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一頭老虎,嘴咬乃是他的本能,但自從成爲獸王、尤其是化身人型之後,這張嘴一直只是當做喫飯的傢伙,從來也沒有進行過攻擊,總覺得自己這麼高的身份若是再動嘴太實在也掉架子了。但今天怒氣上衝,居然忍不住又動了老本行,咔嚓一口將成德操咬死了
四周所有人同時石化!
人人目瞪口呆,個個嘡目結舌!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在噩夢之中吧?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看成德操大少爺威風凜凜,自信滿滿,一副眼看就要立了大的樣子,一直都是倨傲至極的德行,居高臨下的說話,哪想到說了沒幾句話突然讓人抓住,竟然一口咬斷了脖子!
是對面的那人把成德操直接咬斷了脖子!
人喫野獸大家都見過也都喫過,野獸喫人是固然稀罕,但仍然有人見過,可是呢,這個人喫人那更卻亙古未聞的奇事!
但現在這亙古未聞的事情,就活生生的、如此突兀地發生在了自己面前。
看眷成德操頸嗆中還在咕嘟嘟的冒着血沫,人卻已無聲無息,顯然是死得透了。
良久二皇子眼睛瞪得幾乎比胡褒地的眼睛還大,一根手指伸出簌簌顫抖,只說出一個字:“你“”就突然彎下腰來,“哐嘔”的大吐而特吐起來。
這個聲音就像是最厲害、最恐怖的傳染病毒,一時間把所有人都給傳菜了,紛紛低頭彎腰吐了起來,頃刻之間,南城門外盡是穢氣沖天,地上一灘一灘的全是腸胃中的東西
無巧不巧,君莫邪君大少爺恰在此時騎着馬溜溜達達到了這裏,一見竟然有這麼多人圍着,不由得甚爲喫驚,悄悄一打聽,這才知道二皇子大人也相中了這批靈藥,正欲巧取豪奪。於是君大少爺眼珠一轉,隨便找個角落隱藏了起來,看看熱鬧,總不犯吧?
胡裂地一臉無辜地看了看熊開山,撓撓頭道;“四哥,這些人咋了?怎地都吐了起來?沒這麼巧一起發病了吧?”
熊開山無語,以手覆額,想把這裝傻充愣的噁心傢伙一腳踹死,下次打死也不帶這個混蛋玩意出來溜達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再怎麼說吧,就算你是皇帝的兒子,那也不能搶我們東西呀,搶人家的東西是不對的,你皇帝老子打小沒教育過你嗎?”胡裂地咧了咧嘴,振振有詞。
牙齒上鮮血宛然。
二皇子終於停止了嘔吐,面青脣白,大吼一聲;“來人呀!給我待這兩個殺人狂徒亂刀分屍,千萬不可損傷了靈藥!”
侍衛們手顫腳軟的舉起了刀劍。
“慢!”二皇子的幾位貼身侍衛可都是實打實的玉玄頂峯高手,就算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急忙跑上來:“殿下,稍安勿躁,此事還是以從長計議爲上!”
他們倒是想從長計議,但人家胡裂地、熊開山還不願意呢。這一路上已經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哪能再被人堵在天香城門口?這要是被君家人看到,不得笑話夭罰獸王,一點領場的實力都沒有?!
熊開山“呼”地邁出一大步,大腳掌重重地落在地上,直接就是轟隆地一聲巨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漣漪從他腳掌落地處擴散出去,整片大地一陣震顫,甚至連天香城的城牆也明顯的輕微一晃,簌簌落下不少的塵土。
只聽他怒吼一聲;“統統給老子滾!”
這一聲怒叫,可是集中了熊王的一身強悍無力,就如同是山呼海嘯一枝席捲而出,首當其衝的幾人只覺得眼前一黑,耳中一陣轟鳴,緊接着就雙腳離地,“呼”的一下子盡都倒飛了出去!
那幾人遠遠飛出還不算完,“吧唧”一聲落在地上,就像沒蒸熟的饅頭扔在了光滑的牆上一般那種動靜。直接就是一動不動了,惟有七竅之中不住地有鮮血滲出來
站得比較遠的人也盡都站立不穩,頭暈目眩,刀劍噹啷噹啷落地,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
二皇子很悲劇,也很悽慘,他站的位置實在不理想,距離聲源相當的近,理所當然的被氣浪掀飛,在半空就已經昏迷,護衛們縱然捅有玉玄實力卻也是自顧不暇,任由尊貴的皇子大人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下體突然騷氣沖天,臭氣瀰漫,緊接着白的黃的就打溼了皇子殿下的袍子竟然是前後同時失禁!
胡裂地不滿的掏掏耳朵;“四哥,你咋這麼暴躁呢,留幾個玩玩多”
“玩你個死人頭!你都開始喫人了,還玩個屁啊?”熊開山簡直想要將這頭老虎一巴掌拍死,這丫的神經太大條了,這裏可是一國都城,雖然自己兩人任是什麼事也不在乎,但自己兩人始終還是要到君家去的,自己兩人可以不在乎,可不代表君家也不在乎啊。
萬一因爲此事讓君家受損失,惹得那風高人不滿,那可怎麼得了?熊王絲毫沒有想到,他自己的所作所爲比之虎王其實也強不了那裏去。他這一大喝,已經是惹了巨大的麻煩!虎王雖然弄死了一個,卻也就只是懲處了一個跟班而已,他老人家卻直接把皇子嚇的拉了一褲襠,一褲襠的黃白之物啊
兩人不再說話,鷹視狼顧,龍行虎步,旁若無人的就想進城。
突然一個聲音道:“呀呀呀,原來是兩位大俠親自前來啊,真是正式之極,君莫邪迎接來遲,勿請見諒啊。”隨着話聲,君大公子昂昂然風度翩翩上的是了出來,笑容可掬。
“君莫邪?”兩人都見過君莫邪,那時候君莫邪正在被梅尊者拎着打,自然不陌生地。當然了,他們還是認不出眼前這個風度翩翩卻又是滑溜之極的美少年就是當初在天罰森林裏對自己呼來喝去的風大高人
“正是正是,難得兩位大俠還記得我,請,請請請。”君莫邪很殷勤的伸手相讓。
“哈哈哈,君小子,你師父可曾對你說過?”熊開山大鼻子一聳,說道。
“說過滴,師尊讓我好生招待,說熊啤爺是他老人家的朋友”君莫邪陪着笑,嘿嘿兩聲。
“卯是!我們是朋友,老朋友呢!”熊開山和胡裂地大感臉上有光,熊開山更是大手重重的一拍君莫邪的肩膀,“想當初,我跟你師父就在這天香城外,不打不相識;大戰三千回合,不分勝奐!到了最後雙方無奈,提出打賭,這才分出了高下。”
“啥,您能和我師傅周旋三千回合?那您起碼也得是至尊層次以上的登者了吧?佩服佩服啊!”君莫邪忍住了芙;“但不知之後又如何打得賭呢?”
熊開山熊臉一紅,道:這個其實說穿了也不丟人邪就是你師父跟俺老熊比”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在君莫鄔耳朵邊上得意的道:“比撒尿,你師父確實是高人,技高一籌,熊某自愧不如啊。”
君莫邪一個踉蹌,這貨還真敢說啊!
這話要是讓外人聽見,還不定認爲君莫邪的那位“師傅”是如何的一副猥瑣的形象,居然與一個大男人比撒尿,你當小孩子撒尿和稀泥呢這真是千古奇聞!
來到城門,君莫邪淡淡的吩咐守門官兵:“你們幾個,還不趕緊去幫二皇子殿下收拾一下,告訴他,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去君家找我!恩,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
守門官兵一疊連聲的答應。看着君莫邪帶着兩人進城,才抹了一把冷汗。
這位君三少爺,現在在這天香城哪個敢惹?活的不耐煩了嗎?上一次從天南迴來,直接就是在這裏大開殺戒,瞪眼就宰活人。哥兒們可都是親眼目睹!他這朋友也夠可以的,居然還喫人!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啊!
不過,君三少爺也真夠大膽的,二皇子殿下就躺在那裏,他居然也不過去看一眼
熊開山這次卻是第二次來到天香城,自然一切見怪不怪,但胡裂地胡大獸王卻是生平第一次開眼界,一路之上碩大的腦袋擺來擺去,看得眼花繚亂。
天香城能成爲一國都城,又豈能差了?比他們一路之上所經過的所有城池都繁華十倍以上,這讓沒怎麼見過世面的虎王胡裂地一路之上口中嘖嘖之聲就沒有停過
“四哥這街道真寬嘖嘖,嘖嘖你看那那是幹啥的?”胡裂地好奇的熊王悶哼。
“四哥看看這布料,比我身上的獸皮還滑溜嘖嘖”胡裂地摸着一匹上好的綢緞讚歎
熊王臉上泛起黑氣。
“四哥草!看那邊,他媽的,竟然在買賣玄獸,想死啊!”
虎王憤慨起來
熊王滿臉黑線。
“四哥看這亮晶晶的要不,咱買一個?”虎王湊了上去,一臉諂笑。
“你能不能閉上嘴?能不能?嗯?!”忍無可忍的熊王大眼睛一瞪,一把揪住了他衣襟,低聲咆哮出口;“少說一句話會死啊,會不會死?嗯?你個丟臉的玩意兒!不許再跟我說話,我不認識你這個沒見識的貨!”
“我我那個我我那個我”虎王不知道哪裏又冒犯了這位四哥,貌似自己也沒做什麼啊,至於這麼的大動干戈麼?不由得直接手足無措了。
他那裏知道,熊開山這位世外高人正自一路上端着‘前輩’的架子,一臉的深沉淡漠,與君莫邪並肩而行,看什麼盡都是一臉淡然,似乎司空見慣,臉上神情看在外人眼中,就是一樣的‘這些,其實我家裏都有,都比這好。’正是在裝通的境界中一一面對君莫邪這位‘朋友弟子',自己不拿出點‘師叔'的派頭來,豈不是太跌份了?
但偏偏就在熊老四裝通的時候,虎王胡裂地卻是一路土包子一般的大呼小叫起來這不是給老子拆臺嗎。