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無法忍耐路希安這種神情。
他不明白自己是爲無法忍耐路希安的沉默放棄, 還是路希安在這種情態下可能的示弱心機。他懂路希安麼？他什麼都不明白。甚至直到現在，他還更習慣稱呼路希安爲路希安。
而非五號。
儘管他已經看到了路希安麼多的記憶，和始終與他對話的，名爲“系統”的聲音……
維德輕輕手拂路希安的長髮, 揉着他的後頸。一刻, 隱隱有陰霾浮上了他的臉。
他差點忘記了另一件事。
個名叫“系統”的……東。
他會想辦法把它從路希安的身體剝離出來的, 連帶着些路希安推開他的，不給他看的、剩下的對於這個世界的記憶。
所有有關路希安的一切, 他都會好好咀嚼, 直到路希安只能待在他的身邊爲止。
“我什麼都不想做。”維德最終, “你今天的模樣讓我倒盡胃口——你是故意在給我甩臉色看麼？嗯？”
路希安沒有話，他閉上了眼。
維德還想什麼，門外的侍從卻彙報他與格林家族的會時間到了。他於是冷笑一聲，起身要離開。
在他起身時, 身後卻傳來了路希安的聲音：“……維德, 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意思麼。”
維德停下腳步。
“爲什麼要追究我的記憶呢，如果你不去看這些，我也可以和你好好地一輩子的。”路希安的聲音帶着點茫然, 卻隱隱有種自言自語、甚至是也在自的意味, “就像其他人樣，和快穿的世界的一個人好好一輩子、接吻、做.愛……不好麼？”
……然後看着他在這個世界結束後，去下個世界, 和別的男人或女人, 接吻做.愛，是麼。
維德無表情地走了來，他把路希安推倒在牀上：“……五號, 你做夢。”
路希安閉上了眼。
……維德終究是走了。路希安一個人坐在被囚.禁的高塔中，腳踝上還是封住他魔力的鎖鏈。直到維德走後，系統才顫微微地：“我剛剛覺到非常可怕的氣息，維德是不是要對我出手了？”
“……”
“你的份記憶還在他的腦子，你，他會不會什麼時候拿去看？”
“……”
“你們倆到底是怎麼鬧成現在這樣的啊，我都快不明白了，你怎麼又被關這……”
“……你，維德到底爲什麼這麼恨我呢。”
“……”
系統很快發現這句話不是路希安在它，而是在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語。路希安：“他以前很愛我的，現在也還想要和我上牀。”
系統剛想安慰路希安，讓他別麼傷心，先考慮一下它這個系統的生命安。可接下來，它就聽路希安：“可是……”
“我愛他麼？”
系統：！！
“要怎樣纔是，我愛他？”
系統想什麼，卻被路希安推了靜音模式。
接着，便是長久的寂靜。
……
前來與維德談論政務的是格林家族的人。除了家族的長子，還有他的妹妹——伊麗莎白·格林。
大半年不，伊麗莎白·格林的神情多了更多的堅毅與冷靜。如今她聯合創立了一家能讓平民也入就讀的校，她則是校長——貴族小姐成爲平民校的校長實在是一件離經叛的事，不足夠的決心與能力讓她服了自己的父母去做這件事。
孤女貝琳達則是這所校的生。她當聰明伶俐，成績也優異。在完成習後，她大概率會成爲一名留校的女老師。
伊麗莎白堅信能夠流傳至所有人的知識遠比將金錢流至教會、流出單次的包更加重要。
在事情商議完成後，維德腦海盤旋着路希安如今蒼白的臉色，於是讓伊麗莎白留步。
他了幾句話，很是心不在焉。伊麗莎白坐在如今氣質越發可怕的維德對，也有些緊張。
她小心旁敲側擊着，想要知維德的目的。最終，維德支着額頭，煩躁：“有空時，宮陪皇後聊聊天。”
伊麗莎白心微微一驚。她知皇後是一名平民女子，不太明白維德讓她去陪伴她的意圖……不在第二日她入宮時，就明白了。
整個皇宮的宮人都噤若寒蟬，似乎是皇帝和皇後之間在昨晚又發生了矛盾爭吵。伊麗莎白謹慎地在宮人的帶領下抵達了後花園，她瞟着花園的座白色的高塔，據就是皇後維亞的住處。
可座高塔與下看守的人，讓它比起一座宮殿，更像是一座囚牢。
在宮殿下的涼亭她看了背對她的皇後。“她”的背影很纖瘦，長髮白得晃眼、鬆鬆地被梳在腦後。可是比起女子，“她”更像是一名男子。
在“皇後”回身來時，伊麗莎白捂住了自己的嘴。
侍從們下去。“皇後”與伊麗莎白坐在了石桌的兩側。伊麗莎白手指絞着手帕，輕聲：“路……希安？”
她幾乎快要認不出路希安來。
她記憶的路希安總是溫柔又聖潔，即使是在暴露他的所有壞心思後，也總是噙着自信的笑容。可如今的路希安看起來輕盈得像是能被人捏碎。他看她，似乎也有些意外。
“……伊麗莎白，是你啊。”他。
不知怎的，伊麗莎白覺此刻的路希安比去還要冷漠了許多。這種冷漠不是貶義、不是惡意，而像是路希安終於卸下了什麼僞裝，讓她覺他們並非存在於同一個世界。
而路希安也並非對待同世界的人的方式對待她。
伊麗莎白不知維德到底想要她和路希安什麼。她對兩人的事所知甚少，但可以看出來兩人之間至少絕不愉快。她猜想維德想要她撫平一些路希安的情緒，又或是調停爭端。
……我的天啊。她在心自語，這一個維德、一個路希安，都是謎語人。
她謹慎地開了點話頭，先了自己現在的事。路希安程都是耐心不語的傾聽者，直到她到自己和貝琳達如今的境況時，才聽路希安：“你和她的命運，都改變了啊。”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不知怎的，竟讓她覺得路希安是認真的——認真得讓人有些脊背發涼。
“路希安。”眼看話題似乎到了合適的地方，伊麗莎白趁熱打鐵關心，“我不知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可我覺如今的你……很不快樂，是麼？”
路希安沒話。
“是爲你不想……做皇後，待在這麼？”
在出這段話前伊麗莎白謹慎地觀察了四周，確認沒有維德的人在側。路希安曾救她的性命兩次，雖然維德也算間接救她，但在她的心路希安明顯更是一個朋友。
如果路希安真的是爲被囚.禁而不快樂……她也會盡可能地想辦法。
“……算是，也不是。”路希安輕聲，“我是……”
“自願待在這的。”
他最終。
“我是自己……回來的。”
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不知自己該什麼。可這時路希安卻又開口了：“伊麗莎白，如果我告訴你，我之前做很多欺騙你、算計你的事，你會恨我麼？”
金髮少女愣住了：“什麼？”
“比如，我明知你最終會亡，你的家族會悽慘覆滅，整個王城的人、與你交好的貴族都會慘。可我從來沒有提醒你。我裝作你的好友、爲你排憂解難，可我從來沒有想要改變你的結局，而是繼續我的行爲，甚至推動了你們（維德的黑.化）而一步地走向亡。”路希安嫣紅的脣中發出冰冷的言語，“這些都是我籌劃爲之的——包括利你對我的友好。你會恨我麼？在之後，你還會把我當朋友麼？”
“這……”
伊麗莎白想要顧左右而言它，可路希安卻緩緩起身，逼視着她。
“告訴我你想出的真實答案。”他，“比如……”
他附上了一個去的事件。
一個伊麗莎白無法挽回的、而他本可提醒的、卻爲了避免更大的負蝴蝶效應而放棄提醒的她的好友的亡。
路希安的雙眼帶着魅魔的魔力，一刻，伊麗莎白出了真心話。
“我會。”她睜着藍色的、被迫出真心話的雙眸，“我至少會……責怪你，我的情上無法接受。或許，後來我會看開，可我至少沒辦法再親近你……”
“可能最好的結局，就是表示歉意、互疏遠、從此不再有往來。偶爾禮貌地點頭示意，卻從此忘……”
對話結束了。
伊麗莎白從被蠱惑中甦醒來。她不記得方纔路希安和她了什麼。可路希安對侍從：“對話結束了。”
接着，他垂着眸，對伊麗莎白：“你不再宮來了。”
伊麗莎白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可當她轉身時，她聽路希安：“我到很抱歉。”
在伊麗莎白走後，在暗處的花架下的維德向他走來。他手撫上了路希安的長髮。
“爲什麼她這些？”
路希安不言。
“爲什麼向她歉？”
路希安不語。
維德抓着他後頸的手越來越重了。他到焦躁與憤怒。
路希安憑什麼向她……歉？
路希安憑什麼……
對他一言不發，卻向她歉？
明明他也傷害了他，明明……
他抓着路希安的手腕，將跌跌撞撞的他拖上了白塔。在關上門後，他便把路希安扔到了牀上。
他掐着路希安的脖頸，強.迫了他。路希安一開始很痛苦，他力的呼吸、肌肉的夾.緊都展示了他的疼痛與難受。
可最終路希安仍是軟得像水。他包容維德一切狂.暴的索.取、虐.待與.攻。
明明這應該超出了他的忍.耐極.限。
“爲什麼……”維德終於忍不住，他掐着路希安的喉嚨，在所有的嘈雜中發出了壓抑的聲音。
“嗚……”
“爲什麼你又溼了……爲什麼你總是……這麼……”維德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他難以遏制地着些他本來不該出的，泣血的真心話，“爲什麼……”
他繼續壓抑地發出低.吼：“你……”
“我在虐.待你啊，路希安。”他咬牙切齒地，“五號……我在虐待你，我在讓你疼……你憑什麼會這麼溼，爲什麼……我在讓你痛苦……”
他想要更力、擊碎路希安所有的防備。他手去掐住路希安的脣珠。終於，臉色蒼白中帶着緋紅的魅魔，終於顫抖着開口了。
“爲……是你啊。”他斷續地着，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逼出來的，“爲是你，維德……是你在……虐.待我……”
維德不話了。
他越發力，將臉埋在了路希安的肩頭。一刻路希安無法分辨是他的汗水。
還是維德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