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天輝愕然的看着苗江楓和獨孤雲接連倒下,驚訝無比,甚至還帶點恐懼。
剛剛獨孤雲的那一劍,使得不正是自己最得意的一招?自己只施展了兩次,少年便學去,這是何等的恐怖的天賦?他想去問,但獨孤雲已經倒下,不知是死是活?
苗天輝暗自祈禱,希望少年能平安無事。接着身形慢慢淡去,出現在皇青竹的身後。
林馳和皇青竹的戰鬥正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林馳全身泛着淡淡白光,如同一尊天神下凡,皇青竹周身氣流湧動,鬥氣修爲顯然不低。林馳的劍此刻不再是吞天巨蟒,又回覆了小黑蛇狀態,只不過這小黑蛇一化十,十化百,猙獰的朝皇青竹咬去,這些蛇雖然無毒,但只要捱上一點,絕對會立斃當場,皇青竹一臉凝重,但手上的劍卻不慢,劍尖一抖,也化作百十劍影,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黑色蛇影完全圍住,兩劍相碰,就仿若是一場盛大的煙花,璀璨異常。
苗天輝淡然的看着兩人的打鬥,身形又漸漸淡去,出現在三十二個死人旁,常年在刀口下生活的人,身上必然會帶着急救藥品,雖然這些急救藥品不一定能用的上,但帶上後心中總能安定些。所以苗天輝很輕鬆的便搜出一堆急救藥品,接着身形又漸漸隱去。
撕開獨孤雲的上衣,苗天輝的心便涼了半截,獨孤雲的傷口並不大,但是卻很深,已經將心臟刺破,存活的幾率已經很是渺茫,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可能有活的希望,但苗天輝還是不死心,仍然給獨孤雲上了藥,包紮上了繃帶。
像苗天輝這種修爲高深的劍客,早已將生死看淡,也能夠做到無情,他人的生死已經無法影響到他的心境,但不知爲何,面前的少年的生死卻讓他無比揪心,是他的勇氣,,還是他那無與倫比的天賦?
此刻,林馳和皇青竹兩人都已經停手,打了這麼久,他們彼此都已經明白,誰都無法奈何得了誰,再打下去沒什麼意義,要結束這次戰鬥就需要外力的介入,於是在同一時間,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苗天輝這邊。他們是同一時間看過來,表情也是同一時間的變化,驚駭,難以置信!
皇青竹內心開始驚恐,他不明白爲何佔據絕對優勢的居然和一個垃圾白袍開始躺倒在地。
林馳也是疑惑萬分,交手的是苗家兩人,但爲何倒下去的卻是雲落天?
這並非是什麼未解之謎,只要見過的人都知道緣由,但他們兩人之前全力出手,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方身上,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逃!”這是皇青竹內心第一想法,但身子才微微一動,黃天輝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
林馳冷冷道:“傷了人還想跑?”在他的心裏,真心只想着雲落天只是重傷,而不是
皇青竹咬了咬牙,心裏在盤算着怎麼才能逃出生天,最不濟也要活下去,哪怕捨棄一切的尊嚴,也要活下去。
苗天輝已收起了他的劍,林馳也將黑色短劍回鞘。皇青竹一怔,接着便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陪笑道:“今日你們放過我,那麼他日我絕不出現在二位的視線內!”話一說完,人便已躍起。
苗天輝和林馳只是淡然的看着躍起空中,似乎沒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皇青竹頓時放下心來,但下一刻,一柄長劍已刺入了他的胸口,離他的心臟三寸,精準無比。
皇青竹全身力氣一下全部消失,瞬間從空中摔落。苗天輝一臉厭惡的擦拭着劍鋒上的血跡,彷彿劍上不是人的血,而是沾上了地上的狗屎。
林馳笑道:“好俊的拔劍術,只是,您爲何不直接殺了他?”
苗天輝道:“剛纔他已經失去警惕,你也能出手,但爲何你卻不出手?”
林馳聳了聳肩道:“我確實想,但在此的人,最想要他性命的人卻不是我!”
“所以你就等我出手?”苗天輝疑惑道。
林馳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看向獨孤雲。
苗天輝冷冷道:“他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殺人的!”
林馳道:“不,像他這種人是不可能這麼短命的,至少不會這麼無聲的死去?”
“爲何?”
林馳淡然一笑,道:“直覺!”
“哈哈哈哈!”苗天輝仰天長笑,這一刻,他覺得無比開懷,究竟是有多久沒這麼開心過了?自己留手,是因爲在幫那少年包紮時,那少年憤然的請求他把皇青竹的命留給他,而這青年不出手,是對自己同伴的信任,相信自己的同伴的不凡,相信自己的同伴一定不會死。
林馳一怔,但旋即嘴角也大幅度上揚,他的直覺沒錯,因爲倒在地上的獨孤雲正在掙扎着試圖爬起。
獨孤雲變了,而且變得很大,要是以前,如果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那他一定會躺倒在地等待着救援,但此刻,即使心口劇痛,他也要掙扎着起來,因爲對皇族的仇恨,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
皇青竹也在掙扎着起來,即使知道自己必死,他也要掙扎,求生的慾望,是誰都不可以估量的。
半響,獨孤雲站起,皇青竹也站起,兩人不約而同的朝對方走去,獨孤雲是因爲心中的仇恨,而皇青竹卻是潛意識的將獨孤雲當成了軟柿子,因爲他看見獨孤雲的胸口已經染紅了一大片。
他們幾乎是同時出手的,本來皇青竹的修爲比獨孤雲高,出手也應該比獨孤雲快,但此刻他受了傷,而且很重。獨孤雲受的傷也很重,但他自打修習過易經經後,傷口恢復速度卻遠不是人可以想象得到的,雖然急速的恢復會使傷口顯得更疼,但也就是這股疼痛刺激了獨孤雲的感官,致使他的出手比平時更快。
皇青竹臉現驚恐之色,他不明白,爲何在他眼中看來極其廢物的白袍少年,現在的出手會和自己一樣快?雖然自己受了傷,但對方受的傷同樣也不輕,難道自己的忍耐能力還不如讓自己視作廢物的青年?
皇青竹眼睛轉瞬間便佈滿血絲,他開始瘋狂起來,作爲皇族的一員,他可以死,可以死在黃天輝手裏,也可以死在神殿的黒焰使手裏,但絕對不能死在廢物白袍使手裏,最起碼,這白袍少年要先死在自己的手裏,這一刻,他的自尊掩蓋住了自己的傷痛,劍速陡然加快,瞬間便出現在獨孤雲咽喉處。
劍尖眼看就要刺入獨孤雲的咽喉,皇青竹臉上充滿笑意,這一刻他無比的滿足,他證明了自己即使身受重傷,那也絕不可能死在廢物白袍手裏。
但可惜的事,他沒有看到那驚天一劍,只能看到劍在哪裏消失,但絕對不能知道它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裏。
皇青竹軟倒在地,但他的臉上仍是佈滿了笑意,他不但沒看到那把劍出現在哪,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即使是長劍插於他的喉嚨上,但他卻根本沒有時間去感覺,因爲在那一瞬他已經死亡。
皇青竹可以說是不幸的,也可以說是幸運的,不幸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幸運的是直至死前他還在想着開心的事,至少在他還有思維之前,他以爲死的是白袍少年,而不是自己。
“終於,自己終於殺掉了一個皇族的重要角色,終於”獨孤雲俯下身子,將皇青竹的僵硬的手掰開,拿起了他那把寒光四射的長劍,然後傻傻的笑了起來,接着再度倒下。
林馳一驚,但看到獨孤雲的身軀仍微微的起伏後,便舒了口氣,無奈道:“真不知道誰纔是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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