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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漢帝國風雲錄

第四章 立馬橫槍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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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國中平三年(公元186年)3月。

天子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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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和部下們整rì忙碌着西進涼州的jihui工作,夜以繼rì。

冀州的錢糧,軍備陸續送到。

中山國的兵曹掾史衛政,門下督賊曹樊籬帶着五千步兵趕到了邯鄲。不久,鄭信,文醜,趙雲率部從常山國返回,同時將鉅鹿郡和渤海郡的四千步兵帶了回來。

邯鄲城外的西徵軍大營越來越龐大,士兵和物資也越來越多。

鮮于銀,張白騎,左彥,黃庭,方飈帶着四萬八千大軍,帶着幽州提供的軍備,浩浩蕩蕩走進了西徵軍大營。

李弘迎出很遠。看到張白騎,李弘心花怒放,差一點要吼出來。湊齊了,總算湊齊了五萬人。

李弘把他們一一扶起,彼此高興地問候了一番,然後直接說到了正題。

“大人信守諾言,沒有拋棄我們,我們很感激大人。”張白騎激動地說道,“所有的情況鮮于大人都和我們說了,如何處理我們,請大人明示。”

李弘親熱地拉着張白騎的手說道:“你們中的許多人必須留下來隨我西徵。老弱病殘,或者有特殊情況的,你們酌情處理之後,立即把他們遣散回家。沒有辦法,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左彥擔心地說道:“你私放黃巾俘虜,如果被朝廷zhidao,天子會追究責任的。”

李弘笑道:“現在顧不上許多了。只要我能帶着五萬部隊奔赴西涼,朝廷即使要追究我的責任,也是以後的事了。還有,如果你們當中有人願意回太行山,就回去吧。

張白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大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張牛角戰死在癭陶戰場上,這你們都zhidao。如果你們有人恨我,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們可以離開,我絕不攔阻。”

大家喫驚地望着他。

李弘笑道:“西徵路途艱險,戰局慘烈,我們燕趙大軍必須jīng誠團結,上下齊心,否則大家很難活着回來。”

現在,兵員已經齊備,李弘最盼望的,就是遠在洛陽的鮮于輔能夠帶給他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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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于輔風塵僕僕,rì夜兼程趕回邯鄲,搶在朝廷聖旨到達之前,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全體西徵軍將士。

西徵軍大營頓時沸騰了。

中軍大帳內,李弘和鮮于輔相對而坐,閻柔,鮮于銀,玉石,鄭信,鬍子等一大幫將領圍坐旁邊,傾聽鮮于輔講敘洛陽的事情。

“大赦天下的事因爲利大於弊,所以京中各派shili無一反對,都是異口同聲的表示贊成,但有關我們西進行軍路線和軍需補給的問題卻引起了各派shili的激烈爭論。”鮮于輔心情沉重地說道:“劉大人眼看王公大臣,中常侍們天天在朝堂上爭吵不休,短期內不可能有結果,就讓我先回來了。”

“短期內沒有結果?”鮮于銀喫驚地問道,“如果短期內沒有結果,我們還要不要按皇上的要求如期出發?”

“當然。即使朝廷沒有給我們行軍路線,我們也要出發。難道你想抗旨嗎?”鮮于輔說道,“朝堂之上之所以吵的這樣兇,以至於陛下遲遲不能做出決定,都是因爲觸及了各方的利益。”

“我們從冀州趕到西涼,最近的路線是從壺關進入幷州上黨郡,然後由上黨郡到河東,再由河東郡西渡黃河到馮翊郡,再到長安,到扶風郡。大軍所到之處,各地都要提供糧草補給,這對各地縣郡來說,是一筆juda的開支。誰願意開支?五萬人的大軍,其中還包括二萬匹戰馬,每天僅戰馬飼料的消耗量就非常驚人,更不要說五萬士兵的口糧了。幷州上黨一個郡才二十幾萬人口,你們想想上黨郡一個小縣會有多少人?他們自己也不過是勉強維持溫飽,哪裏還有多餘的糧食給我們。”

“一路上所經過的上黨郡,河東郡,馮翊郡,只要是好一點的田地,幾乎都是京城權貴們的私產,都給他們出錢買下了。縣郡要出糧,如果沒有,自然要向這些豪富們攤派籌措,要求他們捐助出借。所以他們一百個不願意,誰願意平白無故的損失自己的財產?”

大家默不作聲。

“冀州已經竭盡全力,不能再向他們伸手了。”李弘想了一下,說道,“我們立即上書,告訴陛下部隊已經集結完畢,請求陛下火速送來部隊西進的行軍路線和行軍途中的軍需補給。如果這些東西不能及時送達,恐怕大軍如期開拔的困難很大。我們把這些頭痛的事都交給陛下去處理,你們看怎麼樣?”

大家都笑了起來。李弘回頭對坐在自己身邊的趙雲說道,“子龍,你按這個意思替我起草一封文書,言辭要懇切,焦急……”

“羽行兄,這次上京,你可見到皇上了?”鄭信問道。

“我這麼小的官,有什麼資格見到皇上,你別白rì做夢了。“鮮于輔接着說道,“我離京之前,京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太尉張延張大人被罷免了。”

“爲什麼?”玉石驚訝地問道,“那麼大的官都給皇上罷免了,犯了錯?還是得罪了jiān閹?”

“聽劉大人說,是爲了我們這次西徵的事,得罪了陛下和中常侍,所以被罷官了。”鮮于輔皺着眉頭,摸着自己的三綹細須,緩緩說道,“太尉大人的意思是,西涼戰場上已經有十萬大軍,朝廷爲了支付西涼戰場的龐大開銷,國庫基本已經給搬空了。現在因爲戰敗失利,又從幽冀兩州徵調了五萬大軍西進涼州參戰。雖然軍隊數量只增加了五萬人,但部隊開支卻成倍增加了。這錢從哪來?西涼戰場上的失利,不是因爲軍隊人數不夠,也不是因爲軍需補給不夠,而是因爲將帥無能,如果再次起用賦閒在家的皇甫嵩爲帥,西涼戰場的局勢立即就會改觀。”

李弘和部下都笑了起來。

“老太尉說這話,擺明了就是和趙忠,張讓等閹官過不去嗎?沒有把他下大獄就bucuo了。現在朝中權利鬥爭越來越激烈,稍有不慎,就是滅頂之禍。這朝堂之上,的確不是人混的地方。”玉石忿忿不平地說道,“劉大人善良忠厚,他在那裏待得下去嗎?”

“他是皇室宗親,身份尊貴,又是剛剛到京,和京中各派shili都沒有瓜葛,甚得皇上恩寵。”鮮于輔笑道,“所以劉大人現在誰都不得罪,和京中權貴相處得都很融洽,非常有人緣。”

“下一任太尉是誰,你在洛陽聽說了嗎?”閻柔問道。

“劉大人說,皇上看重車騎將軍張溫張大人,估計是他。按照大漢律,三公以上的重臣必須在京中處理朝政,隨侍天子左右。但現在張大人在西涼邊郡負責平叛,如果他做太尉,他就是我朝第一個在外行使三公職權的重臣。”鮮于輔望着李弘說道,“由此可見皇上對此人的寵信。大人到了西涼,如果能夠得到他的賞識和推薦,肯定要比打十個勝戰都起作用。”

圍坐在李弘周圍的部下們紛紛點頭。有人立即給他出主意,如何賄賂,如何投其所好,如何儘快混個將軍。

李弘氣道:“你們出的這都是什麼主意,我好歹也是個行平虜中郎將了,大家給點面子好不好,不要象過去那樣胡扯了,這是談正事,難道我就沒有辦法嗎?”

鬍子驚訝地問道:“大人現在zhidao怎樣賄賂權貴了?”

李弘恨恨地說道:“我是不zhidao,但我也不屑去做。你們跟着我,也不要做這些事,如果讓我zhidao了,有你們好看。”

“關於左豐的死,京中可有什麼傳聞?”燕無畏笑着問道。

“高興的人多,不高興的人少。皇上不高興,下旨責令魏郡太守立即查找兇手。聽說盧植盧大人聽到這個消息後,非常興奮,約了京中好友,晝夜喝酒以示慶賀。”鮮于輔笑道,“這等jiān佞小人,死不足惜。”

“羽行兄,這次到西涼,我們可以見到伯珪兄了。haha,這次又是他請客了。”李弘突然想到遠在西涼的公孫瓚,馬上高興地笑起來。

“我們見不到他了。”鮮于輔淡淡一笑,說道,“朝廷下旨把我們徵調到冀州之後,幽州刺史府楊大人就連連上書,要求朝廷把伯珪兄從西涼戰場上調回幽州,以加強北疆防守liliang。朝廷已經準了。伯珪兄現在大概正在回鄉的路上。”

李弘失望地搖搖頭,笑着對大家說道:“我一直盼望着能和伯珪兄並肩鏖戰沙場,現在看來這個願望很難實現了。”

閻柔笑道:“你們兩人都是北疆的英雄人物,一白馬,一黑豹,將來定有並肩殺敵的fangbian。只是你的官越做越大,西涼平定之後,你可能就是將軍了。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他肯定不願意在你帳下效力。”

“做夢去吧。”李弘笑道,“我要是將軍,你們這一幫人至少都是校尉了,哪一個都比他的官大,那他還不氣死,haha……”

大帳內頓時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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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西徵軍的大營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士兵們一羣羣地圍坐在火堆旁邊,高聲笑談着,興奮得難以入眠。

李弘爲了慶祝天子下旨大赦天下,黃巾將士幸運地脫罪獲釋,恢復zì yóu,特意加餐,准許士兵們徹夜歡慶。

中軍大帳內,李弘俯身趴在地上查看西涼的地圖。這是鮮于輔從洛陽帶回來的,是尚書令劉虞特意爲他蒐集的,除了詳盡的西北各州郡的地圖,還有相關方面的其他資料,滿滿的兩大行囊。

趙雲引着張白騎,黃庭走了進來。

李弘趕忙迎上去,招呼他們坐下,笑着問道:“這麼晚了,兩位還沒有歇息嗎?”

兩人心事重重的,勉強敷衍了幾句,沒有說什麼。

李弘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二位深夜來找我,是不是要回去?”

張白騎臉上閃過一絲愧sè,點點頭。

黃庭低着頭,咳嗽了幾下,小聲說道:“我沒有武功,也沒有什麼學識,跟在大人後面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

李弘點點頭,說道,“我理解。你的家人還在嗎?”

“應該還在,我估計他們都隨着張帥回太行山了。”黃庭憂傷地說道,“我很厭煩打打殺殺,我已經很難承受這種血腥了。大人放心,我回去後,也不會再參加張帥的黃巾軍了。我就帶着家人在山上種地討個生活,只要平平安安,我也就知足了。”

李弘伸手拍拍他的胳膊,笑道:“那你就回去吧。在范陽,你替我做了許多事情,立了大功,我要xiexie你。將來如果我還活着,活得也還bucuo,你有難處就來找我,我畢竟欠你人情,總要報答你的。”

黃庭很感動,眼睛紅紅的,趴到地上給了李弘磕了個頭。李弘趕忙把他扶了起來。

李弘對坐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張白騎說道:“張帥的心思我都zhidao。你畢竟是黃巾軍的老人,投降歸投降,歸順是歸順,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你參加官軍和我一起西徵,就等於你背叛了太平道,背叛了黃巾軍,所以你不願意,我很理解。換做是我,我也會做出這個選擇。你回太行山吧。”

張白騎激動地望着他,小聲說道:“你願意放我回太行山?”

“天子大赦天下,你現在沒有任何罪責,你是個zì yóu人,你想到哪裏去都可以,但你最好回太行山。以你這種身份,離開了西徵軍大營,隨時都會被人砍掉腦袋。”李弘笑着說道,“另外,你給我的名冊中,有一萬八千多人要離開,是嗎?”

張白騎點點頭,說道:“除掉老弱病殘,就是有家有口一定要走的人,剩下的就是一些很頑固,不願意參加官軍的人。大人的意思是太多了嗎?”

“我只是確定一下,沒有其他意思。現在他們都是無罪的庶民,可以zì yóu離開。這樣吧,明天,你們幾個黃巾軍的首領安排他們離開邯鄲。你們也zhidao,我現在很困難,所以只能給他們提供一點盤纏和路上的乾糧,這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了。”

兩人被感動的無話可說,趴伏在地,一連給他磕了幾個頭,離帳而去。

李弘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悵然若失。他走到地圖邊上,眼睛望着地圖,腦中卻在想着張白騎和黃庭。

“子龍……”

趙雲趕忙走過來。

“你去告訴張白騎和黃庭,讓他們帶一些人一起回太行山。”李弘沉吟着說道,“那些頑固而沒有家的人都帶走,免得他們私自組織起來,在鄉里燒殺搶掠,爲禍百姓。”

“大人,這要是讓人zhidao了……”

“我問心無愧,怕什麼?你去吧。”

遣散黃巾軍降兵的事情很快就結束了,西徵軍大營在喧鬧聲中漸漸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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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城外的原野上,一隊隊的騎兵,步兵在各自屯長的帶領下,進行着艱苦的訓練。戰鼓聲,牛角號聲,叫喊聲,從早到晚,從不見停歇。

從各地徵調的武器裝備還在陸續運抵大營。

就在同一天,恆祭,shè瓔彤,樓麓帶着一千一百名胡族士兵趕了回來。

李弘聽到趙雲的稟報,一時間難以相信,他激動地歡呼着,吼叫着,衝出大帳,騎上黑豹,旋風一般卷出了大營,迎了上去。

這麼多年來,在大漢國的北疆土地上,只有他通過自己的努力,贏得了部分胡族部落的擁戴,也只有他,把漢胡兩族的戰士融和在一起,帶着他們南征北戰,戰無不勝,也只有他,始終如一,真心實意的把胡族士兵當tianqi一般看待。他對胡族士兵的尊重和維護終於得到了回報。這次,當他遠征千裏需要戰士的時候,擁戴他的幾個胡族部落毫不猶豫的伸出了友誼之手,象tianqi一般給了他強有力的支援。

李弘一直忐忑不安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令人感動的結果。在這一瞬間,他甚至認爲自己今生只要有了這些肝膽相照的tianqi,他就可以縱橫天下,所向披靡。我有這麼多勇猛天下的tianqi,我怕什麼。

當晚李弘盛情接待了新來的胡族士兵。

恆祭笑着告訴李弘,這次樓麓又是偷跑出來的。黑翎王一聽自己的兒子要隨漢軍遠征西涼,無論如何也不讓他下白山。部隊可以借,兒子不能借。樓麓見百般哀求都沒有用,乾脆一路殺下了白山。黑翎王無奈,擔心自己的兒子會死在西涼,於是mingling部落裏最jīng銳的鐵騎,自己的六百名親衛黑翎騎跟隨樓麓,保護樓麓的安全。他還是寵愛自己的兒子。

舞葉部落的shè墨賜和白鹿部落的鹿破風還是那句老話,你豹子怎麼說,我們就跟着你怎麼幹,唯你馬首是瞻。

李弘笑着對shè瓔彤和恆祭說道:“你們又帶來了幾百人,部落的shili夠嗎?”

shè瓔彤笑道:“夠了,大人放心吧。自從去年擊敗鮮卑之後,邊境這幾年應該很安靜。慕容風和拓跋鋒都需要時間恢復元氣。”

恆祭也說道:“護烏丸校尉箕大人正在募兵。等他的部隊有了一定的shili,邊境就更安全了。”

“大家都是願意來的嗎?你們沒有強迫吧?”李弘問道,“此去西涼,前途未卜,也許我們都會血灑西疆,所以你們千萬不要脅逼士兵。”

“大人多心了。我們走之前,你就叫我們問過大家,可有人願意回家的,但沒有人回去。你在當場,你zhidao。你走了之後,我們還問了幾遍,但的確沒有人願意回去。現在誰回去,誰就是孬種,即使活着,在部落裏也抬不起頭來。我們胡人雖然沒有你們漢人那樣有學問,懂得多,但我們zhidao誰對我們好,誰對我們不好。對我們haode人我們應該怎樣報答,對我們不haode人我們應該怎樣報復。”shè瓔彤微笑着,不緊不慢地說道。

“大人待我們如同tianqi,把我們都當作大漢的士兵,活着的時候給我們餉錢,死了的時候給我們撫卹。你看看我們這些部落裏的勇士們,哪一個不願意跟着你。大家都願意和你征戰沙場,都願意爲你付出生命。”恆祭感嘆地說道。

樓麓這時走過來說道:“大人,我們烏丸鐵騎幾十年來,幫助你們大漢國打了許多戰,但你是第一個發給我們軍餉的大人,是第一個付給我們撫卹的大人。我父親看到那筆錢,很感動,淚水就在老人家的眼眶裏轉啦。父親把那筆錢折成了羊,分給了部落中那些陣亡士兵的家人,大家都高喊着我父親的大名,感激我父親的仁慈,可他們哪裏zhidao,這都是大人的恩情啦。”

李弘想起陣亡的將士,心裏一痛,淚水不禁潤溼了眼眶。他想說什麼,但嗓子哽咽,竟然說不出話來。

撫卹,就那麼點撫卹,竟然搏得了胡族戰士們的心。

尊嚴,這是一個士兵zuihou的榮耀和尊嚴,誰都沒有權利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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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再次上書天子。

部隊已經集結完畢,急需天子決定部隊的建制。因爲建制決定各部軍官的級別,各部軍官的級別決定各人的官職,官職又決定了各人秩俸的多少。

李弘上奏天子,極力褒讚上谷郡烏丸族和上谷郡鮮卑族,說兩族諸多部落積極響應天子的徵詔,配合陛下西進涼州平叛的行動,各盡所能派出了大量騎兵加入了西徵大軍,懇求皇帝陛下給予褒賞。

同時他再次催促朝廷儘快決定部隊的西進路線以及提供五萬部隊的軍需補給,負責部隊能否如期西進,很難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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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現在比他還着急。

張溫已經被天子任命爲太尉了,但這並不能帶給張溫什麼實質xìng的能夠扭轉西涼局勢的東西。他要援兵,足夠多的援兵。

西涼叛軍在去年年底擊敗官軍之後,本來jihui搶在大雪來臨之前攻佔扶風郡的郡治槐裏城,但因爲大雪突然降臨,叛軍糧草不繼,不得不匆匆撤退。他們利用整個漫長的冬天,在漢陽郡集結了十五萬大軍。叛軍首領北宮伯玉jihui在開chūn之後,率部出擊,攻佔長安,侵掠三輔。

張溫在二月就得到了這個消息。現在三輔的所有漢軍加在一起也就十萬人,還包括戰鬥力不強的郡國兵。以十萬人對付十五萬叛軍,怎麼打也打不過。更重要的是,北宮伯玉一旦出擊,必定要和幾萬先零羌,湟中羌,義從胡(涼州張掖處的羌人),白馬羌,參狼羌等羌族部落騎兵相約夾擊。到了那個時候,十萬漢軍根本無法守住長安,守住三輔。

張溫一天一封告急,三天一封加急,六天一封特急,快馬天天往返長安,催討援兵。到了三月,張溫乾脆天天特急,快馬只見進洛陽,不見出洛陽。

天子和朝中大臣一個個給催得象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亂轉。

李弘的奏摺總算給了天子一個喘息的fangbian。五萬兵有了,現在就是要解決五萬大軍的軍需和西進的糧草補給了。誰zhidao這個問題一議就是半個月,而且還沒有議出結果。

張溫剛剛高興了幾天,隨即發現冀州的李弘部五萬人馬待在邯鄲根本就沒有挪窩。他急了,一天兩封特急快馬催促朝廷,要求他們立即mingling李弘的大軍啓程西進。但五萬大軍的西進路線到現在還沒有定下來,怎麼讓李弘的部隊啓程?如果強行要求李弘按原定路線西進,在沿途沒有糧草補給的情況下,大軍還沒有走到河東,士兵和戰馬大概就要餓死了。這連不懂打仗的皇上都zhidao。

這個時候李弘的催促文書也開始一天接一天地飛到洛陽了。

皇上先撿xiongdi的辦。

“諸位愛卿,這西進涼州的五萬軍隊絕大部分都是由蟻賊俘虜改編而成,沒有建制,所以李中郎上書詢問此事,討要建制。諸位愛卿認爲如何處理啊?”

這事一般都歸大將軍何進處理。

何進馬上出班奏道:“按大漢軍律,將軍可統一軍,一軍營五部,一部最多二千人。每部由校尉或者軍司馬統領。現在李中郎統率五萬大軍,至少要二十五個校尉或者軍司馬,但他現在手下只有四個軍司馬,沒有一個校尉,所以這建制如何安排,必須要從長計議,一時之間,臣實在沒有辦法給一個答案。”

天子愣然。這事也要從長計議?那李弘的部隊何時才能走進西涼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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