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在躲着。
路希安想。
站在城牆上, 抱着手,看着火紅的巨龍從天空降落。姿態可真像極了任何傳說的惡龍。
惡龍搶奪寶石與公主都理當然的事。些比起護送和親更像押解囚徒的衛兵們顫抖着用矛對準了惡龍。惡龍卻視若無睹。它從馬車捉了穿着潔婚紗的公主,公主含着淚、因知道自己的命而想要拒絕。
“跟我走。”
她的命運本該如此。
可面對着紅龍雙熾金的雙眼,她根本無法說謊。
“好。”她小聲道。
她知道句話究竟源於魔法的威壓、還發自她的真心。
路希安看着王城陷入混亂, 看着女王阿斯塔在知妹妹惡龍擄走後臉色慘接近瘋癲、歇斯底地要命人妹妹救回來。
“別管該死的婚約了!”她說, “克洛伊帶回來……必須她救回來!”
她頹然倒在王座上, 珠釵凌亂。一刻她彷彿終於開始後悔自己的行爲。
她的瘋狂讓她決允許克洛伊從她身邊奪走。
而後,有的劇情都如路希安知般發展。公主在紅龍的山洞從最開始的恐懼憂慮到擁有了真正的快樂。在她甚至找到了許多箱裝的丟失的典籍, 其也包括巫術書籍。可她仍舊記自己的命——殺死威廉公爵, 除此之外她最恐懼的, 則女王追究紅龍的罪責。
當女王與威廉公爵的第一次進攻到來時,一個瘋狂的想法現在了她的腦海。她揹着紅龍跑了紅龍她關進的安全區。在山谷的戰亂找到了落單的威廉公爵。威廉公爵了箭,在看見她時露了欣喜的神情。
她顫抖着手,卻依舊堅定地箭矢刺入了的胸口。威廉公爵在巨大的震驚死去。克洛伊看着自己滿手的血, 她看着湖水瘋狂的自己,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果然阿斯塔的妹妹。
她們的骨子都有着同樣的瘋狂。
她回到龍洞,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可女王的第二次進攻最終還她從已然虛弱的伊迪斯身邊帶走。些戰士們看見了紅龍的價值,有人都渴望從龍的財寶一杯羹。女王希望妹妹做誘餌,可克洛伊寧願自殺也肯同意。
她甚至告訴姐姐, 她早知道姐姐肯善罷甘休。第二次進攻她重傷化爲人形的伊迪斯藏了起來, 並告訴她自己想念王城、決定爲此背叛她、再也會回來。
“她只只龍而已!”女王終於失態,“你爲了一隻龍和王國作對,你……!”
“我也只一個人, 姐姐。”克洛伊靜靜道, “我人,你的道具。”
她坐在囚禁的高塔,想着自己做過的犧牲與些快樂過的日子。她想, 紅龍絕會回來了。
可她很高興。她知道龍的生命漫,人類的生命卻只須臾。與紅龍的相遇已經花掉她這份須臾的有運氣。時光很,紅龍也很笨。她會相信自己背叛她的謊言,忘記這短暫須臾。
而她會在高塔上度過餘生。人生過幾十年,即痛苦也短暫的。她會很快習慣並淡忘。
路希安站在高塔之外,眼神有些靜靜的。許久之後,道:“其實故事原本就該停留在這,麼?”
用一感嘆般的語氣道:“在漫的時光,沒有人能一直記另一個人。更何況個人還曾經背叛過自己。如果故事能停留在這,這的確該個很好的結局了。”
說這話時,歪着頭,銀發順着頸側滑落下來。維德瞥了一眼,一刻想要些頭髮攥在手心。
“……”
“可惜紅龍太蠢了,還要來救她。真的,兩個人都害這麼悽慘。好像就後天晚上吧?”路希安道,“我想看結局了,我們想辦法從回憶去好好?”
“……你覺她這樣做因爲愚蠢,麼?”維德冷笑,“換做你呢?你會忘記……自己恨的人麼?”
“……當然啦,恨一個人很累的。我很忙的,從來愛在這事情上花費時間。”路希安說,“感情看太重會瘋掉的。”
說的這話倒真心話。身爲一個快穿者,曾經歷過的世界數勝數,自然也貫徹了這一原則。
於而言有的世界沒有什麼差別,過旅行經歷的一個個景點。如果些景點故事看太重,早該瘋掉了。
“我記剛進來記憶時我看到山洞的紅龍。她說公主的身體很輕,只眼淚很重。過迄今爲止,公主還從來沒在她的身上流過淚。以,一滴‘很重的眼淚’,應該她臨死時的回憶。她死後的意識徘徊在個山洞,等着公主去找她。我們回到個山洞去看看吧。說定……”
“……你抓着我的手臂,幹什麼?”
維德的手如鐵鉗般抓住了的手臂。路希安還未來及訝異,就按在了牆壁上。
們在牆上抵死纏綿般地親吻——親吻而撕咬。路希安的嘴脣咬破了血,脖頸上也多了牙印傷口。
“你神經病……放開我!”
路希安在開口抗拒時一抬眼,便望進了一片如血海般的眼。
一刻自尾椎骨湧起的僵硬讓忘記了掙扎。
看懂維德的神情,也能理解。在再次反應過來時,用力捶打着維德,好讓放開自己。兩人之間從掙扎變成了廝打,一刻路希安突然聽見一句來自維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你說你記仇,可如果我現在殺了你,你會記我嗎?路希安?”柔聲道。
一刻路希安已經維德按倒在了地上。路希安難地愣愣地看着,道:“我會……,我死了還怎麼記你?”
聽見維德的笑聲。
維德坐在的身上,雙手一點一點的加着力、以極爲堅決而可否認的姿態,一點、一點地勒住了的呼吸。
路希安踢打掙扎着的四肢越來越無力。發現自己無法呼吸了,有的氧氣已經消耗殆盡。張開了嘴,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就在這時維德放開了的手,俯下身去與親吻——就好像正在等着這一刻似的。
“你覺這像掐死的感覺嗎?”
“你神經病……唔!”
並打算殺,只要和接吻。
記住這疼痛和窒息,這都我給你的。
記住你身上的印記,記住些咬痕和傷口。
這些都我給你的……別以爲自己能逃掉,別以爲自己能忘記我。
維德忽然多了個想法。知道這只虛幻的記憶,會在路希安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記。即在現實留下印跡,些印跡也最終會隨着時間而消逝。
既然如此的話,就多留一點。
每天都在身上留下痕跡,每天撕咬、親吻,讓染上自己的氣息,讓明自己究竟屬於誰的東。
讓知道自己永遠也別想逃跑。
一個幽暗的聲音在的心底,斷訴說着的理智聽見的文字。
路希安覺維德簡直又發瘋了。在放開後狠狠一口咬上了維德的脖頸,開始吸血。
‘維德鐵定又犯病了。’對系統道。
系統:……
一切結束後,路希安坐在地上,用手用力擦着脖頸上的傷口。嘶了一聲,仰起頭來皺着眉道:“你狗嗎?”
看着維德正垂着頭、撫着自己脖頸上咬的傷口,心多了些報復式的快樂,於道:“你可別想生氣,這可你先動手的……”
看着維德枚印記藏在了衣領底下,於又誘哄着道:“我們……”
一刻,整個世界突然發生了巨型的震動!
路希安腳下一晃。發現維德以最快的速度抓到了懷,並伸展雙翼飛了起來。在路希安正迷茫時,聽見維德在耳邊的聲音:“另一股意識來到了這?”
“另一股意識?……”
抬頭,看見灰濛濛的霧氣逐漸裹挾了整個天空。王城許多人這詭異的天象觸動,們抬起頭來看着這奇怪的景象。原本正坐在高塔的房間、神色恬靜的公主也走到陽臺上,看着奇異的天空。
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公主回頭,她看見一個穿着灰色袍的人正站在她身後。兜帽遮住了她的容貌,只有一縷金髮泄漏了來。她困惑地回頭,厲聲道:“你……”
你誰?怎麼會現在高塔上?
可她再也說話來了。
一匕首深深地插入了她的腹。克洛伊驚恐地看着來人。有風吹過、掀起了名女子的兜帽,一刻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屬於她自己的臉!
“終於……我終於找到了……就這一天。”她聽見個人用她的聲音,說着她聽懂的話,“你該活在這個故事,我會代替你……”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的口噴湧而,她看着個容貌如她一般、額前卻有屬於巫妖的墮落印記的女子匕首從她的腹抽。灰色袍子伸蒼的手來,她要施展一個咒文,她化爲灰燼。
她幾乎只在頃刻之間便明了人的意圖。
這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像她、卻又像她的女人,要殺了她,並取代她!
“你安息吧。”她聽見女子平平的聲音,“我需要你現在這。”
公主捂着腹部向後退着,可來人卻一步步向她走來。終於她的腰抵在了欄杆上,身體搖搖欲墜。她滿口血,虛弱而驚恐地道:“你……你……”
“你我?!”
她說了個最荒謬而可能的答案。
“這伊迪絲死後的第三百年。”她從個人的口到了答案,“對。”
“——我三百年後的你。”
公主的身體像落葉般從高塔上落下。灰衣的巫妖俯視着她,瞳孔沒有一絲感情。然而……
下一刻,公主的身體竟然憑空消失了!
有人抓住了她的身體、在隱蔽身形後她帶走了!
灰衣巫妖看向天空。她因墮落而成銀的瞳孔很快捕捉到了細微魔法痕跡的方向。濃烈的灰霧從她身側騰空而起,她揮揮手,些灰霧便化作了一個又一個的亡靈,向着們離開的方向席捲而去!
即這只虛假的回憶又如何?她想。
她等了麼多年……任何意圖阻礙她改變這段故事的人,都會她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