度堅持,忍不住竊喜。陸母見子曰處處爲唐澄說話,轉頭問唐澄:“我問你,你對我們家子曰是真心的嗎”
“真心這東西,不用秀出來吧”
“不用秀,但會流露出來。子曰自從認識了你,一會兒欣喜若狂,一會兒失魂落魄,雷打不動的作息規律都變了,上一次瘋成這樣還是小學,爲了任天堂。也許你覺得他只是個很一般的男孩,但在她媽我的眼裏,他也是不折不扣的長腿歐巴,如果沒遇到那個真心愛他的人,就算他現在50歲了,我們也寧願他不結婚。”
陸母的一頓話,令唐澄略感愧疚。怎麼說,也是她先撩陸子曰在先,但她向來對感情的態度都是玩樂心態,沒想到陸子曰那麼認真。不能讓陸子曰執迷不悟了於是唐澄心一橫,假裝非常不開心,和陸父陸母告別。
陸子曰見唐澄受傷要離開,忽然緊緊握着唐澄的手,並且十指相扣表衷心。
“爸、媽,你們對唐澄的誤會我會想辦法解開,但這個人,是我認定的。我們是沒感情基礎,一開始我只想對她負責,幸虧她拒絕我,我纔有機會了解她。她不是世俗意義上的那種女孩兒,不依附別人、獨立灑脫、嫉惡如仇、爲朋友兩肋插刀,我很慶幸在這個快30的年紀才遇到她,這樣就不會在不懂事的時候錯過。如果你們真希望我幸福,就應該相信我的選擇,和愛錯人比起來,我覺得不敢愛更可悲。”
陸子曰一邊說,唐澄一邊臉熱。心臟又不爭氣地“咚咚”起來。她拼命調試呼吸也不管用。
陸母聽着陸子曰的話,沉默了三秒,瞬間又反應過來,抄起麻將牌朝着陸子曰橫飛過去:“你居然爲了另一個女孩子和我對抗,我都沒聽過你對我說那麼肉麻的話”
陸父淡定的安慰唐澄:“這也是我們家的日常但我是站你們這邊的,挺住”
唐澄尷尬一笑,和陸父打招呼告別,一路逃出陸子曰家。
只是這次讓陸子曰知難而退的計劃,到底算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來到工作室的凌熙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見兩個職業打假人已經等在門口了,兩人一金一銀,穿着兩件金屬色外套。
“你就是凌熙吧,來的正好,大家投訴你們抄襲。你看怎麼解決吧”打假男兇狠地逼迫道。
凌熙冷笑一聲:“抄襲你敲詐也編個可信的理由好吧我們抄誰了抄什麼了怎麼抄的有病”
凌熙不想搭理,繞道向工作室走去。
對方不假思索,從揹包裏拽出兩件配色乃至款式都一模一樣的睡衣,胸前一個超大的口袋設計十分矚目。
“這兩件睡衣,一件原版一件抄襲,可不是我們栽贓的你不看看嗎”
凌熙氣不過,轉回去。只見打假男的手機上有兩件商品的上架時間截圖。對方的上架時間,整整比凌熙的早一個月。
做張假圖就想來訛錢,現在的“打假”份子也太沒技術含量了。
“爺我大名凌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們愛訛誰訛誰去”
聽到凌熙和打假男的爭執,兔兔、李凱和任何抱住她就往工作室裏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