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平凡人來說,平凡就是幸福。但是,某些事情或是某些人既然以不平凡的形式開始了,那麼它或他也必定以同樣的形式結束。
……
和平唱片公司,坐落在běi jīng市中心某辦公大樓第二十四層,一目瞭然,賞不逾時,從高處縱覽五光十sè的běi jīng,騁目流眄,從郊區到市中心,從**到八達嶺……,名山勝水盈盈在目。
我忐忑不安跟在方雨夢身後,故作鎮靜走進和平唱片公司,只見很多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駭奇地看着我。
“方姐,這一位是……”
迎面走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鬥雞眼,八字鬍子,披肩長髮,橫看豎看頗像一個jǐng匪片中的大壞蛋。
“不關痛癢的事,吳總何必過問!”
方雨夢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然後示意我隨她進入一間奇奇怪怪、貼有點點梅花牆紙的工作室。她怎麼兇巴巴的,對上司的態度惡劣的令人難以置信。我駭然,然疑掃視方雨夢的工作室——幽谷作坊。門眉上那“幽谷”兩字爲金sè妙手丹青,必自出於名家之手,在陽光的照耀下,金光燦爛,筆法龍飛鳳舞。
奇怪的是,爲什麼方雨夢的工作叫做幽谷作坊,這名字詩情畫意,名由難析,聽上去似乎有一段美好的故事。金牌經紀人的工作室並非想象中那樣冠冕堂皇、大氣磅礴,反而簡樸平庸。
我走進方雨夢的工作室,腦子一悶,彷彿走進“垃圾場”——辦公桌上雜七雜八堆放一些娛樂書刊和明星宣傳畫,地板上、四角落也是如此!惹人注目的是門後面那隻白sè垃圾筒,被一堆撕碎扭皺的明星照片塞滿,好像都是一位當紅歌星的照片。身爲金牌經紀人撕毀當紅歌星的照片,似有不敬之處。
“霍天然,上午先將工作室整理乾淨,我急着去送一位藝人趕通告,估計午後才能回來,具體的事下午再談,中午的飯菜自己打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去問外面的同事。”突然,方雨夢接了一個電話,唉聲嘆氣叮囑我幾句,然後氣勢洶洶地走出工作室。
一想到來的路上那觸目驚心的一幕,我又看到方雨夢怒氣衝衝、心事重重的樣子,真擔心她能否平靜駕駛。我囅然而笑,關心說道:“你小心點,切忌,心不在焉開車很危險!”
聽我關心一勸,方雨夢的身體微微抽搐一下,停下腳步回頭瞪了我一眼,咬了咬嘴脣囁囁yù言,珠淚滿盈,眼裏流露出一種疑似而喜悅的sè彩。
“知……知道了,謝謝你關心!”
方雨夢哽嚥了一句,轉身便走。我卻觀察到一個細微末節,她轉身的時候用衣角輕輕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可以肯定一點,她根本不是因爲我的勸慰而感動的流淚。憔悴的她究竟怎麼了,心情如此糟糕,好像受到什麼巨大刺激,難不成真的失戀了?
過了一會兒,方雨夢的倩影隱沒在人羣裏。外面其他同事們,饒有興趣看了看我,眼神依然充滿狐疑。然後,我鞠躬說道:“我是方小姐的新助手霍天然,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衆人見多不怪,又轉過頭繼續埋頭工作,我卻聽到大家嗡嗡私語、交頭接耳。
“不知他能挨多久,最長那一個只呆了一個月!”
“這小子傻里傻氣,我打賭他呆上三天肯定走人!”
“未必太誇張,不過,我總覺得這小子骨子裏透露一股邪氣,他會不會是光頭小子,這頂帽子也太……!
“方姐是不是瘋了,怎麼請了一個大笨蛋,大家以後得小心點!”
“其實不然,方姐似乎很喜歡她,他只是隨便說了一句,方姐居然流淚了!”
“昨天我在咖啡廳看到方姐和風雨昨天又吵架了,兩人好像又鬧彆扭了!”
“娛樂圈的愛情總是那麼yīn晴多變、變化莫測!”
……
我付之一嘆,這都是些什麼同事,背後議論紛紛,按部就班整理雜亂無章的工作室。
晌午時分,和平唱片公司的員工陸續外出用餐,唯有我還在不停忙碌。大功告成的時候,一位鬍鬚雪白的大爺穩健走進工作室。我皺眉打量他,只見他皺紋早已深深爬上額頭,雖步入黃昏之年,但老當益壯,jīng神飽滿,手中拎着一些盒飯。
“小夥子,你就是方小姐新僱的助手?”大爺和藹近人,談吐面帶輕鬆而愉快的笑容。
我狐疑點了點頭。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肯定又是哪位多管閒事的“好同事”多嘴多舌,連老大爺都知道了。
“小夥子,方小姐人呢?”大爺將盒飯放在辦公桌上。
“大爺,你是……”
“我是樓下中餐店的老闆,剛纔方小姐打電話到餐廳,讓我送一份盒飯上來,她人不在這裏嗎?”
“哦,她一早就出去了,可能中午有飯局,估計下午回來!”
“原來是你需要盒飯,小夥子在這裏籤個字吧!”
簽完字,我又好奇問大爺:“大爺,你和方小姐很熟嗎?”
大爺打開話匣子:“還可以吧!方小姐是一位優秀出衆的女孩,待人和善,從不擺架子,她捧紅很多明星,街坊鄰居都知道她的大名。”
“那你怎麼知道我是方小姐新僱的助手?”儘管猜疑到有可能是同事告的密,但是我還是追問大爺一句。
“方小姐請助手之事早就傳的滿城風雨,應聘者蜂擁而來、數以千計,方小姐真正相中的寥寥無幾,上週她剛剛辭退一位助手,可是方小姐的助手一直都由女xìng擔當,大家頭一次見到她請男助手,因此這事傳爲佳話、怪談。”
佳話、怪談?看來這份工作並非想象中那麼簡單易行,雅麗姐真是害人不淺。
“……一個小小助手的位置居然有那麼多人競爭!”
“小夥子,你也太落伍了吧,被方小姐相中前途無量,定會在娛樂圈裏曇花一現,我一個古稀老人都知道這些大道理,你咋這麼呆板,莫非你不熟悉娛樂新聞?”大爺胸有成竹說了一句。
原來如此,我會意一笑點了點頭。既然方雨夢的助手競爭者多如牛毛,她爲何單單選擇我,雅麗姐究竟對她說了什麼?
這時,和平唱片公司的員工又陸續進來,大爺急忙離去。外面的人仍然當我是透明人,大家交頭接耳、切切私語,聊的不亦樂乎,都是一些花邊新聞,什麼某某老闆包養某明星,反正亂七八糟的,卻沒人上前同我搭訕。看來方雨夢之前的助手也一直遭人冷眼相待!我向來認爲自己的xìng格孤僻、古怪,言行舉止總是出人意外,不合羣是正常現象。可是,第一天上班居然孤零零、冷清清,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真可憐兮兮。或許,這就是我想要的完美工作環境,可是總覺得這工作缺少點什麼,或是激情,或是暖流。
可能早上使用超自然能力過度,舒服用完午餐後,我懶洋洋地趴在辦公桌上昏昏yù睡。
※※ 老大的思想真混亂,怎麼半天下來,我一點也感應不到他在想什麼,空度jīng神波似乎也失效了,莫非真是早上過度使用超自然能力導致而成…… ※※
下午兩點,我被方雨夢喚醒。睡眼惺忪的我睜開眼睛,慌張站了起來,唯唯諾諾問道:“方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真會享受午後暖融融的陽光!”方雨夢責怪我一句,片刻後,她嫣然一笑,嘴角露出狡黠,一本正經吩咐道,“霍天然,將2005年的《娛樂週報》第五期找給我,我有急用。”
我抓耳撓腮,咄咄怪事,她需要前年的雜誌有什麼用?我隨手從書櫃上層抽出一本雜誌,瞧都未瞧便遞給她。
“再將2006年《時代週刊》第十一期找給我。”方雨夢眼珠子一轉,心懷鬼胎又說了一句。
我已經猜出她想幹什麼,不緊不慢又從書櫃最下層抽出一本雜誌遞給她。反覆數次,我卻轉的暈頭轉向,心想這個美女老闆真會使喚人。
方雨夢拍巴掌點頭道:“果然厲害,我終於撿到一個寶,雅麗的眼光就是獨到!”
我忍俊不禁撲哧一笑:“方小姐,你剛纔是在測試我的記憶力吧!”
“算你聰明,雅麗將你誇讚的比天還高,吹噓你的記憶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剛纔我只是小試牛刀,後面還更厲害,如果你能通過所有測試,我正式和你簽約!”
“方小姐,籤什麼約?”我覺得自己落入一個莫須有的圈套,說不定雅麗姐也有參與。
“看來你真的從未參加過工作,就是一份普通的勞動合約呀,再說我是一名經紀人,凡事都以合約爲準。”方雨夢眉舒目展,咯咯一笑,笑的我臉紅耳赤。
原來如此,嚇了我一大跳,以爲是什麼“賣身契”。我拍了拍胸脯,挑眉大言不慚:“水來土掩,你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出。”
方雨夢將一份報紙推到我面前,甩着玉指點了點其中一篇,出題道:“這是一篇大約三千字的新聞,你能用多長時間將它一字不漏背下來?”
她可是雅麗姐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估計雅麗姐已經將我擁有超人一等的記憶力這事告訴她。既來之,則安之!再說,擁有超強的記憶力並非是什麼超能力!
“一分鐘!”我冷冰冰地說道。
於是,我集中jīng神,手捧報紙,目下十行,將這篇新聞默記心中。一分鐘後,我又滔滔不絕、滿懷信心開始背誦這篇新聞。背到一半,方雨夢打斷我的背誦,瞠目結舌看着我,說道:“行了,已經夠了!果然是清華大學的一流高材生,聽雅麗說你剛剛休學,你好端端爲什麼休學出來打工?”
“家庭經濟負擔過重,所以需要打工養家餬口!”我隨便撒了個謊。
“霍天然,老實點。我方雨夢可不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再說身份上千億的雅麗的乾弟弟怎會缺少錢用。這是勞動合約,只要簽上大名即可。”方雨夢眉頭一皺,從抽屜取出一份合約遞給我。
原來雅麗姐富可敵國!我仔仔細細看了看合約,沒有什麼陷阱,就是最後一條很奇怪,居然是用手寫的,好像是新加上的,不知在法律上有沒有效,闡述的也含糊不清:在某些方面,僱傭者要無條件服從僱主提出的一切要求。
我指着這一條,似懂非懂問方雨夢:“這……句話怎麼理解?”
方雨夢眉睫向上翻了翻,低頭捏了捏小拇指,似是而非說道:“這……這一項對你沒效,你究竟籤不籤?”
我摸不着頭腦,從她的眼神裏也看不出有什麼企圖,於是抖抖簌簌、暈暈糊糊在合約上籤下大名。電光石火間,方雨夢飛快搶走合約,神速鎖進抽屜,哈哈大笑:“雅麗,對不起你了!”
“方小姐,你……”究竟哪裏出了差錯,瞧她幸災樂禍的樣子,早上還掛着一張yīn鬱之臉,如今又歡喜的天真爛漫,真不知方雨夢是什麼樣的女孩。
方雨夢露出燦爛的笑容,嬌滴滴問我:“仔細聽好,以後你二十四小時只能供我差遣,雅麗阻攔也不行,對了,你會不會開車?”
我搖了搖頭,仍然不知她樂啥,至於經紀人的助手是否需要二十四小時跟班,我並不關心。方雨夢揉了揉太陽**,看了看手錶,說道:“太陽還沒有下山,我先教你學會開車,我們出去吧!”
開車需要學習嗎?
※※ 老大,我早就將駕駛一切自動車輛及飛機器的一流技術拷貝到你大腦中,如今再複雜的戰鬥機你也會開呀! ※※
突然,阿然神出鬼沒說了一句,嚇的我魂飛天外,萬萬沒有想到我還能開戰鬥機。
“你什麼時候拷貝的,這些資料你從哪裏得到?”
※※ 剛剛拷貝,至於這些資料的來龍去脈,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反正都是你大腦現成的資源,不用豈不浪費。 ※※
—— 這件事可不能讓老大知道,否則他會殺了我,上一次隨意用了他的電腦,哪裏想到空度jīng神波那麼厲害,居然導致全球網絡癱瘓,以後不可擅做主張,未經老大許可去破壞人類社會。 ——
這傢伙簡直無法無天,整天在我大腦翻江攪海,挖金山墾銀山,千萬不要“挖”的我走火入魔。
“小子,別在我大腦成天搗亂,你有沒有想到辦法從大腦中出來?”
※※ 老大,我辦事,你放心!阿然的宗旨都以你爲主,至於怎麼從大腦中出來,我絞盡腦汁,尋遍整個記憶細胞也沒找到一個十全十美的方法。 ※※
“真是死腦筋,呆頭呆腦的傢伙,如果是我,找不到肯定自己創造、設計一個方案!”
※※ 老大果然智勇雙全,所向無敵,你再一次爲阿然指出一條光明大道。 ※※
因爲方雨夢習慣擺着一幅高高在上的嘴臉,所以我和她並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她也有自知之明。從乘電梯到停車場,很多人同她打招呼,她卻始終保持沉默不語,只是面帶微笑點點頭。
到達停車場,方雨夢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霍天然,你今年幾歲了?”
“二……二十歲!”
她問我年齡幹嘛?方雨夢又若無其事說道:“我……比你大三歲,以後你改稱我爲雨夢姐吧!”
大家都叫她方姐,爲什麼偏偏我另類,非讓我叫她雨夢姐,叫起來總覺得有點拗口、彆扭,不知她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這時,一輛白sè法拉利轎車駛進停車場,我發現方雨夢皺着眉頭、目不轉睛盯着那輛法拉利轎車。首先,從法拉利轎車裏鑽出兩男,一個胖子,一個瘦子,西裝筆挺。胖的比較矮小,瘦的比較高大,裝扮有點像保鏢。接着,又從車裏鑽出一位珠光寶氣的女子,約莫二十多歲年紀,一張俏臉蛋兒漂亮得像畫出來的一樣。
“方小姐,什麼事你得親自出馬,還帶着一位招人喜愛的小帥哥……,你們吳總在不在辦公室?”那豔麗的女子笑臉問方雨夢,卻露出不屑一顧的態度。
方雨夢冷冰冰答道:“孫小姐還是親自上去看一看吧,我還有事要辦,怒不奉陪!”
那女子氣的柳眉倒豎,惡狠狠瞪了方雨夢一眼,嘀咕道:“不就是一位小小的經紀人,狗眼看人低,在我孫嬌嬌面前耍什麼大牌。”
方雨夢根本不理會那女子糾纏、謾罵,打開車門示意我上車,然後我倆駕車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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